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1章 作啞 “麥恩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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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作啞 “麥恩莉是

夜班老師走到黃尾雀鲷旁邊, 緩緩掏出抄網,想将它轉移到便攜式魚缸裏,孟觀期瞥見, 伸出胳膊攔住了她的動作。

“我來吧。”男人微微點頭示意對方将工具交由他, 夜班老師樂得自在, 她眼裏止不住的興奮,向後退了一步。

“好。”

黃尾雀鲷沒有反抗的餘地,她眼睜睜看着自己軀體落在抄網裏動彈不得。

孟觀期将Only轉移到了小魚缸裏。

紫陸寄居蟹饒有興趣地趴在對面看着此幕,小魚重新滑進水裏, 甩動尾巴, 他當着她的面, 淡定地享用晚飯胡蘿蔔甜薯丁。

“……”

無聲的戰役再次拉響, 他的一舉一動落在黃尾雀鲷眼裏,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臭螃蟹,你給我等着。”麥恩莉撂下一句狠話,孟觀期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頭, 黃尾雀鲷被迫收回眼神, 直到他們離開學校,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壞就壞在,她現在沒辦法直接與孟觀期溝通, 要是林由在就好了,她還能傳達信息。

麥恩莉用目光一遍遍描摹他側臉的輪廓,孟觀期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眉心時而緊蹙,時而舒展,晚高峰車流如川,他并未松懈。

黃尾雀鲷欲言又止, 她心裏犯嘀咕:“渾蛋現在聽不懂我講話,我該怎麽告訴他新聞的事和伊森有關呢?”

語言不通就是難辦。

不行。

麥恩莉搖了搖腦袋,不能放棄,只有讓這件事盡快平息,Nair集團新能源電站項目受到的影響才能降到最低。

她必須将M資企業煽動輿論的訊息盡快告知林由,他現在是唯一聽懂她語言的人。

*

次日一早,孟觀期起床洗漱,昨天新聞發酵速度不容小觑,他第一時間聯系蘇恬處理,但光伏電站建設基地的工作還是不可避免受到了影響,工人動工受阻。

孟觀期浸濕了臉,他擡眸掃向鏡子裏的自己,水珠流經下颚,延到襯衫領口,男人随意抽出紙巾,擦了擦脖子。

一切妥帖,他系好領帶,酒店門鈴突然響了,孟觀期聞聲從浴室走了出來,眸底晦暗不明。

黃尾雀鲷今日醒得很早,她聽到動靜,循聲看向房間門口。

這麽早,難道是林由那家夥來了?

想到這,麥恩莉心裏順暢了許多。

耶,她終于不用當啞巴了。

在她目光的注視下,孟觀期步履輕快,上前開了酒店房門,他眸子都沒擡:“稍等,八點半後再打掃,現在不方便。”

男人預約了每日定時打掃服務,每天他送Only上學後才會來。

孟觀期話音剛落,房間門外的人搶先一步伸手,擋住了即将要關閉的門。

“我來就不方便了?”一道女聲回蕩在套房行政走廊,麥恩莉看見孟觀期杵在門口,一副進退兩難的模樣,她惺忪的睡意頓然全無。

男人恰好将黃尾雀鲷的視線擋住了,聽這聲音,門外肯定不是林由。

怎麽是個女人?

麥恩莉咽了咽口水。

該不會是這渾蛋在哪惹得風流債找上門了吧?

她正在胡思亂想。

孟觀期驟然出聲制止,語氣冰冷:“你怎麽來了?”

女人聞聲不愠不惱:“你該不想我站在外面說一些不利于你的話吧。”

黃尾雀鲷心中一驚,看來真被她猜中了。

渾蛋,風流債。

她氣呼呼地鼓動鰓。

孟觀期站在門口,自然垂下手肘,他側身退了一步,門外的人順勢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缪芸挎着包,視線四下打量房間的布局:“你就住這?”

孟觀期帶上房門,對她的話不置可否,他随手從旁邊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女人。

“路上奔波,先喝口水吧。”

貴婦人冷哼一聲,并未接過,她不想自讨沒趣,轉身朝套房裏面走。

她徑直進了主卧,旁若無睹,似是把酒店當成自己家一樣。

黃尾雀鲷轉動圓溜溜的眼珠,她瞥了一眼站在牆邊的孟觀期,尴尬地抿了抿唇,熟人見面不适合有第三人在場,她一點都不想偷窺別人的家事。

她轉動身體,借臺燈遮掩自己的存在,缪芸正巧出來,視線短暫的交彙,麥恩莉隐約覺得被嫌棄了。

女人只是微微停頓了目光,并未上前,黃尾雀鲷縮在魚缸角落,減少自身存在感。

缪芸從包裏拿出濕巾擦了擦歐式沙發兩側的扶手,而後她緩緩撫平裙子的褶皺,悄然落座。

“說吧,上次回國為什麽不回家?”她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溫度,不似關心,更像是質問。

孟觀期冷眸相對:“工作的事,您不必操心。”

“你真是為了工作嗎?”缪芸不經意摸了下藕粉色的指甲,悶聲道,“那我怎麽聽說,你上次回國去醫院見麥湍了?”

麥湍。

麥恩莉一聽到父親的名字,內心掩飾不住激動,她扇動鳍,想要從沙發上的貴婦人這裏聽到更多信息。

等等,缪伯母剛剛說老麥在醫院。

孟觀期抿唇淺笑,他眸中沒有溫度:“調查我?”

“對。”對方輕飄飄的一個字,妄圖擊潰他的冷靜,“你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在乎,麥家的事倒是上心,那當初為什麽聽我的話選擇分手?”

孟觀期面上依舊隐忍,他的氣息稍有紊亂。

缪芸不屑地瞥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他們本該是最親密的關系,此刻卻冷漠得像仇人一般,她眸中情緒複雜,嗤笑道:“現在麥恩莉死了,你裝深情給誰看?”

“您想說什麽?”孟觀期手心攥緊,指尖泛白。

任何時候,麥恩莉都是他最後的底線。

“沒什麽,我只是提醒你,對賭開始了,就算有其他意外,也不應該停止。”缪芸擡了下唇角,目光所至之處皆是漠然,“你給Nair集團人事部發郵件借調人手,我帶領團隊過來視察工作,順便看看上次且然在這邊住的怎麽樣,現在看來是遭罪了。”

她的話實在算不上好聽,字字句句剜心。

“他不住在這。”

缪芸聞後不緊不慢起身,她并未執著于一個答案,轉身掃了一眼套房整體布局,對酒店的軟裝自是了然。

黃尾雀鲷在水裏扇動鳍,有了想滋水的沖動,但顧及對方是孟觀期的母親,她還是忍住了。

“缪伯母怎麽這樣,說話太過分了。”她小聲揶揄,實際并未停止瞪着缪芸。

心裏那團火越燒越旺,Royal酒店的條件雖比不上孟家豪宅,但也不至于像缪芸說的那般差。

缪芸斜睨了一眼沙發,嘆了口氣:“且然不住在這是最好,我可接受不了他受苦。”

她話音剛落,麥恩莉更不痛快了,缪芸擺明了就是要擡舉孟且然,打擊孟觀期,同是一個母親的孩子,簡直是區別對待。

房間裏陷入了一片寂靜,誰都沒開口再說話。

麥恩莉的情緒卻愈發低落,孟觀期當時分手那麽決絕,原來是缪芸逼他。

而這一切她都被瞞在鼓裏,現在事情明了,她卻不知道今後如何面對孟觀期。

他明明有機會向她解釋,這半年卻沒有一次來找她,分手後一聲不吭遠赴帕勞,全身心投入到了事業當中。

麥恩莉眼睛泛起酸意,孟觀期根本不是因為她的原因才分手的,她一直都想錯了,缪芸輕飄飄只用一句話,就斷送了他們多年的感情,她壓根都不重要,所以直到死了,才換回他那一點可憐的關注。

孟觀期出聲短暫打斷了她的思緒。

“既然您那麽心疼孟且然不如早點回國陪他,機票我會派人給您買好。”他掀眸掃過面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貴婦人。

“你就是這個态度跟媽媽講話?”缪芸不滿他的态度,她激怒他不過是為了對方有所動容。

誰知孟觀期完全不認她這個母親了,半分體己話都沒有。

罷了,缪芸阖眸,忍住不發作脾氣,她緩聲道,“你只要在孟家一天,就別想脫離我的管控。”

她不允許自己低頭,從孟觀期旁邊,驕傲地擦身而過,手上挎着的包鏈恰好砸到男人腰間,眼神有片刻波動,本想伸手觸碰許久未見的兒子,最後仍舊忍住了關心,收回視線。

看到缪芸走出房間,孟期期緩步走進主卧,腹部隐隐傳來不适,他忍住疼痛,從屋內的盒子裏抽了片紙巾,背對着黃尾雀鲷,擦拭額頭冒出的細密冷汗。

缸中小魚正在發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孟觀期眸中忽明忽暗,松了口氣,跌坐到椅子上,他打開手機,給國內秘書蘇懷打了通電話。

“缪芸帶隊來帕勞了,孟照元那邊近期會有所行動,幫我盯緊點,別讓他搞出什麽大動作。”他聲音沙啞,喉結上下滾動,靠在椅背上,倒吸一口涼氣。

電話那頭的人察覺到了他的異常,蘇懷立馬關心道:“孟總,你怎麽了?”

“沒事。”孟觀期穩住聲線,他頓了頓,“順便整理一份Nair集團八月份新入職員工名單給我。”

送走了缪芸,房間重新恢複了平靜,孟觀期垂眸看了一眼黃尾雀鲷,小家夥搖着尾巴,眼睛水汪汪盯着他。

他勉強勾了勾唇以示回應,随後整理下淩亂的袖口,眸底透過着些許落寞,孟觀期強撐起身體,走進浴室,鏡子裏的他這張臉棱角分明,一雙綠眸冷幽,頭發呈現自然又有光澤的栗棕色。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小時候,缪芸抱着五歲孟且然在懷中玩耍,他們坐在沙發上悠然自得,直到孟觀期背着書包從外面回來,女人立馬變了副态度,冷眼看他。

“站住!”她厲聲叫住了他。

小且然眼神在缪芸和孟觀期之間來回打轉,他扣着自己的手指,奶聲奶氣地問:“媽媽,哥哥眼睛和頭發顏色為什麽和我們不一樣?”

缪芸聞聲看着懷中半大的小人,只是溫柔地笑了笑,不做任何回應。

孟觀期站在鏡子前,澆了把冷水,将飄遠的思緒收了回來,過去的都過去了,他現在該放下了。

作者有話說:

麥恩莉:明明我才是小苦瓜,為什麽孟觀期看起來比我更慘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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