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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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勇氣,觀棋站了起來,正當他想伸手撥開擋在眼前的兩人時,陸明欽開口了,聲音又冷又硬:“你們是想讓我說,我夫人做的蛋糕不好吃,對嗎。”
轟得一聲,觀棋大腦落下一顆原子彈。
小omega愣住了,他身旁的攝影師也僵在原地過,沒過多久,攝影師反應過來,焦急地扯住小o的衣袖:“這……這個好像就是朗盛的陸總!”
小o驚恐:“啊?!”
當着人老板的面說老板娘的蛋糕不好吃,他他他他他他都做了什麽!
小o心底的幻想和旖旎全沒了,連忙鞠躬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您是陸明欽,更不知道這塊蛋糕是您夫人做的……”
“你不該向我道歉。”
“我對不起陸夫人,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陸明欽環抱雙臂,對上了觀棋的雙眼,碧綠色的眼底滿是認真:“回頭,向本人道歉。”
“啊?”小o眼睛都瞪大了,他和攝像師戰栗回頭,看向了方才那個不怎麽起眼,他們百般引導都不願給出回答的beta。
所以他們是當着人老板和老板娘的面,逼着人家說,說他的蛋糕不好吃?
頓時,小o感覺天塌了:“對……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您就是陸……陸夫人……”
說實話,觀棋也懵了,他沒想到陸明欽的反應比他還大,小o的哭哭啼啼又引來一衆群衆圍觀,有的甚至掏出手機要拍攝,被前來的店員阻攔了。
忽然,人群中有人道:“那個巧克力蛋糕啊,我剛吃了,挺好吃的啊。”
“是啊,個人口味又不能代表大衆。”
“剛才聽他直接把蛋糕拉黑榜裏了,不至于吧,有的人就不喜歡甜啊,還纏着人問個不停,招煩侬。”
小o急得哭了出來,他的賬號就是以‘犀利’出名,尤其巧克力制品,點評後聯系店家收取回扣,日後再來拍一期,以店家按照他的點評進行了口味調整為噱頭,兩頭賺錢。
這套辦法他屢試不爽,沒想到今天居然撞到了槍口上,他朝觀棋不停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實在不喜歡被這麽多人圍觀,觀棋略局促,陸明欽便沒再和兩人廢話,将人‘請’出了Chess。
陸明欽叫人把蛋糕價簽更改,店長在收銀臺的小黑板上寫:“今日消費即可獲得一角巧克力淋面蛋糕,先到先得,送完即止。”
很快,前往收銀臺結賬的人流絡繹不絕。
角落裏,觀棋對着面前的巧克力蛋糕發呆,經歷這麽一下,他倒真對這塊蛋糕的口味産生了懷疑,遲遲不敢下口,連陸明欽返回都沒注意到。
直到陸明欽伸手揉了揉他的頭,觀棋才反應過來。
觀棋抖了一下,擡頭看他:“都處理完了?”
“嗯,删掉視頻就放他們走了。”陸明欽将一杯甜牛奶放在觀棋面前,“小問題。”
好像在陸明欽這裏,從來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陸明欽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你沒吃嗎?”
“嗯。”觀棋點頭。
陸明欽盯着他看了片刻,什麽也沒問,拖過磁盤,捏起叉子,叉起觀棋切下來的一小角送入口中,吃完,他笑了笑:“很好吃。”
觀棋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陸明欽又切下一角,送到觀棋嘴邊,“你可以嘗嘗,不騙你。”
觀棋對這家甜品店沒什麽歸屬感,但這塊蛋糕對他意義非凡。
陸明欽說它很好吃。
心底陰霾一掃而空,觀棋咬下蛋糕,黑巧絲滑,瞬間在口中融化。誠然,它的确不甜,但正是因為對甜度的把控,濃醇的黑巧風味在口中綻開,讓人忍不住想吃第二口。
陸明欽就是如此,他捏着叉子,一塊接着一塊地吃掉蛋糕。這讓他想起小時候,在單麗思身邊的生活,直到他留在陸貫中身邊,他就不怎麽接觸甜食了。
直到面前的瓷盤空了,陸明欽才回過神來。
他失态了。
食欲和性欲相同,都是源于人本能的欲望,享受欲望可以,但放縱欲望是糟糕的。
陸明欽不禁自問,為什麽他總在觀棋面前失态,性、欲是,食欲也是。
幾乎是下意識的,陸明欽選擇拒絕思考這個問題,他清楚地知道,這個思考這個問題,不論過程還是結果,對他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放下叉子,金屬餐具在瓷盤上撞出“叮——”的一聲脆響,陸明欽面不改色地看向觀棋:“Chess剛開業,商場這邊想對我們做個簡短的問答,好在公衆號發軟文。”
觀棋恍然明白,這大概是陸明欽剛才去接電話的原因。這屬于協議中他需要配合的內容,觀棋沒有拒絕的理由:“好。”
問答在商場會客室,內容很簡單,無外乎開店的經營理念、模式以及想給顧客帶來什麽樣的體驗,陸明欽的回答滴水不漏。
問答結束,兩人剛走出會議室,迎面就走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alpha,笑着朝兩人打招呼:“陸總,小棋,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見外了是不是。”
被叫做小棋,觀棋卻不認識他,略顯尴尬地眨了眨眼,陸明欽倒是熟稔地和他握手:“私人安排,不便打擾李總。”
“好歹也是一家人,陸總客氣了哈。”中年alpha又轉向觀棋:“哎呦小棋,上次你回李家的時候,我正在國外出差呢,沒見到你。我是你表叔,那會還和你打過電話的,說起來,你養父身體怎麽樣?”
觀棋努力回憶,終于在觀晴手術後接過的衆多電話中搜尋出了這位……表叔,和他的血緣一樣,李家邊緣人物,手裏有恒景關聯公司的股份,不多,不參與實際經營,做一份閑職,吃着李家的殘羹冷炙,說不上大富大貴,日子過得還算富裕。
看狀況,陸明欽好像見過這位表叔了?
觀棋禮貌道:“爸爸已經出院了,謝謝您的關心。”
“那好呀,”李表叔抓着觀棋的手握了握,“好孩子,等有空,表叔一定去看看你養父。”
故作态勢的親昵讓觀棋感到不适,尤其這位表叔的目光時不時瞥向陸明欽,看着更像是在陸明欽面前做樣子。
寒暄兩句,李表叔提出一起吃飯,陸明欽以接下來有安排為由拒絕,李表叔碰了灰,改為試探:“那收……”
陸明欽冷了臉,立刻打斷了他:“私人時間,不談工作。”
“好好好。”李表叔讪笑,開始沒話找話,“對了,小棋和陸總都是b大畢業的吧,巧了不是,我兒子也是,聽說下個月就是校友返校日,你們打算去不。”
觀棋不是校友會成員,自然不知道這件事,而陸明欽這樣亮眼的名譽校友必定會收到邀請函,出現肯定會出現在學校官網上。可當初在講座上見到陸明欽,他翻遍校園網都沒找到和陸明欽有關的任何照片。
顯然,他應該不會去。
陸明欽忽然側頭問觀棋:“你想不想去?”
觀棋微滞:“我不是校友會成員,沒有邀請函。”
“我可以帶家屬啊。”陸明欽笑。
尚未進入社會,學生稚氣暫未褪去,校園總是能承載最真摯感情的地方,有的人在努力學習,想要成為人中龍鳳;有的人就在奮力戀愛,暢想與對象未來的幸福人生。
觀棋是前者,只是開始工作,人中龍鳳的幻想早在磋磨中化作虛影,觀棋懷念的,也就是校園裏開放又自由的環境了。
他倒是沒什麽遺憾,只是陸明欽提起了,他就會心動,不禁幻想如果能和陸明欽在同一屆,他們之間又會是怎樣的情況。
他會不會也被自由的氣息熏陶,鼓氣勇氣去追愛呢?
觀棋臉頰微灼,望着陸明欽碧綠的眼睛,他認真道:“我想去。”
當着表叔的面,陸明欽湊近他耳畔:“答得這麽着急,很期待呀。”
觀棋羞澀地低下頭,全然沒注意到李表叔打量他的目光,含着探究,希冀,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貪婪。
觀棋陪觀晴去醫院複查,醫生看着檢查報告,由衷地恭喜道:“恢複狀況很好,指标都正常了,藥需要終身服用,觀叔叔的情況可以去辦理個慢病證,報銷比例會高點。”
觀棋問醫生:“能正常乘坐飛機嗎?”
“短途沒問題,長途就不要考慮了,包括高鐵,”醫生笑了笑,轉向觀晴,“觀叔叔,以後一定要注意身體,千萬不能勞累,飲食也要注意,重鹽重油的東西就不要吃了……”
直到回家,觀晴才不可置信道:“我感覺我像是做了一場起死回生的夢。”
觀棋正給觀晴整理病例,搬去昆城後,病例檔案需要一并轉移,他已經聯系好昆城的住家護工,會照顧觀晴的方方面面,觀棋笑得開心:“不是夢,是現實,不光病好了,而且還有了新家,帶小院子,可以種好多花和菜。”
觀晴喜歡擺弄花花草草,原來的福利房太小了,放不下那麽多,現在有了院子,加上昆城氣候四季如春,觀晴可以撒開歡兒得養:“我已經告訴阿樂,裝修的時候順便讓施工隊把院子的土松了,你一住進去就可以種滿自己喜歡的花花草草……”
觀晴的擁抱打斷了觀棋的話,觀晴認真道:“謝謝你,小棋。”
在鬼門關走過一遭,觀晴想清楚很多事情,包括如何坦誠地對待自己的兒子。
時間是向前的,它不會後退,随着年齡的增長,和親人愛人相處的時間只會越來越短,與其不停地思量如何說如何做才不會出錯,不如大膽些,唯有做了之後,才能計較對錯。
“爸……”
觀晴輕拍觀棋後背:“大膽去做,如果受了委屈,就來昆城找我,我在的地方,就永遠是你的家。”
觀棋眼睛不住地泛酸,小聲嘟囔:“我知道了,爸爸。”
這時,小劉從卧室鑽了出來:“哎呦,別這樣啊觀叔叔,你說得我都想哭了。”
插科打诨的小劉沖淡分別的傷感,小劉對觀棋哼哼唧唧:“以後我就要回老宅了,勞煩您在大老板那裏美言幾句,再給我多派些像照顧觀叔叔這樣清閑的活吧。”
觀棋捂臉:“我哪能說得上話呀。”
“你能的,相信你。觀棋,你真的蠻特殊的,我還沒見過老板對別人像對你這樣的呢。”小劉湊到觀棋耳旁,“抓住機會啊,我看好你。”
觀棋臉頰一紅,小劉笑着逃竄至廚房。
吃完飯,觀棋陪着觀晴看飛往昆城的機票,定好日期,和曾長樂通了視頻電話,曾長樂正在湖邊拍鳥。昆城天氣晴朗極了,藍天白雲下,曾長樂放下手機,跑到遠處,整個人出現在鏡頭前,大張雙臂學海鷗飛。
觀棋和觀晴都笑出了聲,隔着手機,昆城的好天氣也感染了他們,氣氛輕松而歡快。
就好像日子會一直這樣好下去。
送觀晴離開江城那天,是陸明欽親自開車送的觀晴。
觀棋只是随口一提,因為觀晴的機票和返校日是同一天,他本意是想詢問陸明欽,看他能不能晚兩個小時到,等送完觀晴他再去學校。
沒想到陸明欽聽完,粲然一笑:“我陪你一起去送觀叔叔。”
“不用不用,”觀棋慌張開口,這兩天陸明欽很忙,似乎在談着收購什麽,幾乎每天都有應酬,回來總會帶一身酒氣,換了鞋直接進書房開會,觀棋不該再勞煩他,“送完爸爸,我會打車去b大,你可以多休息一會兒,到時候給我發位置就好了。”
陸明欽一把将觀棋拉入懷中,揉捏他後腰的軟肉,輕輕挑眉:“你在懷疑什麽,我的體力?”
“絕對沒有。”觀棋躲開陸明欽作孽的手,“我只是感覺你最近很累,該好好休息。”
“我每天睡眠時間就那麽多,你想讓我早晨多睡一會兒,晚上就得陪我消耗掉多休息的時間。”陸明欽的手探入觀棋衣擺,方才還隔着皮肉,這下膚貼膚的點火,“你是想晚上多陪陪我,我可以這樣理解嗎?”
觀棋劇烈一抖:“不……不是。”
“那你是什麽意思?”
觀棋咬了咬唇,不說話了,迫于陸明欽的yin威,只能同意明天一同送觀晴去機場。
第二天,小劉看到駕駛座上的陸明欽,吓了一跳,好懸沒敢出單元門,他抓住觀棋:“我嘞個乖乖隆滴冬,讓老板當司機,我做夢都不敢這樣想,觀先生快說說,你是怎麽勸他的?”
觀棋苦笑:“我沒勸。”
“沒勸?”小劉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信,老板是自願的。”
“真的是明欽自己要來的。”觀棋點頭。
小劉瞪大雙眼:“觀先生,你不要為了讓我覺得你對老板特別就诓我哦。”
觀棋略無語地看小劉,而小劉餘光瞥到陸明欽下了車,瞬間松開手,提着行李沖向後備箱:“少爺!我來,我來就好!”
果然,能在陸家混飯吃的,眼神都挺好。
到了機場,安檢口外,觀棋檢查好觀晴的證件,叮囑道:“爸爸,落了地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阿樂會在出站口接您……”
“哎呀,又不是沒坐過,不用操心。”
“可是……”
觀晴佯怒:“在你眼裏,你爸我是老得連飛機都坐不了的人了?”
觀棋不說話了,觀晴嘆氣,抱住他,目光卻看向他身後不遠處的陸明欽,語氣輕柔,卻蘊含着無限的力量:“乖乖,受傷記得要跑,別傻兮兮地呆在原地,知道了沒?”
“嗯。”觀棋悶悶點頭。
“記得有空了來看我。”
觀晴松開觀棋,直直邁向安檢口,他沒再回頭,他怕一回頭,就舍不得走了。
望着觀晴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盡頭,觀棋強忍心口的酸澀和難過,他也不想這麽着急把觀晴送走,可他更害怕李泓景拿觀晴要挾他,逼着他做他讨厭的事情。
陸明欽望着觀棋哀傷的背影,悄然搭上他的肩膀,溫柔地将人攏入懷中:“很難受?”
被硝煙氣包裹,在人來人往的機場也能感到安心,觀棋向後靠了靠:“嗯,因為現在江城就剩我一個人了。”
Beta的聲音纖弱而單薄,就像他的身體,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分量。抱着這樣的觀棋,陸明欽心底竟升起一絲不忍來,微不可聞,卻可以捕捉到。
很快,觀棋從哀傷中抽離,忽然意識到公共場合保持這樣的姿勢有些尴尬,他略微掙紮,想讓陸明欽放開他,陸明欽卻抱得更緊了。
察覺到這個擁抱似乎暗含某種說不清又道不明的不安,觀棋不明所以,仰頭看陸明欽,alpha濃綠色的眼底被眉骨陰影籠罩,還未看清他眼底的情緒,觀棋就被陸明欽吻住了。
周圍人來來往往,觀棋有些驚恐,但抵不過alpha如鋼鐵一般硬韌的身體,直到這個吻卷走他胸口所有的空氣,觀棋雙腿軟得快站不住,陸明欽才松開他。
他是喜歡陸明欽的吻,但這個吻過于熱切,又有些不分場合,觀棋不住地喘息:“你怎麽了?”
陸明欽舔了舔唇:“想安慰你。”
短短四個字,觀棋竟從中咂摸出些許手足無措,觀棋心髒停跳了一拍。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陸明欽,沒有選擇娴熟的關懷話語,而是選擇用有些笨拙,又有些霸道的方式安慰他。
忘了尴尬,觀棋心底甜蜜湧動:“謝謝。”
陸明欽錯開觀棋的視線,牽着觀棋的手道:“我們走吧。”
離開機場,兩人上了車,朝着b大一路馳騁,兩人一路無言,直到駛入校園。
登記過車牌,SUV暢通無阻,陸明欽的車吸引不少學生的注意,他們找到一處僻靜的停車場,觀棋沒解安全帶,轉頭問陸明欽:“我看導覽圖,簽到地點是益華樓小廣場,這裏離哪兒有二十分鐘路程,要騎電動車嗎?”
其實益華樓附近也有停車場,步行到小廣場大概五分鐘,觀棋熟悉b大校園,因為總跑活動,加上文學系列圖書館就在益華樓附近,那幾條路他倒背如流。
本來可以指路,但觀棋忍住了,想着和陸明欽一起騎電動車也是一種全新的體驗,但……
觀棋偷窺陸明欽,alpha會騎電動嗎?
陸明欽不以為意反問:“一定要簽到麽,不簽到會怎麽樣?”
離開校園沒多久,以至于一回學校,觀棋依舊遵循學生思想,認為不簽到就會被扣分記過,他想了想:“好像……的确不會怎麽樣。”
可是校內活動場地就在小廣場,不去那裏參加活動,返校又是為了做什麽?
陸明欽下了車,朝着觀棋伸出手,為他沒有問出口的問題提供解答:“走吧,我的小導游,快十年沒回過學校,帶我逛逛吧,這裏變化很大,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額,三年前的講座不算麽?”
“算什麽,”見觀棋不伸手,陸明欽主動牽起觀棋的手,“和禿頭行政主任問候完就被拉到禮堂開講座,開完講座直接回公司開會,哪兒有時間逛學校。”
陸明欽語氣輕松,配合一身老錢風穿搭,放下上位者的威壓,乍眼看,他像一個家境富裕的學生,看不出一點年齡。
果然校園環境會讓人變年輕嗎,觀棋想。
陸明欽觑他:“我猜你現在心裏在說我老。”
這種事情怎麽能承認,觀棋硬着頭皮道:“沒有,絕對沒有。”
陸明欽用看透一切的目光看觀棋。
頂着這種目光,觀棋繼續道:“你看博士生不也是你這個年紀,而且蹲實驗室天天趕實驗論文,頭禿一大片,可能還沒你保養的好。”
不知是被氣笑還是逗笑,陸明欽輕拍觀棋額頭:“會不會誇人。”
雖然是被批評,但觀棋心底甜滋滋的。陸明欽願意放下姿态對他,說明他們的距離又近了一點。而在校園中,他們牽着手,看上去像正在談戀愛的學生,一種近似戀愛的喜悅和幸福沖刷着觀棋的胸口,讓他不自覺露出笑容。
“笑什麽,笑我老?”陸明欽捏他掌心軟肉。
觀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膽子也愈發得大:“陸總,怎麽那麽在乎年齡啊。”
說完,他小心翼翼觀察陸明欽,只見陸明欽并沒有真的生氣,反倒湊近了,借着車位死角,按着觀棋,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少激我,三十和二十三的确有差距,alpha和beta同樣也有,你想先試哪一個。”
觀棋趕忙紅着臉認錯:“對不起,我錯了。”
陸明欽笑了一聲,拉着他繼續往前走,觀棋深深地望着陸明欽,極認真道:“明欽,我們一起逛母校,這算什麽?”
今天的陸明欽太好了,陪他送觀晴,主動安慰他,和他開玩笑,還能手牽手一起逛學校。
好得像他幻想出來的夢一樣,太美好,所以他害怕這是錯覺。他不想患得患失,卻無力停止這種心态,因為這都是陸明欽給他的,陸明欽給他的,他總會照單全收。
可陸明欽給他的越多,他嘗到的甜頭也就越多,內心便愈發不可控的欲壑難填。
今天的陸明欽這麽好,所以就讓他貪心一點,再試探一下。
應該不過分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