第138章 第 138 章 靈劍宗就沒

雲檀緊張極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編造出一個令沈卿塵滿意的答案，于是，她乾脆抱住了眼前的人, 能感受到沈卿塵危險的氣息依舊盤踞在她的身邊。

“師兄，我好害怕, 我醒來發現你不在, 怎麽都找不到你……”雲檀盡量讓語氣顯得委屈。

沈卿塵聞言一瞬間心軟下來, 他輕輕松開雲檀，擦拭掉少女眼角的淚水：“吓到你了？不哭，我只是擔心檀兒的安危。”

“師兄也是為了我好。”雲檀道，她抓起沈卿塵拿着的納戒反手扔掉，“只是順手帶的, 師兄莫要誤會我。”

看着沈卿塵臉上露出的滿意笑容, 雲檀如釋重負一般, 她知道，所謂的外面一定藏着什麽秘密。

雲檀看着眼前的沈卿塵, 這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她覺得不舒服，雖然不知道師兄是怎麽了，但她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越不讓她雲檀去做, 她就一定會去做。

為了打消沈卿塵的懷疑，雲檀幾乎每日都陪着沈卿塵一起練劍, 她再也沒有嚷着要出去玩，不過也逐漸摸透了沈卿塵日常的行蹤時間。

雲檀早就起了疑心, 她在山上轉悠過，靈劍宗的弟子壓根不同她講話，人人都無視了她, 想要去找熟悉的人也從來不見。

整個世界好似圍着她轉，又好像把她隔離開來。

“如果晚上行不通，那最好就是在午後……”雲檀輕輕道，或許是多了幾分忌憚，她自己在手心中劃着時辰，沒有留下什麽證據。

待沈卿塵前腳剛剛離開，雲檀在心中默數十聲之後，她推開了房門，禦劍向記憶中京城的地方飛去。

她看着靈劍宗不斷縮小，風揚起她的飛絲，可當她升入高空時卻愣住了，眼前的世界根本沒有記憶中遼闊的九洲疆土，萬寶閣、藥王谷等等，什麽都沒有，只有一處靈劍宗。

“怎麽會……？”雲檀飛速向遠處飛去，所謂的京城、宗門、什麽都沒有……

雲檀能感受到巨大的壓迫，她停住劍，回眸看去遠處伫立着靈劍宗的仙山，除了靈劍宗，這裏沒有任何陸地與事物存在。

“沈卿塵……”雲檀嘴唇一張一閉，她不願相信，“師兄，你是有什麽瞞着我嗎？”

奇怪，她明明記着上山之後，她是最有天資的能力，是人人都寵愛的小師妹，記着她順理成章拜入淩霄座下，和沈卿塵成了師兄妹，後來和師兄拜堂成親，成為衆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她記着自己和師兄一起練劍，一起生活，日子平淡又幸福。

明明前些日子，還和師兄一起去了京城看人間煙火，怎麽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這裏到底是哪裏？

雲檀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但她不甘心，還想要繼續向遠處飛去，可是離靈劍宗越遠，自己就越喘不上氣，就好像逐漸游向了大海深處，力氣與呼吸都跟不上節奏。

雲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步履維艱強撐着繼續前行。

沈卿塵結束了神界的事宜，路過瑤池時匆匆瞥見了空無一人的靈劍宗，他的眉頭蹙起，立刻回到了靈劍宗。

“雲檀，你又想跑去哪裏？”沈卿塵的聲音響起，雲檀聞聲，混沌的意識被猛然驚醒。

雲檀回眸，看見沈卿塵在靈劍宗的上空向她這邊看來，那身影懸浮于空中，睥睨着遠處的雲檀，雲檀回過頭，她咬咬牙，不行……今天必須要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

沈卿塵見雲檀沒有沒有回來的意思，他飛身向前追，雲檀害怕被抓到，于是動用了身體裏被封印的力量，靈氣湧動，她嘴中咳出血，恍惚之間，她看見遠處是虛無的空間，伴随着刺目的白光與星光的消散。

雲檀伸出手，她并不知道光芒後面是什麽，但現在，她要掙脫沈卿塵的束縛，她要向前走，雲檀努力去更那片光芒，直到——自己的手穿透了那裏，雲檀臉上露出喜色。

可是下一秒，她的另一只手腕就被沈卿塵抓住，雲檀回眸，看見沈卿塵緊蹙的眉頭，看着他那着急而又不可置信的眼眸。

“檀兒，求你……回來。”沈卿塵用幾近乞求的語氣說道。

雲檀疲憊地笑了笑，光芒後的力量拉扯着她，她的記憶閃回了模糊的片段，雲檀甩開沈卿塵的手：“你真的是我的師兄嗎？我的師兄……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

沈卿塵目睹着雲檀的身子被巨大的光芒吸入，他抓不住什麽，他嘆了口氣，心中必然是懊悔的，早知如此，就不應該帶她去京城游玩，他不喜歡事情失去掌控。

而雲檀此刻不知道墜入了什麽地方，四周黑漆漆的，“撲通——”一聲，她摔在了床榻上，雲檀扶着腰起身：“嘶……好痛、好痛、好痛。”

雲檀環視了一圈，她怔住了，這裝潢、這一塵不變的擺件，她這分明又回到了自己的弟子居。

“我這是，又回來了？”雲檀起身，她推開房門走出去，眼前的靈劍宗和之前見到的不一樣。

“天色好差……”雲檀嘟囔一句，天上沒有太陽的光芒，整個靈劍宗顯得黑漆漆的，詭異的風吹得讓人發冷，看這形勢怕是疾風驟雨要來的趨勢。

雲檀搓着自己的胳膊，她眺望整個山，卻不見一點燭光，整個世界黑漆漆得可怕。

雲檀輕輕跳到念雪劍上，她沿着整個靈劍宗飛了一圈，終于看到了雲夢澤邊走路的靈犀。

雲檀喜出望外，太好了，終于有熟人了。

“靈犀師姐！”雲檀道，靈犀聞聲看向雲檀，雲檀停在靈犀面前，“靈犀師姐，你這是要去哪？”

“去找長若。”靈犀看向雲檀，“你是何人？”

雲檀聞言怔住了，她悻悻開口：“靈犀師姐，我是雲檀，淩霄真人座下弟子。”

靈犀不由得蹙眉，随即拿出符紙：“休要撒謊，淩霄真人座下并無弟子！”

“什麽……”雲檀聞言一愣，“那沈師兄呢？沈卿塵，淩霄真人師兄沈自在的孩子！”

“什麽沈師兄？靈劍宗并無沈姓弟子。”靈犀燃盡符紙，她神情冷峻，“休想诓我。”

雲檀見狀不好，轉身急速離去，看着身後靈犀窮追不舍，雲檀自覺棘手，“對不住了，靈犀師姐。”

雲檀反手捏出的法訣将靈犀打落，雲檀這才趁機飛遠，回到熟悉的地方，還沒松口氣，雲檀就看見靈劍宗陸陸續續亮起的燭火，雲檀不由得汗顏。

“這不能，都是來抓我的吧……”雲檀氣極反笑，“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雲檀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裏多待，她剛想要禦劍飛離，卻發現巡山的弟子已經開始出現，這要是貿然飛出去目标太過明顯了。

雲檀環顧一圈附近，本能地溜進了屋子內躲藏起來。

随後，她就聽見屋外傳來了靈犀的聲音：“……務必要找到那個人，她身着一襲紅衣，靈劍宗結界沒有反應，想來還在山內，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雲檀心中叫苦連天，還沒來得及反應，房門被“嘭——”的一聲打開，天空中的陰雨順勢而下，冷清漆黑的壓抑讓雲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整個人瑟縮在櫃子裏，雖然能用靈識探查到屋外的情況，但若真的被找到了……

雲檀握緊了自己的念雪劍，她神經緊繃，随時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一道身影停在了雲檀櫃子的面前，雲檀的咬着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聲的驚呼，櫃子前的人也循聲走遠，原本吵鬧的人群安靜下來，雲檀的靈識察覺不到衆人的靈氣，只剩下一個人……

只有一個人就好對付了，雲檀大着膽子推開櫃門，她的腳剛落下，便踩到了什麽，雲檀低頭看去不由得一驚。

巡山的弟子死狀可怖，自己踩着的正是他身下溢出的血，雲檀降妖除魔這麽久，素來都是給個痛快，如此殘暴的局面，還是讓她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雲檀一步一步向大門走去，她略過不計其數的屍首，靠着那抹存在靈氣愈來愈近。

來到門口時，雲檀還沒看清那人的臉，只見他逆着慘白的閃電光芒一動不動，那身形好熟悉，那人察覺到了雲檀，他向少女投過來目光。

“你是師……”雲檀還沒來得說出近在嘴邊的話，忽然一雙手從她的身後輕輕捂住了她的雙眸，另一只手圈住了她的腰身。

雲檀甚至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檀兒，不要看他……別去看……”沈卿塵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鼻尖傳來熟悉的雪松氣味代替了血腥味。

“師兄……？”雲檀察覺自己被人懷抱着，但她不明白，明明剛才看見的師兄在眼前，那從她身後抱着的人又是誰？

“和我回去，好不好？”沈卿塵開口。

雲檀搖搖頭，她聽見沈卿塵在她耳邊嘆了口氣，吐出的氣息讓她身子有些發癢。

雲檀掙脫開沈卿塵的懷抱，她轉過身拿着念雪劍直指沈卿塵，但沈卿塵絲毫不懼，似乎并不覺得雲檀會拔劍傷了他。

“你不是我的師兄對嗎？”

白衣勝雪的沈卿塵輕輕收回自己被甩開的手，他平靜道：“我是。”

“那他又是誰？”雲檀指着屋外被定格住的身影，那道身影也是沈卿塵。

“……”

雲檀見沈卿塵不語，她開口質問道：“你到底是誰，他又是誰，這裏又是哪裏，告訴我一個真相！”

沈卿塵面對着怒不可遏的雲檀，神情卻意外地平靜，或者說，從頭到尾，雲檀就沒有看到他情緒的波動。

沈卿塵嘆了口氣：“至少別在這裏說，這裏危險。”他向雲檀伸出手，“和我走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