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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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晴出了icu,轉入普通病房。醫生說他的恢複情況很好,可說到底開始開過刀,身體受損,觀晴睡着的時間要比醒着的多。
小劉安慰觀棋:“你是沒見過鬧谵妄的病人,按都按不住,觀叔叔省心多了。”
觀棋點了點頭,疲憊地靠在了沙發上。
這幾天,他下班就來醫院守着觀晴,花江也不回,困了就在沙發上眯一會兒,第二天再去上班。
他擔心觀晴的身體狀況,但歸根究底,不回花江的主要原因,是他對陸明欽感情的恐懼,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下意識地逃避陸明欽。
可實際上,他想見陸明欽想得快要發瘋。情感像彈簧,壓縮到一定程度就會觸底反彈,他快要藏不住對陸明欽的渴望。
觀棋深吸氣,把渴望壓制心底,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陸明欽回家的時間,他揉了揉臉,對小劉說:“我回去洗個澡,拿兩件衣服,很快回來。”
小劉善解人意:“嗨,不用,這裏有我就行。觀先生您快回去好好休息,沙發只能對付一下,不解乏。”
實在疲于應答,觀棋擺了擺手,提着背包離開病房。他打了個車,上車報了個地址就睡着了,司機叫他他才醒。
小區不允許陌生車輛入內,觀棋付錢飄飄然到樓下,按電梯又險些睡着,他拍打臉頰,強打起精神,才打開門。
只是低頭換鞋,看到地攤上的皮鞋時,觀棋徹底醒了。
陸明欽在家。
不可控制地,觀棋的心開始砰砰狂跳,壓抑的心情像裝了太多的行李箱爆開,衣物散落一地,不知如何收納。
想念無法抑制,觀棋放棄治療,放任它瘋漲。換了拖鞋,輕手輕腳往裏走,循着聲音,觀棋找到了陸明欽,正在健身房的落地窗前接電話,看不到他的臉,但聽陸明欽語氣,應該是比較重要的事情。
觀棋屏住呼吸,無意偷聽,他轉身要走。
“銀行給恒景的貸款審批停了?”
聽到陸明欽提到恒景,他不喜歡恒景,但與聯姻相關,決定他能在陸明欽身邊留多久,觀棋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電話那頭說了什麽,陸明欽低聲回複:“繼續接觸幾家數據公司的股東……暫時穩住……現在還不是放出消息的時候,再等等……”
聽不太清,觀棋身體不住地往前傾,身後忽然響起趙姨的聲音:“呀,觀先生您回來了。”
“啊,回來了。”觀棋抖了一下,餘光瞥見陸明欽放下電話,正朝他走來。
觀棋慌忙直起身,陸明欽看了趙姨一眼,趙姨明了,就離開了。
觀棋低着頭,不敢看陸明欽。
偷聽被抓實在算不上什麽光彩的事情,就當他要主動認錯時,陸明欽伸手,挑起了他的下颌,眉頭蹙了起來:“怎麽又瘦了?”
沒有問責,而是關心。
觀棋心跳停了一拍,有些暈乎乎:“沒……沒瘦。”
“胡說,”陸明欽輕笑,“下巴又尖了。”
醫院雜志社兩邊跑,休息也只在沙發上,又擔心觀晴,吃不好睡不好,瘦也正常,只是關心他的人是陸明欽——能輕易撥動他心弦的人,就變得更加動人。
觀棋紅了眼睛。
陸明欽微微低頭:“怎麽了,是觀晴出什麽事情了?”
“不是。”觀棋搖頭,小聲道,“就是,我想你了。”
說完,觀棋一愣,他居然把心裏話說出來了,觀棋匆忙擡頭觀察陸明欽的表情,生怕因他的僭越而産生不快。
但陸明欽只是捏了捏觀棋柔軟的面頰,銳利的眼尾飛了起來,露出一個稍有少年氣的笑容,成熟男性的包容與柔和卻不減半分:“想我了?怎麽想的?”
從未見過這樣的陸明欽,觀棋心頭瞬間湧上一種悸動。
一個廣義上極具吸引力的alpha站在眼前,不加防備地,也可說是私密地向他一個人展現親和。觀棋不停告誡自己,是他想多了,可始終無法控制想獨占眼前這個alpha的想法。
于是他做了,觀棋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一下陸明欽的側臉,再擡眸看向alpha,眉目間是藏不住的純情:“這樣的想。”
陸明欽眼神一暗,勾着觀棋的脖頸,吻了上去。
陸明欽吻得溫柔極了,一下又一下的輕吸觀棋的唇珠,指尖順着他側頸弧線向上撫,不輕不重地揉捏觀棋的耳朵,從耳廓至耳垂,刮擦聲與水聲響徹耳際,觀棋放任自己沉浸在其中。
直到alpha的手鑽入衣擺,觀棋輕顫,嗖地睜開雙眼,拉住了陸明欽的手:“別,我……我沒洗澡。”
陸明欽眼皮半垂,沉聲笑:“我也沒洗。”鍛煉完沒多久,汗水粘膩,陸明欽不喜歡,卻又不想放開懷裏的人,于是提議,“一起洗?”
觀棋不敢看陸明欽,羞澀地側過臉,許久,點了點頭。
被按在浴室的牆上,驚呼盡數被陸明欽堵回喉間,熱烈的吻伴随水流鋪天蓋地地砸在觀棋身上,他忘了疲憊,忘了所有現實的苦澀,他只想抱着陸明欽,溺死在快樂中。
水聲缭亂,再從浴室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觀棋不得不承認,xing是緩解疲憊的好辦法,過去和陸明欽做的時候他還不習慣,沒辦法完全投入其中,不知是太久沒做還是什麽,今天這意料之外的xing令他無比舒适。
枕着陸明欽臂彎,嗅着馥郁的硝煙氣,觀棋眼皮發澀,本想就休息半個小時,怎料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再醒來,他依舊躺在陸明欽懷中。
這是頭一次,因為平常觀棋起床時,陸明欽已經去健身房晨練。
這也是頭一次,觀棋近距離觀察陸明欽睡着的模樣。
陸明欽的眉骨很高,睜眼時,陰影打在眼睛上,顯得整個人深沉又不可捉摸;而閉眼的陸明欽劍眉舒展,眼皮褶皺松弛,整個人是放松的。
距離感消失了,觀棋伸出手指,隔空描摹陸明欽的眉骨、鼻尖、唇峰,他曾在夢中夢到過無數次陸明欽,也幻想着觸摸過他,但在現實中,他卻不敢碰。
他怕陸明欽醒來,他就再也做不到這麽美的夢了。
他收回手指。
幾乎是瞬間,陸明欽就睜開了眼睛:“不碰嗎?”
觀棋臉頰一紅,眨了眨眼:“你醒了呀。”
陸明欽擡了擡他枕着的手臂:“早醒了,看你睡得熟,不想吵醒你。”
觀棋慌忙要起身,陸明欽按住了他:“着什麽急,今天休息,再躺一會兒。”
觀棋不動了。
見他身體僵硬,陸明欽低笑一聲,舒展手臂,觀棋以為他要起床,匆忙支起上半身,陸明欽卻掐了一把觀棋的腰,趁人摔在他身上時,他低下頭,埋入觀棋頸肩,聞嗅留在觀棋身上的,他的信息素。
事實上,很久沒做,他也很想觀棋,雖然不滿意觀棋的性格和出身,但他們身體是契合的,昨晚只是多了些耐心,觀棋就羞紅了臉,豁出去回應他的樣子讓他很滿足。
他不抗拒快樂,在合理範圍內享受快樂,是他的權利,何況觀棋還是他合法的妻子,老婆。
甚至在觀棋睜眼前他就醒了,看着觀棋安然的睡顏,不知為何,他居然打消了起床晨練的想法,和beta相擁睡懶覺的感覺還不錯,至少他不反感,甚至隐隐生出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想法。
很快,他将這個想法抛之腦後。
陸明欽清醒過來,眼底微暗,扣住觀棋的腰,輕咬他側頸,用氣音道:“昨天是不是聽到我通話了?”
觀棋身軀一軟,徹底癱在陸明欽身上,怯生生道:“嗯。”
“聽見什麽了?”
“恒景銀行貸款停了……還有,還有公司什麽的……”觀棋想了想,“後面我就沒聽清了。”
陸明欽擡頭,輕啃觀棋下颌:“真沒聽清?”
觀棋打着抖,顫顫巍巍地點頭。
“那我講給你聽。”陸明欽抱着觀棋坐了起來,“恒景地産旗下一處在建樓盤急需貸款,這兩年房地産不景氣,銀行對地産貸款縮緊,遲遲批不下來,李泓景想曲線救國,用旗下其他公司的名義多筆貸款,再通過內部運作的方式,填補恒景地産的資金空缺。”
觀棋一愣:“這不違規嗎?”當審計吃乾飯?
陸明欽笑了笑,沒有回答觀棋的問題,繼續說:“李泓景想讓我幫他運作一下,換幾個科創項目。”
觀棋擔憂地看着他:“你答應了嗎?”
“考慮中,畢竟風險太高了。”觀棋松了口氣,又聽陸明欽說:“不過,那幾個科創項目前景收益都不錯,有點心動,恒景地産的項目我也研究過,只要貸款到位,資金回流不成問題,所以一直在和李泓景談,看能不能只幫幾家公司,其他的,讓他自己想辦法。”
李泓景不和他提,觀棋不太了解相關內容,但他能覺察到,李泓景執着于讓李淩替代他位置的原因,與擔保脫不開關系。
只要陸明欽和李泓景還在談,那李泓景遲早還要找上他。
比他預想中的快,觀晴剛拆完線,李泓景就找上了醫院。
李泓景還帶着李淩。
司機提着各種營養品,跟在李泓景和李淩身後,浩浩湯湯進了病房,觀棋正在床邊陪觀晴看喜劇電影,見到李泓景,觀棋和觀晴笑不出來了。
觀棋站了起來,面色不善:“你來做什麽?”
李泓景從善如流:“老員工病了,作為前東家,于情于理都該來看看,更何況,我還有個兒子在這兒呢。”
一想到李泓景的所作所為,他實在擺不出好臉色,尤其李泓景還把讨人厭的李淩帶了過來,觀棋壓住怒氣:“東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觀晴悄悄拍了拍觀棋的手背,提醒他稍微客氣點兒。他不知道李泓景讓李淩勾引陸明欽的事情,只是單純希望觀棋不要起沖突,怕觀棋吃虧。
只可惜李泓景和李淩都不是什麽薄面的人,權當觀棋什麽也沒說,扭頭坐在沙發上,裝模作樣地關切觀晴的病情,笑得親切,如同往事煙消雲散,不複存在一般。
不停不歇聊了有半個小時,觀晴累了,李泓景卻沒有要走的意思。看着疲憊的觀晴,觀棋再也壓抑不住怒火,大步走到李泓景面前:“爸爸要休息了,你和我有什麽想說的,去外面說。”
李泓景起身,李淩則選擇留在病房,觀棋讓小劉看好李淩,才轉身出了病房。
觀棋帶着李泓景來到樓梯間,除了倒垃圾的清潔工,這裏一般沒什麽人,适合談論上不得臺面的話題,觀棋抱臂:“什麽事情,快說。”
李泓景朝司機伸出手,司機給他點了支煙,觀棋蹙眉:“這裏不讓抽煙。”
李泓景眉頭一挑,許久不見觀棋,他這個beta兒子似乎愈發硬氣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和陸明欽在一起久了,他身上的氣勢變了,沒有當初那麽的唯唯諾諾。
不好拿捏了。
李泓景熄了煙,随手扔進垃圾桶:“最近和陸總過得如何?”
觀棋眯起眼睛:“關你什麽事?”
“怎麽不關我事,”李泓景笑,“你是我的兒子,雖然姓觀,但流的是李家的血,你能和陸明欽結婚靠的是李家和陸家的聯姻,怎麽可能和我沒有關系。”
一席話,觀棋聽得無比反胃。
李泓景說得對,卻又在颠倒黑白,刻意抹除當初找到他是因為陸明欽選擇了他,好讓觀棋感激他這個當父親的,幫他這個beta兒子爬上了陸明欽的。
觀棋沒忍住,向前邁了一大步,大聲斥責:“你是最沒資格對我說這種話的人。當初把我關起來的是你,扔了我的人也是你,幾十年間你有照顧過我,聯系過我嗎?要不是爸爸,我早就死了,你憑什麽能大言不慚的說出我是你兒子這樣的話!”
血緣?那是他最想擺脫的東西!
李泓景一愣,眼底劃過一絲意外,随即被觀棋身上的氣勢壓倒,他眯起眼,故作鎮定:“我不和你讨論這個,浪費時間。”
“這時候你又覺得浪費時間了?既然浪費時間,那就不要聊了。”
觀棋瞪了李泓景一眼,擡腿要回病房。
“站住。”
觀棋充耳不聞,直到李泓景的司機攔住他,觀棋醒了醒,意識到李泓景絕對不是一個善罷甘休的人,現在不聊意味着很可能要去病房聊,一定會妨礙觀晴休息。
忍了忍,觀棋轉頭看李泓景:“什麽事,快說。”
李泓景冷着臉,理了理衣領:“我要你幫李淩。”
提起李淩,觀棋就反胃,他深吸了一口氣:“幫他做什麽?”
“爬上陸明欽的床。”
瞬間,怒火沖破觀棋天靈蓋,他的拳頭攥緊。
他想過李泓景找他會說什麽,本以為只是要他在陸明欽面前說兩句話,沒想到居然是要他親自配合李淩替代他。
人怎麽能一點廉恥心都沒有?
此時,觀棋恨不得一拳砸在李泓景臉上!
可他清楚,拳頭不能解決問題,更何況李泓景是個alpha,身邊還有個司機,貿然動手吃虧的只能是他自己。觀棋深呼吸,在心底理清思路,他松開了拳頭,無比冷靜道:“為什麽,我需要一個理由。”
李泓景面無表情:“你是一個beta,不能被标記,拴不住alpha,不如讓開位置給李淩,我要李淩得到陸明欽的标記,最好生下孩子。如果陸明欽足夠喜歡你,自然會給你留位置。”
觀棋閉了閉眼,擡起頭,眼神瑩爍:“你為什麽着急拴住陸明欽?”
“你沒必要知道。”
“不,我知道。”觀棋搖了搖頭,他抓住了李泓景的急切,“是恒景經營出現嚴重狀況,你必須用更穩固的方式穩住陸明欽,聯姻都不夠了,對不對?”
李泓景一滞,沒料到觀棋忽然變得敏銳。
他說對了,恒景經營狀況的确出了大問題。
房價急速下跌,在售樓盤賣不出價,囤積地皮無人接手,在建樓盤能賺錢的只有零星幾個,集團資金被套牢,銀行貸不出,問題牽一發而動全身,不是兩個還未鋪開的大數據服務公司盈利就能彌補的虧空。
向陸明欽求助,李泓景不求恒景地産能起死回生,只要能續一口血,讓恒景有時間完成轉型就好。
其本質,是要恒景和朗盛利益綁定,好拖陸明欽下水。
這樣還不夠,他還需要一個和陸明欽穩定綁定的機會,李泓景信奉血緣、宗族,這些與利益結合,比什麽都穩定,畢竟恒景這麽多年就是這樣過來。
一個beta遠遠不夠,必須讓陸明欽和李家有更深層次的關聯,ao之間鏈接最為穩定,如果能有擁有繼承權孩子,才算穩穩扒上朗盛這條大船。
就算未來恒景無法償還貸款,看在孩子的份兒上,陸家不會坐視不理。
李泓景機關算盡,卻唯獨忽略觀棋會突然變得敏感,這個消息不能讓陸明欽知道,他故作鎮靜道:“這和公司經營無關,只是為了兩家更長遠的利益考慮罷了。”
觀棋冷笑:“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和陸明欽說,非要單獨和我說呢?”
李泓景瞪起眼睛,不說話了。
“我已經答應聯姻,其他的事情都和我沒有關系,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雙方坐下來聊,不要只找我一個人。”多虧陸明欽和他透露擔保一事,他才能抓住李泓景的痛點輸出一通。觀棋心中舒暢,臉色好看不少,“爸爸累了,你該帶着李淩走了。”
說完,觀棋越過司機,推門要離開。
忽然,李泓景開口,叫住了他:“你是不是喜歡陸明欽。”
觀棋推門的手停了一瞬,司機重新擋住安全門。
他不得不轉身,與李泓景對視,揚起下颌:“怎麽了。”
“沒怎麽,只是想讓你看幾張照片。”李泓景取出手機,劃開相冊,遞給觀棋,“看看,都是和陸明欽有關的。”
觀棋半信半疑地接過手機,在看清照片上的內容後,他愣住了。
偷窺視角下的一張張照片,是陸明欽和玉鳴镝一同乘車、吃飯、看演出,事無巨細,連劇院昏暗的舞臺下,玉鳴镝側頭與陸明欽交頭接耳的剪影都拍了出來,俊A靓O,距離很近,燈光暧昧,纏纏綿綿,引人無限遐想。
李泓景:“你在五月十號上午做了一個蛋糕返回花江,那天不是你的生日,如果我沒猜錯,你是為陸明欽慶生吧。恰好,這些照片也是在五月十號拍的,當晚,陸明欽和玉鳴镝一同下了飛機,吃過飯,看過演出才分開。”
李泓景抱臂冷嘲:“觀棋,那個時候你在做什麽呢?”
他那個時候在做什麽?
在和趙姨一起做晚飯,滿懷期待等待陸明欽回家,在十二點時點亮蠟燭,像個賊一樣,為陸明欽偷偷慶生。
觀棋手不住地輕顫,卻依舊不停地滑動照片。
雖說心中早有預料,他一直都知道,陸明欽對他的态度從來不是普世情感上的喜歡,對他好,和他做,不過看在他是聯姻對象,覺得他的妥帖和順手。
但看到照片,觀棋的心還是難受得厲害。
他甚至不能将其稱之為背叛,因為慶生這件事,本就是他一廂情願,他沒有指責陸明欽的立場,從始至終,陸明欽表達得就很清楚,都是合約裏寫過的內容。
李泓景語氣憐憫:“觀棋,陸明欽他喜歡你嗎?或者說,陸明欽值得你喜歡嗎?”
觀棋深吸氣,把手機抛給李泓景,冷靜道:“那又如何,我們的關系始于聯姻而不是戀愛,我也從來沒有要求陸明欽喜歡我。”
李泓景接住手機,冷眼觑:“你就不恨他,不想報複他嗎?”
“我為什麽要恨?”觀棋臉色蒼白,卻笑出了聲,“他給我找病房請護工,幫爸爸聯系專家團隊,做手術的時候還來陪我,我該感謝他。”
嘴上說着,可說出一樁樁一件件陸明欽為他做的事情,他的心口愈發難受。
陸明欽只是不喜歡他而已,不喜歡沒有錯。不喜歡是客觀的,而對他好也是客觀的,那自己主觀上的難過,好像也就沒那麽重要了。
陸明欽富有魅力,還是一個頂級alpha,他只是一個普通的beta,又敢想什麽。
觀棋推開安全門,這次沒人再阻攔他,他頭也不回地對李泓景道:“他比你強。你作為父親,除了給了我一筆錢之後把就我買了,你什麽都沒做。”
李泓景氣急:“你覺得你這樣做,陸明欽會感激你,記住你的好嗎?你在肖想什麽!”
“我……”觀棋停住腳步。他讨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但從小到大,他又總在這種無能為力中度過,習慣了,便也學會和平相處,他笑了笑,“只是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
他沒有肖想,他也不敢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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