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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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棋還是是從司機口中得知,陸明欽出國出差的消息,那天他一大早就飛了國外,觀棋算了算時間,滿打滿算,陸明欽可能只睡了三小時。
他連床都起不來,陸明欽卻能在睡眠不足的情況下乘跨洋航班,alpha的體能究竟有多變态,觀棋呆滞地想。
陸明欽出差的這段時間,觀棋去警察局做了筆錄,正常上下班,時不時和觀晴打視頻電話,等待标記消散,觀棋稱感冒好了,去醫院看觀晴。
觀晴打量觀棋:“不只感冒吧,是不是還受委屈了?”
觀棋一愣,自認沒表現出任何異樣,他笑着撓了撓頭:“沒有爸爸,我過得挺好的。”
觀晴嘆氣:“那還瘦了那麽多。”
門口,小劉樂呵呵地搬來體重秤:“來稱稱?”
在觀晴的要求下,兩人都稱了體重。觀晴身體恢複良好,消了積液和水腫,體重有所下降,是好事;反觀觀棋,掉了足足三斤肉。
“看,還說過得挺好?”觀晴心疼地蹙眉,拉着他坐在床邊,“我上次見你穿這件高領毛衣,肩膀,還有腰可沒這麽松垮。”
觀棋低頭看,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為的是遮蓋後頸還未消散的咬痕,穿得時候沒感覺,現在看确實松垮不少。
這兩天吃飯他吃得不多,趙姨看着着急,變着花的做菜,催促觀棋多吃飯。可他實在吃不下,吃一點就會反胃,晚上也睡不好,近來甚至出現失眠的苗頭。
這次來醫院看觀晴,觀棋順便挂了號,檢查結果當天就出來了,他借着接工作電話的由頭溜出病房,去找醫生看結果。
醫生帶着老花鏡,眯起眼睛,仰頭看檢查報告說:“beta?”
“對。”
老醫生又看了一眼報告:“我看你資料上寫的是已婚?對象性別是什麽?”
“是……是alpha。”
老醫生擡眼看他,“什麽級別啊?”
“s級。”觀棋尴尬地低下了頭。
“嚯,少見啊。”老醫生翹起腿繼續問:“這兩天同房了?”
“是……”觀棋腦袋快貼上胸脯,恨不得立刻挖開地板,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不是用了什麽助興的東西?”老醫生放下報告單,漏出一個‘叔叔是過來人,叔叔都懂’的表情,兩根食指敲鍵盤,“不要再用那種東西了啊,beta的腺體是萎縮,不是消失,大劑量激素會讓它功能紊亂。別仗着年輕就瞎玩兒,在這麽繼續下去,妊娠異常或不孕不育,随機來一個找你玩。”
捧着報告單走出診療室,醫生沒有給他開藥,就讓他這兩天禁止房事,等待激素回歸正常水平就行。
思索片刻,觀棋把檢查報告揉成一團,扔進門口的垃圾桶裏。且不提陸明欽人在國外,就算他還在國內,該估計也不會再碰他了,畢竟那只是個意外。
回病房前,觀棋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他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歡快的聲音:“觀棋!”
觀棋一愣:“玉端容?”
“你不叫我玉小先生啦?”玉端容輕咳兩聲,聲音恢複了倨傲。
觀棋沒有搭話,玉端容也不說話。過了有一會兒,玉端容嘟嘟囔囔:“凱悅酒店的事……謝謝你。”
并非觀棋狹隘,而是玉端容實在不像一個會主動向一個beta道謝的人,觀棋有些意外:“你應該感謝戚恺钺。”
“我謝過他了,但你也保護了我呀,要不是你一直守着我,誰知道第一個進來的會是什麽玩意兒。”玉端容語調拔高,語速加快,估計是說完又不好意思了,“聽我哥說,你一手抱着我,一手抱着滅火器,那樣子……肯定很蠢。”
觀棋沒忍住,笑出了聲。他說得對,一個瘦弱beta用滅火器保護omega,那樣子應該是挺蠢的。
電話那頭的玉端容頓了一會,忽然飛快道:“總之謝謝你你現在是我的好朋友了我欠你一個人情将來一定會還給你!”
觀棋剛想說不用,因為他不會放任一個發|情的omega暴露在危險中,不管這個omega是誰,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電話那頭說話的人就變了。
“觀棋,我是玉鳴镝。”
聽到玉鳴镝的聲音,觀棋高興不起來,敷衍地“嗯”了一聲。
玉鳴镝笑得好聽:“讨厭我?”
單刀直入,只戳肺腑,拿捏準了他就是窩囊人一個,不會拒絕反駁。觀棋悄悄撇嘴:“其實……也不算。”
更多是羨慕。
因羨慕延伸出了嫉妒。他嫉妒玉鳴镝的家室、修養和談吐,都是他無法匹及的,歸根究底,觀棋讨厭的其實是自己,他厭惡自己不夠優秀,配不上陸明欽。
玉鳴镝“呦”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會默認呢。”
這次,觀棋選擇了沉默。
“算了,不逗你了,”玉鳴镝語氣認真。“觀棋,我真挺喜歡你的。”
觀棋打了個冷戰,一陣惡寒。玉鳴镝繼續說:“你身上那種近乎盲目的堅持,是我沒有的東西。”
聽着不像誇獎,像罵人。觀棋想,玉鳴镝是沒見過曾長樂,那才是只會堅持的笨蛋。
觀棋悶悶:“謝謝。”
玉鳴镝愣了一下,又笑了笑:“有時候我會想,我們這種只會不停審時度勢,挑選最優解的人,和你相比怪混蛋的……總之,小容的事情,我謝謝你。但這件事還是沒瞞過我父親,為躲避家裏的責難,我現在正在國外陪小容,不能當面道謝,實在抱歉,未來有需要幫忙的,可以盡管提。”
國外,觀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陸明親欽也在國外。觀棋看了一眼號碼屬地,心頭一陣繁亂,久久不能平複。
希望是他想多了。
沉默良久,玉鳴镝最後道:“聽我一句勸小棋,離陸明欽遠點,他不是個好人。”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
觀棋發了一會兒呆,才熄滅手機屏。
晚上,他回到家,趙姨正在做飯。聽到他進門,趙姨立馬迎了上來:“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看醫生這件事,還是趙姨百般催促下的結果,實在不忍看她焦急,才當着她的面挂了號。觀棋輕松一笑:“醫生說我沒什麽事,就是涼得吃多了。”
“我沒做什麽涼的東西呀。”趙姨忽然臉色一黑,“是不是您上班的時候總喝奶茶咖啡,還要加好多的冰塊?那樣對身體不好的。”
觀棋喜歡甜,但也懂得克制,唯一不會克制的,大概只有對陸明欽的感情。他笑了笑:“知道啦趙姨,”他搭着趙姨的肩膀,把她往裏推,“不是什麽大問題,您不要擔心啦。”
“怎麽不要擔心啦,陸先生走之前可是囑托我要照顧好您的,您對我又這麽好,生病了我心裏過意不去嘞。”
觀棋一怔:“明欽說要您照顧我?”
“是啊。”趙姨正色,“他說回來要看到活蹦亂跳,白白胖胖的的您呢。”
觀棋胸口發熱,半晌說不出話。
今天一天,借他人之口,有人勸他遠離陸明欽,因為他不是好人;而有人說陸明欽關心他,要把他養得白白胖胖。這兩人都是陸明欽的身邊人,一個是青梅竹馬,一個是從小照顧到大的阿姨,他們的話都有極高的可信度,他究竟該相信誰?
又或者說,他究竟該相信哪個才是真正的陸明欽?
他不知道,也因此而感到迷茫。
趙姨背對着觀棋,看不到他臉上的苦惱,自顧自說道:“對了,陸先生今天給我打電話,提了回來的時間。”
觀棋眼底亮了亮:“什麽時候。”
“五月十號。”趙姨道。
也就這個月。觀棋掏出手機,在日歷的十號上标了備注回家。盯了一會,删掉,改成了“老公回家”。又看了一會,觀棋臉頰一紅,又改成了“明欽回家”。
趙姨給觀棋舀粥,她煲了烏雞粥,這兩天觀棋吃不下飯,身量輕減不少,她就做了些好下口的,又結實的粥菜。養胖觀棋是陸明欽叮囑過的,她又喜歡觀棋,這事兒要是辦砸了,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還沒有趙姨養不胖的娃,她将一大碗粥塞到觀棋手中:“所以您要在陸先生回來之前吃胖點。您先吃粥,吃完,我就告訴您一個秘密,關于陸先生的。”
趙姨的話吊足了觀棋的胃口,他不光吃完一大碗粥,連趙姨給他的夾菜也都吃了。趙姨飯量把控得精準,剛好到他吃飽又不至于吃撐的程度。
觀棋滿懷期待地遞出空碗:“能和我說了嗎?”
趙姨笑眯眯接過碗:“當然可以。單夫人離開後,他的生日被老爺改了,成了他留在陸家的日子,其實陸先生真正的生日是五月十號,剛巧那天他回家呢。”
說起陸明欽,趙姨露出懷念的神情:“單夫人在的時候,他應該是喜歡過生日的。看見蛋糕眼睛還是會放光哩……”她頓了頓,又嘆氣,“只可惜單夫人離開後,老爺就不讓陸先生吃蛋糕,老爺嫌蛋糕甜,alpha不該表現出太多對甜食的喜愛,要我們改成長壽面。再後來,少爺就不過生日了。”
從單麗思處了解到陸明欽,還以為他從小就是就是一副執掌全局的樣子,可聽趙姨的描述,陸明欽應當也有孩子氣的時候。觀棋眨了眨眼,心中按捺不住地雀躍:“趙姨,那我可以給他過生日嗎?”
趙姨愣了一下,笑出了聲,觀棋的單純讓她忘了尊稱:“傻孩子,過就過吧,怎麽還要征得我的同意。”
“就是想給他一個驚喜,”觀棋羞澀一笑,“想讓您幫我保密。”
“好,要是陸先生問起來,千萬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
“好。”
觀棋笑着,小跑到書房做生日計劃。
望着他歡欣喜悅的背影,趙姨嘆了一口氣。
想到那晚,陸明欽抱着觀棋回家,眼底的占有欲快溢出來,是她數十年間從未見過的神色。或許觀棋對少爺來說是特殊的,只是少爺自己還沒有意識到。她看着陸明欽長大,有了感情,總是希望他找到愛人,能幸福,不要像老爺那樣,抱着所謂頂級alpha的尊嚴,孤獨終老。
希望她沒有做錯,趙姨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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