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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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棋想給陸明欽做個蛋糕,想盡可能給陸明欽最好的,下班後他開始跑蛋糕店,快把江城的所有蛋糕店跑遍了。
最後,他挑中一家私人甜品店,連着吃了好幾天天,吃到老板都認識他了,在觀棋又來買蛋糕時,送了他一杯咖啡。
觀棋有些意外:“我沒點這個。”
“算我送您的,”alpha老板打量觀棋,這個白淨的beta是他的理想型,如果有機會,他想搭讪發展一下,“您連着來了好幾天,謝謝您照顧我們的生意。”
觀棋連忙擺手,意識到這動作會掃人興致,趕忙掏出手機,要付咖啡的錢。
動作間,老板看到了觀棋手上的婚戒。原來這位beta已經結婚了,他打消了想法,紳士地用手捂住了付款碼:“您不用付了,剛好我想做産品調研,方便我問您幾個問題嗎?”
猶豫片刻,觀棋放下了手機:“可以,您問吧。”
老板問了他幾個關于口味的問題,驚訝于觀棋回答的準确性和專業性,他問:“您學過這個?”
觀棋羞澀地點了點頭。
大學時期他為學分勤工儉學,在b大的甜品屋工作了半年,對甜品的愛好一發不可收拾,不光花時間學,還考了西點師證。
不過畢業後他就沒怎麽研究過了,最多做點方便攜帶的馬芬司康。觀晴生病後他更是連烤箱都沒動過,估計退功了。
懷疑是同行探查,老板瞬間警惕:“那您來是為了……”
“我想給我的……先生挑選一款生日蛋糕。”觀棋說,“吃了好幾家,這裏味道最好。”
危機解除,老板露出一個豔羨的笑容:“您先生真幸福。”
觀棋舔了舔唇,沒有接這句話,氣氛略有些沉悶。老板自知可能說錯了話,轉移話題:“您覺得哪款味道最好?我們這裏接受客制。”
“都……挺好的。”觀棋尴尬一笑,不清楚陸明欽喜歡什麽口味,所以不知道怎麽選。按他的口味選擇,萬一陸明欽不喜歡,那還是不要了。
老板思索片刻:“要不然您自己做?”
“啊?”
“您看,如果您選擇自己做,甜度口味造型能自己調節,而且富有心意,您先生一定喜歡。”
“一定……喜歡。”觀棋喃喃自語,“真的?”
“我要是您先生,我一定喜歡。”
望着眼前滿桌的蛋糕,觀棋想,也許老板說得對,在不能确定口味的情況下不如自己做。如果陸明欽說喜歡,那他就承認是自己做的;如果陸明欽不喜歡,他……就說是老板做的。
就這麽定了。觀棋看向老板,鼓起勇氣,“您這兒可以提場地材料嗎?”還有三天就到十號,他沒有時間去挑選合适的原料,不如直接用現成的。這家蛋糕屋用料紮實,應該沒什麽問題,觀棋道,“我可以付錢。”
“當然可以。”老板愉快地說。
有了明确的目标,觀棋下班直奔甜品店。熟了之後,觀棋得知老板姓餘,單字一個行,子承母業做了烘焙生意。
烤制蛋糕胚時觀棋就知道自己手生了,加上是要給陸明欽的,他做得小心又緊張,非常容易犯錯,好在有老板在一旁指導,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失誤。
他把做好的蛋糕帶回家,讓趙姨品嘗,記錄她給出的意見:陸明欽不喜歡太甜,不喜歡太複雜的裝飾,不排斥巧克力……
觀棋一一調整,直到九號當天,趙姨嘗過觀棋帶回來的樣品後,笑着說:“我覺得,陸先生應該會喜歡。”
聽到這個消息,觀棋一口氣吃掉了大半個蛋糕,高興得一晚上沒睡着。
十號,剛好是一個周末,觀棋按約到了甜品店,在進入烘焙區制作蛋糕前,餘老板忽然說:“不好意思,今早備料的時候,忽然發現你昨晚用的巧克力裝飾用完了,你可能需要換一個,如果不換,我可以幫你現做。”
觀棋有些失落,缺失的裝飾是一對交頸天鵝,簡約又富有美感,今晚陸明欽就會回來,蛋糕下午就要拿到,而巧克力調溫再制作需要時間,匆忙制作出來的成品也不好看。他不希望蛋糕出現一點瑕疵,他想給陸明欽最好的。
“沒關系。”餘行幫了他很多,觀棋藏起失落,強顏歡笑,“我重新選一個吧。”
選來選去,觀棋選中了一只道奇垂耳兔,它戴眼鏡,系領帶,擡起前肢捧着蠟燭,得益于老板調溫娴熟,垂耳兔黑圓的眼睛亮亮的。
餘行說:“這只兔子有點像您呀。”
觀棋害羞地抓了抓頭罩:“就這個吧。”
像他的兔子坐在蛋糕中間,就像他等待陸明欽回家,為他慶祝生日。這一點點隐晦的私心,陸明欽應該看不出來吧。
不論如何,觀棋希望陸明欽能喜歡。
他帶着蛋糕回了家,先把蛋糕放進冰箱。下午和趙姨一起做晚飯,他怕陸明欽再責備他,只做了一道菜,陸明欽上次青睐的黑椒牛肉粒。做完晚飯,他滿含期待地坐在餐桌前,時不時打開手機,看陸明欽和他的對話框。
陸明欽的ip在下午就變回了江城,當時他吓了一大跳,手忙腳亂地要加快進度。趙姨勸他:“陸先生落地會先回朗盛,他說十號晚上回來,一般是不會食言的。”
觀棋點了點頭,看着那個熟悉的ip,離他越近,他就越緊張,類似“近鄉情怯”,這是他不曾有過的感覺。
因為曾經他和陸明欽距離很遠,他是地上的石頭,陸明欽就是天上的太陽。他們離得很遠,他喜歡只需要擡頭仰望,陸明欽就在那裏,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改變與他的距離,正因如此,觀棋的喜歡不需要回應,距離在哪裏,他不奢求得到更多,能看到陸明欽,就令他高興。
現在卻不一樣了,他們之間有了關聯,甚至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躺在同一張床上,還有了肌膚之親。人心總是貪婪的,願望超額完成,界限被打破,就會想得到更多。觀棋想要和陸明欽再近一點,肉體有了關系,自然就會期待情感上的回應,他期待陸明欽能回應他一點點,哪怕是出于憐憫的施舍。
他不貪心,只要一點就好,因為離婚後,他就要會變回地上的石頭了,他一定會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麽樣呢?就讓他趁機多撿一點碎光,等離開後,抱着這段回憶,也會甘之若饴。
觀棋知道這是癡心妄想,但他就是忍不住,他害怕,戰栗,卻依舊能在其中嘗到酸澀的幸福。
取出蛋糕,擺在桌子上,觀棋不停調整位置,直到找到最滿意的位置才停。他坐立難安,擡頭看了一眼時間,快七點了,陸明欽應該要回來了。
攥緊打火機,手中的汗讓它表面變得濕滑,觀棋時不時擦擦手,只要聽到門響,他就點燃蠟燭,然後唱生日歌,偶像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手心的汗擦了流流了擦,流乾了;時針轉啊轉,今天快要結束了。趙姨勸他休息,觀棋笑着說:“我再等等。”
陸明欽下飛機先到公司,安排完工作後去吃飯,餐桌上收到了生日祝福,他不覺得有什麽值得高興,但出于體面,他還是舉起酒杯,說了聲謝謝。
飯後去看演出。演出結束後,陸明欽坐上車,靠着後座閉目養神。
雖然都是他該做的事情,但連軸轉也會讓他感到疲憊,在頂級alpha優異體能的支持下,不至于困頓,但他很想泡個熱浴解乏,再上床休息。
不知為何,陸明欽想到了觀棋。
走的時候觀棋還沒醒,幾乎陷在床裏,只露出圓潤的後腦勺,發出低低的鼾聲,時不時一兩聲哼唧冒頭,觀棋平時睡覺很安靜,但他累壞了,連趙姨進屋收拾行李都不知道。
他取東西的時候看到了觀棋的臉,因為哭過,眼皮和鼻尖紅紅的,很可愛。
陸明欽的嘴角不自覺勾了起來。
他不是禁欲之人,不排斥性,只是很忙,易感期都是靠着打抑制劑,一個人在花江的大平層居家辦公度過,根本沒時間處理欲望。偶爾來了興致,草草了結,發洩就好,他向來不在這種不甚重要的事情上浪費太多時間。
在他看來,觀棋不會是他青睐的對象,生澀害羞,意味着他需要分出精力哄人,alpha的精力很珍貴,陸明欽不屑将精力花在這種事情上。
可回想和觀棋在一起的晚上,beta沒有信息素,不會影響他,他也沒有處在易感期,絕對理性而言,他不該動觀棋,但他還是動了,甚至覺得感覺還不錯,就好像觀棋是不一樣的那個。
想到這點的瞬間,陸明欽斂了笑。
他不需要特殊,特殊意味着意外,意外代表脫離掌控,這是令他所不能容忍的。即使從一開始,陸明欽就将和聯姻對象發生關系列在計劃之中,但覺得觀棋特殊,絕對不能在其中。
很快,陸明欽想通了,他将這種情感歸結為疲憊後的遐想,畢竟計劃之外,觀棋可替代性極強,勾勾手指就能招來好幾個,沒必要為了一個beta浪費心力。
司機停下了車:“少爺,到了。”
陸明欽睜開眼,看到花江的夜景,他眉頭蹙了起來:“不是讓你回老宅嗎?”他暫時不想看到觀棋。
陸明欽只說了回家,但并沒有說回哪個,司機下意識地開向了花江,婚後陸明欽更常回這裏。他連忙認錯:“抱歉少爺。”
司機立刻調轉方向,要往老宅開,陸明欽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他叫住司機:“算了,就這兒吧。”
這個時間陸貫中因該已經躺下了,他不想打擾爺爺休息。拿着風衣下了車,陸明欽乘電梯上了樓,指紋解鎖開門,他對着黑漆漆的客廳道:“趙姨,準備熱水。”
沒人回應他,應該是休息了。陸明欽思考要不要再找一個年輕阿姨和趙姨輪換,他換了拖鞋往裏走,穿過玄關,餘光瞥到了餐廳裏微弱的光。
餐桌上置滿家常菜,簇擁着一只巧克力淋面蛋糕,蛋糕上插着蠟燭,正徐徐燃燒,蠟液滴落,糊住裝飾底座,勉強能看出兔子的形狀。
蠟燭燒了大半,燭芯過長,快要熄滅,搖曳燭光勉強照亮餐桌一角,beta趴在裏面,好像睡着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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