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 142 章 你不是我的

雲檀跟着青蕪去文書館幫忙, 青蕪在前面拿挑選着文書，雲檀便在她身後替她拿着。

“這些需要重新整理的文書一部分記載了衆多神君的生平以及重大事跡，還有一些是神君們已經處理的事情。”青蕪抱着卷書, 她忽然停下步子。

雲檀險些撞到青蕪，她穩住身形, 懷中的卷軸掉落幾卷, 青蕪用法術輕輕拾起卷軸, 随後将懷中的一并放在雲檀懷裏。

青蕪勾唇一笑：“這幾卷你好生觀摩一番，看完收好便行。”

“就這樣，沒有別的活了？”雲檀問道。

青蕪搖搖頭：“我只是不想你和你的師兄起沖突。這些沒什難度，你權當打發時光也行，至少你師兄問起來, 你也很忙, 不是嗎？你若是想, 這些文書帶回去看也行。”

雲檀點點頭，她目送着青蕪離開後嘆了口氣, 她坐下身，拉開卷軸，卷軸上的內容随即浮空顯現, 靈力形成的文字在空中展現, 雲檀眼前一亮，卻不知為何, 總覺得這在哪裏見過。

卷軸裏記錄了幾位神君從修行到飛升的重要事跡，算是生平錄, 這些卷軸會随着神君們之後發生的事自行記錄，一般并不會有纰漏或者是隐瞞。

雲檀看得有些犯困，乾脆趴下睡熟了, 直到玄鳥飛來的動靜驚醒了雲檀，雲檀随手打落的卷軸劃開，浮現的字跡赫然寫着：沈卿塵。

“呦，我還以為你忙着呢，沒想到在睡覺呀。”玄鳥笑着說道，“這都日上三竿了，是才醒還是……？”

“已經第二日了嗎？我昨晚是看了多久啊……”雲檀煩躁地擺擺手：“我也就眯了一小會……”

她不經意間地擡眸看向那閃着的藍色字跡，一下子沒了和玄鳥打鬧的興致。

“沈卿塵……”雲檀輕輕念道，“上古之時的天生……”

雲檀不由得蹙眉，那兩字她怎麽都看不清，卷軸不會有損壞，卻無法辨認那兩字，就好像是被刻意用霧氣糊住了一般。

“玄鳥，玄鳥，天生後面的兩字，是什麽？”雲檀問道。

玄鳥擺弄着自己帶來的糕點，随意瞥了一眼回答道：“魔物呀。”

雲檀眼前一瞬清明，她不可置信地歪頭，那兩個字逐漸顯現出形狀，雲檀重複道：“魔物……魔……”

她努力抓尋自己的記憶，雲檀反問自己：“魔是什麽？魔物又是什麽？”

“魔物就是下界與仙界争鬥，算是維持一種平衡的存在……”玄鳥滿意地看着自己的糕點，它轉過身看見頭痛欲裂的雲檀頓時慌了。

“雲檀，你沒事吧？”玄鳥慌亂的連爪子都不知道該向哪裏走，它這才擡頭看向卷軸的內容，頓時如遭雷劈，“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闖大禍了，這下別說我了，就是我的父我的母都得遭殃……”

雲檀的腦中閃過零星的記憶，她穩住身形，擺擺頭，記憶裏有一個笑得很肆意輕蔑的少年，還有一個沉悶的身影無法靠近，但好像都真真切切存在過。

雲檀不知道他們是誰，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上，一定還發生了什麽。

雲檀一把抓住玄鳥，她咬着牙警告道：“玄鳥，我今天的事，不許告訴師兄……不然，我把你羽毛全拔光！”

玄鳥看着雲檀，他心中很是糾結，雲檀一把掐住它的鳥脖子，玄鳥立刻道：“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不說我不說。”

雲檀這才放手，玄鳥吓得羽毛都掉了幾根，它這才繼續說道：“說了對我也沒有好處，神君大人知道了，可不止會拔了我的羽毛。雲檀，我倆現在算是有共同秘密的同謀了。”

雲檀顧不上玄鳥的話語，她一把扯開那關羽沈卿塵的卷軸，洋洋灑灑整整百丈長，莫說雲檀，連玄鳥都有些詫異。

“哇，神君大人身上發生了這麽多事嗎？”它不可思議地看着。

有了那清明的魔物二字，雲檀繼續看了下去：“……幼時被帶入靈劍宗，修行無情道以壓抑本性，後結識師妹，其師妹身負神脈靈根，天賦異禀，劍指蒼穹，乃天命之人……”

雲檀腦中的記憶不斷閃過零星的片段，她的眼睛有些酸澀，太陽xue突突地跳着痛，雲檀繼續往下讀。

“……末法時代，逢魔降世，天性難改，理智盡失，為禍蒼生，其師妹親手……”雲檀的唇有些顫抖，好似讀不下去，“……自剖神脈，但求一死，以命換命，遂死于沈卿塵懷中，魂飛魄散，永無輪回……”

雲檀後退幾步，她搖搖頭：“這不是我的經歷，這不是我的記憶，我記得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玄鳥飛起身用身體拍散那些文字，它第一次用這麽嚴肅的語氣和雲檀說道：“雲檀，這些你不能再看了，你不能看這些！”

雲檀擡眸，她的眼眶已經紅了，她拽着自己的衣襟看向玄鳥，她語氣哽咽：“玄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是站在這嗎？我不是、飛升了嗎？那，那麽這魂飛魄散，永無輪回的雲檀，又是誰？”

“……”玄鳥看着雲檀淚眼婆娑的模樣于心不忍，它的鳥喙猶豫許久說道，“我不知道。”

“我是誰，她又是誰？”雲檀想不明白，她把玄鳥向旁邊趕走，含着淚繼續往下看。

“……沈卿塵以蒼生為祭，身負神脈，坐無情道飛升，此後，為神界神君……”雲檀沉默許久才開口，“這是，上古時期的事了。”

雲檀草草略過中間的記敘，她看向最近的日期：“……現為天神君。天神君？玄鳥，那是什麽樣的身份？”

玄鳥猶豫一二，它嘆了口氣：“事到如今，雲檀，我也就不瞞你了，我能感受到你是個好人，這些日子瞞着你我也不好受。其實天神君，可以說是掌管神界最有能力的神君，諸神論實力、權力、勢力皆在天神君之下……”

“也就是神界的皇帝。”雲檀平淡地說道。

“可以這麽理解吧。”

“呵，”雲檀嗤笑一聲，笑聲帶着嘲弄，“虧我還以為，他真是什麽小神官，我說怎麽随意就可以給我安排在他身邊做神職，為什麽着急把我留下來。”

“其實神君大人不是要騙你的，這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神君大人也有自己的考量。”玄鳥想要為沈卿塵說幾句話。

“什麽考量，我不是他的師妹。”雲檀冷冷開口，随後又搖搖頭，“不對，不應該這麽說，應該是，他不是我的師兄。”

“……”玄鳥不敢說話。

“既然是天神君，想要對我的記憶動手腳，怕是很簡單吧？”雲檀擡起頭，她泛紅的眼眶裏是堅定而又執拗的眼神：“我的記憶裏，一定丢失了很重要的回憶，關于我的師兄，我真正的師兄……”

“嘭——”的一聲，文書館的大門赫然被打開，沈卿塵逆着光芒站在門口，他胸膛起伏一瞬，似乎心情很差，攥緊的手仿佛在克制着什麽。

雲檀看着那冷冷的神情還是不由得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玄鳥更是直接吓得躲在了雲檀的身後。

“雲檀啊，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護我啊，我可是勸過你了。”玄鳥簡直是求爺爺告奶奶般地抱緊雲檀的大腿。

“檀兒。”沈卿塵開口喚了一聲。

“……”雲檀沒有回應，她的眼中倒映出來的沈卿塵正一步一步走向她。

“這就是為什麽，我不想讓你來別處乾活的原因。”沈卿塵道。

只見沈卿塵輕輕擡擡手指，玄鳥便不受控制地飛到沈卿塵身邊，沈卿塵冷冷瞥了一眼玄鳥：“管不住嘴的長舌鳥。”

“這些東西是我自己要看的，和玄鳥無關，你把他放了，我跟你走。”雲檀看向沈卿塵的雙眸。

無論是生氣或者是失望，眼前的沈卿塵都沒有在面上展露一絲情緒。

雲檀沒法捕捉眼前人的情緒，心裏也在打鼓。

沈卿塵聞言道：“好啊，你和我成親，做我的君後，我可以放過玄鳥，但我也不會讓玄鳥繼續在你身邊。”

雲檀厭惡地看向眼前人，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去看自己的師兄，沈卿塵自然有些不悅。

“別用你的眼睛這樣看我。”沈卿塵冷冷地警告，他甚至不用擡手，足夠的神力就已經讓人感受到了威壓，“現在是你在和我談條件。”

“你不是我的師兄，我的師兄在哪？”雲檀扶住自己的臂膀，這股神力的壓迫，雲檀不是他的對手。

“說什麽傻話呢，是不是這鳥說了什麽，我就是你的師兄，你就是我的師妹。”沈卿塵居高臨下地看着雲檀。

“你騙人！我的師兄清冷絕塵，絕不會是你這樣的！”雲檀反駁道，她的嘴角析出鮮血，如果不是那神力的壓迫，雲檀很難察覺這張冷臉後的不悅。

沈卿塵一把捏住雲檀的下巴，他耐着性子湊近雲檀：“你最好乖一點，沒有我，你根本不會存在。”

“你到底是誰！我的師兄呢？”雲檀眼前的視線愈發模糊，她強撐着去盯沈卿塵那張臉，手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雲檀能感受到在這股神力的壓制下，她的身子在發軟，意識也在逐漸渙散，手上的力氣也要使不上來了。

“念雪……”雲檀用盡力氣喚了一聲，手中出現了那把念雪劍。

“哼，”沈卿塵冷哼一聲，“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沈卿塵，你的師兄也是沈卿塵，沒有我也不會有你的師兄。”

男人瞥了一眼念雪劍：“還有這把劍……念雪。”

沈卿塵喚了一聲，雲檀感受到手中一空，她驚詫地說不出話來，向來只聽自己話的念雪，如今溫順乖巧地來到了沈卿塵的手中。

！？

念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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