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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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餘行的話,觀棋不由地想他和陸明欽的關系,想得認真,沒注意手背沾上了奶油,要不是曾長樂及時抓住他,就要蹭衣服上了。
曾長樂和餘行同時抽出紙遞給他,觀棋不知該接誰的,曾長樂直接給他擦:“結了個婚怎麽變笨了?”
觀棋嘟囔:“你才笨。”
正當兩人要鬥嘴時,餘行站了起來,觀棋和曾長樂背對大門,以為有客人來了,為避免給餘行添麻煩,兩人默契閉嘴,沒回頭,認真擦奶油。
餘行禮貌道:“不好意思客人,今天的甜品已經賣光了,您改天再來吧。”
“我來找我的妻子。”聲音低沉動聽,分外耳熟。
觀棋一抖,猛地回頭。
陸明欽齊整三件套冷硬筆挺,精英做派,與溫馨狹小的蛋糕屋格格不入,陸明欽看着他,眼底微涼:“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觀棋。”
“明欽?”觀棋慌張起身,他只說今天去醫院陪觀晴,完全沒提曾長樂,被抓了個正着,他有些緊張,“你怎麽在這兒?”
“剛巧路過。”陸明欽看向曾長樂,輕輕一笑,側身插入兩人中間,搭上了他的腰。陸明欽鼻尖一抽,糾纏一晚,beta身上卻沒有他的氣息。
beta雖然留不住信息素,但不至于消散得這麽快。
觀棋應該用過了阻隔劑。
顯然,他的beta不想留下他的味道。
這個想法讓陸明欽的不悅再度上升一個層次:“不是說在醫院嗎,怎麽來這兒了?”
“朋友想開一家甜品店,來陪他看看。”昨晚他本想說,但陸明欽的冷淡的态度和粗暴的動作讓他開不了口,觀棋低下了頭,“對不起,沒有和你說。”
beta的乖巧安撫了陸明欽,他勾唇:“沒關系。”可瞥向曾長樂時,陸明欽眼底依舊藏着審視。
昨晚觀棋身上沾染的alpha的味道,就是他的。
曾長樂挑眉,他對陸明欽談不上喜歡,看在觀棋的面子上,他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曾長樂,觀棋的高中同學。”
陸明欽也伸出手,象征性地和曾長樂握了握,似笑非笑:“第一次見面,你好。我是陸明欽,觀棋的丈。夫。”
高等級信息素撲面而來,曾長樂和餘老板臉色一黑,他控制得很好,只能讓兩個alpha提起警惕,身為beta的觀棋卻還好。
曾長樂的眉頭皺了起來,松開陸明欽的手。
觀棋又向陸明欽介紹餘行,說生日蛋糕就是在這裏做的。陸明欽禮貌一笑:“您這裏的蛋糕味道很不錯。”
餘行說:“那是觀先生做的好。”
看似和諧的問候結束,觀棋本以為陸明欽打個招呼要走了,沒想到他竟屈居身貴,親自搬來一張椅子,坐在觀棋身邊:“正巧最近對實體店鋪經營有點興趣,介意你們的讨論多一個人嗎?”
有理有據,又是觀棋家屬,餘行沒法拒絕,陸明欽又适時收起信息素,餘老板臉色緩和:“當然可以,陸先生。”
就這樣,詭異的一目出現在一家小小的蛋糕店內:三個不同領域的alpha坐在一張桌子上,尤其陸明欽這尊格格不入的“大佛”,雖說氛圍還不到劍拔弩張的程度,但也絕對不輕松。
提及規模,曾長樂問餘行:“店鋪已經租好了,在昆城縣區,背靠景區,附近特色民宿比較多。說實話,我對營業額沒什麽追求,收支持平就好,您有什麽建議?”
餘行想了想:“研發特色口味,展現差異化,就可以提高單價,減少規模。”
陸明欽卻輕笑:“特色民宿多意味着客源多,這是絕好的機會,曾老板為什麽不趁機賺一筆?”
曾長樂擺手:“志不在此。”
陸明欽挑眉:“那為什麽要開店?”
曾長樂歪頭看陸明欽,不卑不亢:“我知道陸先生在高位待慣了,談的是上億的生意,凡是行動就要看到回報。事實上,天地下不是任何事情都和交易挂鈎,有些東西的付出和收入很難達成正比。”
“比如?”
“比如……”曾長樂看了一眼觀棋,“比如感情。”
“我們談的是生意,在談生意的時候聊感情,曾先生不覺得有些不合适嗎?”他盯着曾長樂,喝了一口咖啡,“投資看中的永遠是回報比,與感情付出的你情我願完全不同。這一點,我相信曾先生虧錢後或許就能明白了。”
曾長樂冷笑:“看來在陸先生眼中,感情也是可以利用和經營的一環喽?”
陸明欽沒有否認:“我尊重感情,也尊重它背後的付出,當然,前提是我需要,我會回饋足夠的價值。畢竟感情很難長久,長久的只能是利益,至于付出方接不接受,就不在我考慮的範圍內了。”
觀棋動作一頓,叉子上的蛋糕掉在了膝蓋上,他趕忙低頭擦拭,污漬卻越擦越大,奶油滲入布料,在西褲上形成一塊淩亂醜陋的黑斑。
就像他的心情,亂成一團,怎麽理也理不乾淨。陸明欽的話冷酷極了,他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心裏還是難受得慌,觀棋站了起來:“你們聊,我去清理一下。”
快步沖上二樓,鑽進洗手間,他關上門,擰開水龍頭,用沾水的濕紙巾擦拭膝蓋。擦了很多遍,擦到這塊污漬已經沒有那麽重要,觀棋更想擦拭自己缭亂的心。
方才它還在為陸明欽的出現,和願意坐下來他的朋友聊天而感到驚喜,而這顆心又被陸明欽親手撕碎了。
觀棋眼睛一酸,将稀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陸明欽輕飄飄地陳述感情,冰冷得像一個機器,他究竟在期待什麽?期待一個能帶領朗盛那麽大集團劈波斬棘,占據市場的鐵血領導人像一個情窦初開的小夥子大談感情?
他在做什麽夢?
更何況他們之間就沒有感情,只有冰涼的協議,而陸明欽也像他說的那樣,除了感情,他什麽都能給,幫觀晴治病,幫他轉正,錢車房也能給,是他不要罷了。
單方面付出感情的,只有他,自我感動的,終究也只有他自己。
最令觀棋痛苦的是,他分明早已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些,卻仍舊心甘情願沉溺在陸明欽的溫柔中,仍舊不可自拔地期待陸明欽能有所回應。
人怎麽能這麽賤?
觀棋洗了兩把臉,整理好心情後,他要離開廁所。剛打開門,就看到了陸明欽,不知道他在這裏站了多久,觀棋驚訝:“你怎麽上來了?”
陸明欽眼神冰冷:“怎麽?我不能上來?”
店鋪門面有兩層,一層是蛋糕店和廚房,二樓是餘行住的地方。甜品制作離不開人,店內又只有他一個,他平時就住樓上,免了通勤的時間,能多休息一會兒。
給陸明欽做生日蛋糕的時候,餘行會陪着觀棋加班,觀棋看不過,就幫餘行制作甜品,做累了餘行會讓他上樓休息,所以他對二樓的構造還算熟悉。
方才,陸明欽看觀棋熟稔地上了樓,眼神一暗。
本以為只有曾長樂,看來他出差期間和觀棋親近的還有個餘老板。他又想到了第一次去雜志社,碰到的那個對觀棋動手動腳的alpha,陸明欽不快終于達到頂峰。
一個beta怎麽能這麽招alpha?他的beta為了見這兩個alpha,還專門用了信息素隔離劑?
趁着餘行帶着曾長樂參觀廚房之際,陸明欽起身,亦步亦趨地上了樓,循着水流聲,他來到廁所門口。僅需側頭,就能看到老板的卧室,此時門扉打開,床鋪整潔。
陸明欽瞳色更深,眼底雲雨聚集,靜靜地聽着門裏水聲停止。在觀棋開門,問他為什麽上來時,陸明欽再也壓制不住怒意,擡手将觀棋推回廁所,反手鎖上了門。
來不及驚呼,觀棋就被陸明欽按在了洗手臺上,後腰磕上盥洗盆,疼得觀棋眉頭一皺,陸明欽立刻壓了上來,扣住他的後腦勺,重重地吻了下去。
廁所狹小,他連掙紮的地方都沒有,陸明欽寬大的身軀将他死死卡住,動憚不得。粗暴地折磨他的雙唇,如此還不夠,alpha舌尖抵着他的齒間。
陸明欽退開:“張嘴。”
觀棋搖頭,他沒有忘記這是餘行的地盤,不是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咬死牙關,他不停地推陸明欽的胸口:“不……不行……”
陸明欽啧了一聲,手掌一把籠住觀棋的兩只手腕,用力提起,按在了鏡子上,膝蓋抵入觀棋腿間,另只手則捏住觀棋的臉頰,生生撬開他的牙關,再度用力吻了上去。
alpha憤然怒意随着硝煙信息素,無情地刺入觀棋的胸膛,他無處可躲,連拒絕這個吻的權利都沒有,他的身體早已習慣被這樣對待,柔軟地靠在陸明欽懷中,任由alpha撻伐。
狹小又密閉的廁所成了囚籠,布滿陸明欽的信息素,呼出和吸入的空氣都是硝煙,因無法交換新鮮空氣,信息素越來越濃,觀棋要溺死在其中。
alpha明顯生氣了,觀棋卻不知道為什麽,就像他永遠看不懂陸明欽,明明不喜歡他,卻對他時而溫柔,時而殘酷。
在即将窒息時,陸明欽松開了他。
折磨終于結束,觀棋不停地大口喘息,掙動被勒到酸困的手腕:“放……開我。”
陸明欽沒有松開,眯起眼看着他,膝蓋向上頂,擠壓他的胯,暗示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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