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章 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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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夢想

陸明欽頓在原地。

趙姨聽到開門的聲響,披着衣服匆匆出來,剛想開口叫他,他頭也沒轉,“噓”了一聲,音調輕,咬字卻很重:“回去。”

趙姨順着他的視線望去,看到了趴在桌子的觀棋。她張了張口,沒說話,轉身回了房間,順帶鎖上了門。

陸明欽快步靠近觀棋,輕拍他肩膀:“觀棋?”

觀棋沒動,哼唧道:“趙姨,我再等等。”

“你要等誰。”陸明欽嘴角翹了起來。

“等……”觀棋身軀一震,匆忙擡頭,看清是陸明欽,他一下子笑了出來,“你回來了呀,陸明欽,祝你生日快樂!”

陸明欽沒說話,站在那裏,直勾勾地看着他。

觀棋這才想起來,他看已經過了十二點,以為陸明欽不會回來了,就點了蠟燭。本想偷偷祝陸明欽生日快樂,再收拾殘局,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結果沒抵擋住困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十號過了,菜都涼了,蛋糕蠟燭也快燒完了,陸明欽回來這麽晚,肯定是有事,或許人就沒打算過生日,他自作多情,還被人逮了個正着,觀棋心裏因等待多時萌生的委屈散淨,變成了尴尬。

觀棋眨巴眨巴眼,低下頭,良久:“就當我沒說……”

“謝謝。”陸明欽忽然說。

觀棋擡起頭看他,陸明欽問:“我可以吹蠟燭了嗎?”

“當然可以!”觀棋眼底被火苗照得發亮,他端起蛋糕湊近陸明欽。

陸明欽俯身吹滅蠟燭,客廳瞬間變暗,觀棋小叫,放下蛋糕,趕忙起身:“我去開燈。”

剛站起來,他就被陸明欽攬入懷中,硝煙瞬間充斥鼻腔。

觀棋慌亂地推陸明欽的胸口,陸明欽卻壓着他往後退,直到他的後腰靠上餐桌邊緣。他想往旁邊躲,陸明欽順勢将手搭在他身側,就這樣,他被困死在alpha充滿硝煙氣的懷中。

夜深無光,觀棋什麽也看不清,只能感覺陸明欽的呼吸撫在臉上,說明兩人貼得很近。呼吸越來越熱,陸明欽還有逼近之勢。

觀棋忙低下頭,額頭抵在陸明欽肩膀上,防止他再近一步,磕巴道:“燈還沒開。”

“我看得見。”陸明欽輕聲說。

可他看不見,觀棋在心裏嘀咕。

陸明欽不放人,身後又是餐桌,觀棋害怕湯湯水水撒一桌,不敢随意掙紮,只能被迫維持這個令他尴尬的姿勢。

陸明欽的呼吸灑在他脖子上,觀棋想到了兩人肌膚相貼的夜晚。他羞紅了臉,頭低得更厲害,快埋進陸明欽胸口。

陸明欽忽然開口:“我的禮物呢?”

“是那個蛋糕,”觀棋怯生生道,“我親自做的。”

陸明欽沒有生氣,卻佯裝不悅,聲音低沉:“那個算禮物麽?”

把蛋糕當禮物的确有點過意不去,但陸明欽從未明确表現出喜歡什麽東西,觀棋也沒什麽拿的出手的東西。

自己的錢幾乎都捐出去了,李泓景給的賣身錢他要留着給觀晴治病,觀棋不敢動,也不想動。本想着送陸明欽一對袖口,按着他抽屜裏的款式去選,一長串數字吓得他眼前一黑,問都不敢問,直接落荒而逃。

最後,他買了一只藏藍色的鋼筆,已經是他能買的起的最貴的東西,只是和陸明欽用的還是差了一大截,觀棋安慰自己,陸明欽可以根據天氣不同換着用。

觀棋心虛:“有倒是有。”

“在哪兒呢?”

觀棋指着蛋糕旁的禮品袋,陸明欽只看了一眼就說:“謝謝,我很喜歡。只有這個?”

“不……不夠嗎?”觀棋更心虛了。

一個人等到大半夜才等來人,沒有一點委屈,被調戲兩句就心虛滿滿,連與他對視都不敢,陸明欽揚起下颌低低地笑。

他怎麽能這麽可愛。

“不夠。”陸明欽說,“我要拆禮物。”

觀棋一愣,轉身要給他拿禮物袋,陸明欽卻一把掐住了他腰,大手一揮,掃開餐具,将他壓在了餐桌上。

“不是指那個。”陸明欽舔了舔唇,“你才是我的生日禮物。”

觀棋一陣心悸,忘了掙紮,再回過神,陸明欽已經捏着他的後頸,用力吻了上來。

陸明欽必須承認,在看到觀棋守在蛋糕旁的,乖乖等他回來,給他過生日的瞬間,他心軟了,這種無害的意外令他心動,而觀棋笨拙又無措的神色更令他憐愛。

餐廳是公共空間,房子裏還有趙姨,觀棋害怕餐碟摔在地上,引得她出來查看,他心如擂鼓,十指死死扣住大理石邊緣,妄圖穩住餐桌。

他應該拒絕陸明欽,至少不要在這裏,可陸明欽身上的硝煙又令他沉迷。半個多月未見,沒有什麽比陸明欽的吻更能撫平他的思念,他不想拒絕,更不敢拒,觀棋害怕拒絕了陸明欽,就再也得不到alpha的憐愛。

黑暗中,餐桌嘎吱嘎吱晃個不停,冷透了的飯菜透着油膩的光。觀棋雙眼緊閉,臉頰駝紅,他聽到什麽東西落在了地上,“啪嗒”一聲,被他的低吟蓋了過去。

高峰随之而來,戰栗之時,觀棋鼻翼不自覺地收縮,嗅到了硝煙氣,也嗅到了巧克力,他知道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旋即壓抑地哭出了聲。

從半夜到天快亮,觀棋又累又困,還哭過,眼睛已經要睜不開了,陸明欽卻不讓他睡:“身上黏糊糊的,洗完澡再上床。”

觀棋昏昏沉沉地想,這不能怪他,罪魁禍首分明是眼前這個坐跨洋航班回來,馬不停滴工作到淩晨,還能拉着他夜半三百回合的alpha。

頂級alpha的體力好可怕。

觀棋懶得動彈,他太累了,手指頭都擡不起來。陸明欽屈居身貴,抱着他大步邁進浴室,将人放入浴缸中。

觀棋從未進過這間浴室,陸明欽沒說過允許他進,他就不會進,他通常使用客卧的浴室,那裏沒有浴缸。浴缸範圍很大,他一個人在裏面打滾綽綽有餘。

試着睜開眼,結果正對上了陸明欽。觀棋瞠目結舌,他不敢看了,慌忙閉上眼,在水裏翻騰兩下,找個舒服的位置,沒一會就眯着了。

眼看着不停往下滑,水快要沒過觀棋下颌,陸明欽趕忙将人撈了起來,讓觀棋靠着他胸口。

陸明欽往觀棋肩膀上撩水:“別睡。”

“嗯……”觀棋頭一歪,窩在陸明欽臂彎,又不吭聲了。

成了他伺候人,陸總哭笑不得,倒也沒覺得生氣,頂級alpha周身透出一種平靜的祥和,硝煙氣都變得溫柔起來,和泡泡一起柔軟地環住懷裏的beta。

看他困成這樣,陸明欽壞笑,手往下伸,看着觀棋猛地睜開眼,慌忙抓住他作孽的手:“不!不要了!”

“還困麽。”陸明欽咬他耳朵。

讓陸明欽一吓,觀棋的困勁兒早跑了,他坐正了。浴缸放他一個大,放兩個人就擠,他和陸明欽幾乎貼在一起,身體變化一清二楚,觀棋臉頰一紅,挪動着要遠離。

挪到一半,陸明欽伸手又給他攬了回來:“醒了就跑?”

alpha聲音透着餍足後的懶散,胸腔震得觀棋後背嗡嗡響,想撥開陸明欽的手臂,入浴劑卻讓他不住地打滑,反倒更往陸明欽懷裏杵了。

陸明欽垂眸看懷中的人,羞澀掙紮的模樣別有趣味,他想了想,低頭湊近觀棋後頸,輕輕咬了上去。

觀棋立馬不動了,慌亂開口:“你別咬。”

陸明欽含糊道:“你不動我就不咬,乖乖躺好。”

懷中人安穩了,陸明欽伸手打開浴缸旁的轉角櫃——又是一個小冰箱,分冷藏和冷凍,冷藏放酒,冷凍存冰。陸總伺候完觀棋,輪到觀棋伺候他了:“勞煩生日禮物給我倒杯酒?”

從來不知道陸明欽也會說出這種,不着四六的話,觀棋臉頰滾燙,跪着取酒,看着一排酒,他疑惑問:“要哪瓶?”

陸明欽指了一瓶,又說:“加冰。”

“加多少?”觀棋打開冷凍,冰塊居然還有各種各樣的形狀!他又問,“要哪個形狀?”

“球形。”

觀棋倒好酒遞給陸明欽,陸明欽看了一眼,金色的酒液沒過冰球,“你要養魚嗎小棋?”

“你不是喝不醉嘛……”喝醉了最好,喝醉了倒頭就能睡。他從來不知道陸明欽這麽能折騰,肌膚之親後,陸明欽變成了一個與他認識的完全不同的人,不溫柔,也不怎體貼,蠻狠不講理,還有好多壞心眼。

可這樣的陸明欽,看起來更像個人了,可他依舊克制不住地喜歡,觀棋砸了咂嘴:“那少喝點。”

陸明欽笑笑,沒有說話,抿了一口酒,beta的表現令他滿意,而陸明欽從不虧待身邊人,他放下酒杯:“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要什麽?”觀棋向後仰頭,疑惑地看陸明欽。

陸明欽:“車子、房子、錢,我都能給你。”

觀棋臉色一白:“我不要。”他是沒錢,但從小到大,觀晴教育他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拿李泓景那筆五百萬已經夠折磨他了,他有自己的原則,不要陸明欽的錢。

甚至他已經想好了,離婚後的補償費都不打算要,他又沒幫陸明欽什麽,拿那麽大一筆錢,于心不安。

陸明欽打量觀棋,他貫會拿捏人心,又換了個問法:“那你的夢想是什麽。”

觀棋以為陸明欽在和他聊理想,眼睛一亮:“開一家甜品店。”

想到掉在地上的生日蛋糕,觀棋覺得可惜,也燃起了鬥志。這幾天的蛋糕制作讓他又拾起了對甜點的愛。他繪聲繪色地講蛋糕店的樣子,不需要很大,裝修要溫馨,品類也不需要很多,能滿足固定群體的喜好就好……

聽觀棋的描述,陸明欽沒有說話,低低笑了笑,觀棋的夢想還真是簡單又易于實現。

換句話說,就是廉價,和他本人一樣。

但至少味道還不錯,陸明欽想,剛好可以留在身邊,做個床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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