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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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棋一愣,松開了陸明欽。
只見陸明欽提着李淩,一步步走向屋門。alpha的每一步都走得那麽穩,仿佛是全天下最清醒又理智的人,他拉開大門,将散發着草莓香氣的omega扔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陸明欽亦步亦趨地返回觀棋身邊,定定地盯着觀棋:“小棋你說,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嗎?”
觀棋呆愣愣地點頭。
陸明欽又朝他靠近了一步,犬齒在牙尖不停地摩擦:“我想和你生孩子,好多好多的孩子,可以嗎?”
發、情期的alpha徹底沒了理智,只剩本能。
觀棋震驚,陸明欽居然會說出這樣毫無禮數,毫無道德,直白到露骨的話,欲望和愛意在本能的驅使下盡數脫出,砸得觀棋頭腦發昏,以至于忘了回應。
于是,陸明欽生氣了。
“老婆不理我,”陸明欽牙關合緊,繼續向前,直至他高挺的鼻尖抵住了觀棋的臉頰。他不停地聞嗅,觀棋身上沾上了臭臭的草莓糖味兒,聞不到檸檬草了,陸明欽愈發不快,“老婆不想給我生小孩,想給其他人生小孩。”
觀棋一驚,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陸明欽更生氣了,他一把扛起觀棋,奔向主卧,用力将觀棋扔在床上,他盯着觀棋,眼底是令人感到恐懼的熾熱和癫狂:“觀棋是我的老婆,只能給我生小孩。”
……
觀棋度過了一段疲倦,夢幻又幸福的時光。
發情期的陸明欽不似傳聞中的那般欲求不滿,相反的,陸明欽他溫柔極了,一遍又一遍的說着“老婆”“喜歡喜歡喜歡喜歡”“要老婆生孩子”,節奏變得緩慢而深邃,做的理由不再是為了發洩,而是靈與肉的深度交流。
在巨大的幸福中,觀棋落下了眼淚,陸明欽伸出舌頭,舔去他眼角的淚水:“老婆為什麽哭,很疼嗎?”
疼,太疼了,身體好像都不是他的了,可他太高興,在滅頂的滿足中,這點疼痛微不足道,觀棋捧住了陸明欽的臉,顫抖地吻了上去。
他的alpha為他拒絕了omega,堅定的選擇了他這個bate,天地下有比這還令人狂喜的事情嗎?
這個吻激勵了發情期的alpha,陸明欽摟着觀棋:“老婆真好,老婆疼了一定要和我說,我去打抑制劑,打好多的抑制劑,我好怕傷到老婆,老婆好香,老婆渾身上下都是香香的……”
觀棋在陸明欽的眼睛裏看到了無與倫比的虔誠。
豐盈充沛的愛接連澆灌着觀棋,觀棋度過了與生俱來的,最幸福的七天,他們一刻也不能分開,用最親密的方式拴在一起,共同抛棄了文明,抛棄了道德,偌大的天地間,他們只有彼此。
他望着發、情期的alpha,在清醒中完全淪陷。
再醒來時,觀棋周身酸困,就算陸明欽已極盡溫柔,但alpha需求仍舊與beta的生理狀況難以兼容,觀棋撐着腰爬了起來,他睜開眼看向身側,空蕩蕩的一片。
發、情狀态下的alpha從未離開過他,不論吃飯、清理還是其他,他們都黏在一起,這是alpha的本能。
如果alpha離開了他,那只能證明一件事。
陸明欽醒了。
意識到這一點,觀棋從床上爬了起來,身體清爽潔淨,顯然是清理過了,就連腳上的傷都被完好的包紮起來,這更讓觀棋确定陸明欽已經脫離了發、情期。
觀棋随意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就離開主卧去尋找他的alpha。
來自本能的珍視不會騙人,觀棋無比篤定,陸明欽也喜歡他,那不是觀棋的錯覺。這意味着他和陸明欽可以開啓一段嶄新的開始,沒有利益的,飽含愛意的,最純粹的關系。
他懷揣着激動和狂喜,一邊喊着陸明欽的名字,一邊尋找,可惜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就當他以為陸明欽又忙于工作,先一步離開時,觀棋在客廳找到了alpha。
陸明欽低着頭,雙手交疊在一起,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觀棋愣了一下:“明欽?”
陸明欽修長的手指輕輕彈動了一下,緩緩擡起了頭。alpha的發情期開始于晚上,也在晚上結束,江城夜景的光暈透過落地窗打在陸明欽的側臉上,眉骨投下的陰影擋住了陸明欽的眼眸,令觀棋難以分辨出他此時的情緒。
觀棋咽了咽,又小叫了一聲:“明欽?”
陸明欽依舊沒有回應他,而是在黑暗中盯着他,山巒一般的眉峰慢慢蹙了起來,觀棋終于看清了他的眼底的情緒:理智的,冷漠的,殘忍的。
一捧冷水兜頭砸在觀棋頭上,令他遍體生寒。
那不是看愛人的眼神,觀棋看得出來,不雜一絲愛意,就像審視一個可有可無的無機物,甚至在那雙前一天還溫柔地盯着他,盛滿了愛意的碧綠眼眸中,他還看到了厭惡。
為什麽?他不解,為什麽前一刻還是愛他的,後一刻就變成了這樣?
觀棋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陸明欽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觀棋不敢動,此時的alpha像個蓄勢待發的野獸,只要他上前,就會被撕得粉碎,片甲不留。
“聽話,觀棋。”許久,陸明欽嘆了一口氣。
觀棋心底一滞,他必須承認,他依舊拒絕不了陸明欽,只要alpha發情期滿含愛意的模樣在他腦海裏映刻一天,他就無法不去相信陸明欽不喜歡他,即便他醒來後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按捺住心底隐隐的恐懼,觀棋一步步走向陸明欽:“明欽,你怎……怎麽了?”
陸明欽靜靜地看着他:“當時,你為什麽要開門?”
觀棋遲鈍地思考着陸明欽說的話,什麽開門,陸明欽究竟指得是什麽?
陸明欽又重複了一遍:“你當初,為什麽要把李淩放進來。”
瞬間,觀棋臉色蒼白:“我沒想放他進來!”
陸明欽在懷疑他!觀棋終于意識到了這一點,陸明欽懷疑他幫了李淩,幫一個omega靠近易感期的陸明欽,接近他喜歡的alpha?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我沒有放他進來,是那個司機,他說要給你送文件,我就開了門,我只想拿到文件,沒想到那個司機居然趁機撞開了門,放李淩進來,”觀棋語無倫次,“不是我,真的,明欽你相信我!”
陸明欽沉靜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還未等觀棋松口氣,陸明欽冰冷如冰錐的目光就射了過來:“那開門前,你為什麽不問我?”
“因為……因為……”他對司機心存虧欠,可這個理由太過單薄,觀棋說不出口。
“算了,原因已經不重要了,”陸明欽冷嗤。
觀棋打了個寒顫。
陸明欽碧綠的眼眸是不加掩飾的嫌棄和厭倦:“李淩買通了司機,帶着促發、情劑,跟着司機來到了這裏,多麽愚蠢的一個計劃,可我實在沒想到,最大的纰漏居然出在了你身上,只要一句簡單的詢問,就能避免結果的發生,但你沒有問我。”
“可,我不知道他藏在電梯裏,這是我也無法預料到的事情。”
陸明欽看了他一眼:“可結果就是這樣,李淩和那名司機已經因為信息素襲擊進了看守所,他們付出了代價,你呢?”
代價?他也要付出代價?
觀棋胃部翻湧的厲害,他忽然很想吐,他不知道究竟是因為李淩的計劃,還是陸明欽的話,忍着惡心,觀棋瞪着陸明欽,顫抖地說,“你在責怪我?”
“是,”陸明欽站了起來,俯視觀棋。
觀棋受傷地睜大了雙眼。
陸明欽在責怪觀棋的遲鈍,責怪觀棋的愚蠢,同時他也是責怪自己,居然對一個低賤到塵埃裏的beta發情!盯着觀棋圓潤雙眼裏的驚恐和畏懼,陸明欽心髒緊得發疼,頭腦裏的理智又在瘋狂地叫嚷。
他憑什麽要對一個毫無作用的beta心痛?
不,他必須冷靜下來,不能被情緒牽着鼻子跑。觀棋只是個beta,沒有信息素,不能,更不會影響他,這是他一開始就認定的結果。
他只是是被激素控制了,發情的alpha真可悲,腦子裏只有那些下三濫的事情,連一同度過發情期的對象都不挑剔了,居然抓起一個beta就能口,還不停地說着喜歡,被激素控制的野獸懂得什麽叫喜歡?
喜歡對他沒有任何作用!
陸明欽深吸了一口氣,理智重新占據上風:“事已至此,我們來解決更實際的問題。”
陸明欽捏着觀棋的下颌,逼着他看向茶幾,茶幾上擺着一杯溫水,和一盒藥。
觀棋瞳孔緊縮,他認得那個,是避孕藥。
這七天,陸明欽進入了他的生zhi腔,還沒有做安全措施,次數多了,beta也有懷孕的可能,他必須杜絕這種可能性,觀棋絕對不能懷上他的孩子。
“你不能懷孕,去吃了它。”陸明欽的聲音冰冷可怖,“這是我們一開始就約定好的內容。”
觀棋還想解釋,想掙紮,可他卻無法動彈,健壯的alpha正脅迫着他,一步步走向水和藥。
觀棋顫聲道:“明欽……”
陸明欽拆下一片藥,送進觀棋掌心,“我相信你不會想承擔違背合約的後果。”
合約,合約,怎麽張口閉口就是合約,明明前一天他們還是密不可分的愛人,為什麽只過了一天,他和陸明欽的關系就只剩合約了?從愛意天堂瞬間墜落,觀棋心痛得不能自己,眼淚溢滿了他的臉頰,捏着藥,觀棋一字一句道:“陸明欽,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只有合約嗎?”
有沒有一點喜歡他?一點點也好,哪怕不承認,讓他看到一點點波動也好,只要一點,他就能止住心痛。
陸明欽卻在回避這個問題,他擡手撇去觀棋眼角的淚水:“吃了吧,小棋乖,聽話,不要給我惹麻煩,好嗎?”
觀棋流着淚,望着陸明欽,果斷地吞下了避孕藥。
就算他再情緒化,觀棋也必須承認,就算他再怎麽讨厭那份合約,它依舊是他和陸明欽之間躲不過的阻礙,合約約定的內容他必須遵守。
他不想再給任何人添麻煩。
看着觀棋服下藥物,又喝過水,陸明欽的肩膀一松,此時他又無比慶幸觀棋只是個不能被标記,受孕率極低的beta。
陸明欽垂下眼皮,隐藏起眼底的冷冽,猛地環抱住觀棋,一下又一下地輕撫他的脊背:“對不起,我不該朝你發火。我只是太生氣,如果我标記了李淩,朗盛就再也容不下我了,我無法接受打拼了數十年的戰場,用這種不體面的方式将我踢走。”
他忽然間的轉變讓觀棋有些措手不及:“我……我明白。”
“謝謝,我會給你補償。”
他不要,他什麽也不要,觀棋心想。
觀棋也逐漸冷靜了下來,讓李淩闖入家中,誘導陸明欽發情的确有他一部分的責任,這是他不能逃避的。陸明欽的怒火和歸責自然也情有可原,他也是受害者,被迫陷入了意識模糊的發、情期,這本身就是一種對人格的侵犯,觀棋體驗過,自然明白那種羞恥又無助的感覺。
同時,他也相信,陸明欽發、情期透露出來的本能不會騙人,面對一個能拒絕omega,堅定地選擇他的alpha,他如何能不動容。因為他見過,所以不能,也不願就此止步,他要設法擊穿陸明欽理智的盔甲,挖出那個對他飽含愛意的陸明欽。
陸明欽溫柔地動作令觀棋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心痛漸漸緩和,他也回抱住了陸明欽。
他就是貪婪,又十分容易得到滿足。
觀棋銷了假,返回雜志社上班。
剛回雜志社,同事們充滿惡意的眼神已然藏不住,觀棋皆視若無物,他已經不想關心,或者是沒有餘力去關心旁人對他的看法,恒景地産違規做空案一日不出結果,他的解釋就是徒勞的,多餘的,只會招致來更多的不滿。
與其把精力用來做這些無用功,倒不如專心處理好手頭的工作。
觀棋提高效率,将近來堆積的稿件一口氣整理審閱,排好版發給展主編。展主編沒有回複他,而是又像他實習期那樣石沉大海。
觀棋不覺得奇怪,展主編算半個圈內人,現在金融圈都在避嫌恒景,在如今這風口浪尖兒上,和恒景有關的人或事扯上一點關系,就會惹一身腥臊。
觀棋不以為意,因為他的注意暫時不在這些上。
這幾天,觀棋盡可能地早點回家,他想見陸明欽,想和陸明欽相處,但陸明欽似乎很忙,每天早出晚歸,到最後幾乎不回家了,只留觀棋一人,面對趙姨做得滿桌子菜。
很快,觀棋意識到了一件事。
陸明欽在躲着他。
他不明白陸明欽躲他的理由,觀棋很是挫敗。
不見面,所有想要親近,拉近關系的想法都只能付之東流,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觀棋自心底生出了深深的疲憊感。
而最終,觀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們兩人都必須到場的那一天,距離他們遞交離婚申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可以正式申領離婚證了。
可前一晚,觀棋仍舊沒見到陸明欽,登門拜訪的人是林律師,林律師一進門,就開門見山道:“觀先生,明早十點,民政局門口見。”
觀棋愣了一下:“明欽呢?”
“陸總最近在忙,但您放心,明天陸總也會出現。”
觀棋當然不會懷疑,畢竟離婚要兩人都在場,可總不至前一晚連見他一面都不願意吧?他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見見他。”
林律師面不改色:“明天您就可以見到陸總。”
“我現在就想見。”
林律師看了一眼觀棋,眼底劃過一絲憐憫:“我說了,陸總今晚有事,回不來,明天他就會出現,觀先生您不要着急,着急并不能解決問題。”
觀棋忽然感覺自己很可悲,活生生像一個等待主人回家的寵物,對着陌生人無能狂怒,觀棋平複了一下呼吸:“你來找我做什麽?”
“我帶來了離婚協議和補償協議,要當面和您确定一下內容。”
說着,林律師從公文包裏一沓紙張,厚度足足有一個指節,像一開始那樣,林律師着重給觀棋介紹需要注意的事項。
但觀棋一個也聽不進去。
一種深刻又強烈的冷酷感,随着林律師的描述,一個字接着一個字地蹦了出來。他和陸明欽婚姻的伊始來源一份分明的協議,而這段婚姻的終末又是一份協議,兩份協議一頭一尾,橫貫了他和陸明欽相處的近一年的時光。
觀棋原本是期待協議可以斬斷兩人之間不平等的關系,可現在,聽着林律師冷靜而詳細的解釋,觀棋忽然覺得他在異想天開。
一份協議終結,等待他的還有五份,十份,乃至更多的協議,這些協議利害關系清晰明了,用毫無歧義的話語定義兩人。
丈夫,妻子,合作對象,除此之外,很難再進一步。
即便他們有過足夠親密的時光,也曾用最原始的方式相互表達愛意,但在陸明欽那裏,他的身份從來跨不出一紙冰冷的合約。
林律師聊到了補償協議的內容:“除過離婚協議內約定好的撫養費,這份補償協議中,恒景廣場的Chess,以及花江這套房子都會劃歸到您的名下。基于您曾救了陸總,如果您有什麽額外的要求,可以盡管提,只要合理,陸總都會滿足您。”
“我不要,”觀棋搖了搖頭,“我什麽都不要。”
什麽都不要通常意味着什麽都想要,這樣的當事人他見多了,林律師眼神一淩:“那您究竟想要什麽?”
觀棋啞聲:“我就想見見他,如果不能見到他,我不會簽協議。”
林律師思索片刻:“那您忍心看着陸總因為您,而和恒景牽扯不清,遲遲不能回歸朗盛嗎?我相信這段時間您應該看得清楚,陸總為朗盛付出了很多,您真的忍心看到他的心血付之東流嗎?”
觀棋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他不想,他怎麽可能想,就是因為不想,所以才主動和陸明欽提出的離婚,可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被冷遇,他的真心可以被當做律師與他談判的籌碼,被肆意利用。
觀棋不再做任何表述,選擇用沉默對抗林律師。
觀棋的不配合讓林律師的工作難以進行下去,無奈,他給陸明欽打去了電話。
聽到電話接通,觀棋不可控地望向了手機的方向,他仔細去聽林律師和陸明欽的對話,一字一句都不想錯過,只可惜林律師手機隔音效果很好,他根本聽不到陸明欽的聲音。
他真的很想和陸明欽說說話,哪怕一句,一句無關緊要的關心也好。
林律師描述完現狀後,将手機遞給了觀棋:“陸總有話和您說。”
觀棋眼睛一亮,幾乎是奪過了手機,立刻湊近耳邊:“喂,明欽。”
陸明欽的聲音依舊溫柔好聽:“觀棋,我在。”
就這麽一瞬間,觀棋覺得自己委屈極了,他有很多話想問陸明欽,為什麽不給他打電話,為什麽不見他,可說出口,聽起來就像他在無理取鬧。
他也不知道該對陸明欽說什麽,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許久,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觀棋,抱歉,我現在的确不能見你。”
他們之間經常道歉的人換成了陸明欽,觀棋鼻子一酸:“為什麽?”
“李泓景辦理了取保候審,正在四處籌錢,如果這時候我和你見面,朗盛的股東可能會認為我和李泓景可能暗中存在聯系。除此之外,李泓景因為貸款的問題記恨我,很可能會蓄意報複,為了你的安全,我還是暫時不要和你見面的好。”
觀棋覺得有些奇怪,李泓景挪用貸款操縱股市純屬咎由自取,和陸明欽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來找他?
可很快,他心底的疑惑就被陸明欽溫柔的關懷撫平,陸明欽道:“你先簽了協議,離婚後也住在花江,等我解決完手頭的工作,就回花江看你,好不好?”
陸明欽的話意味着,即便他們離了婚,他還是有能和陸明欽見面的機會,這讓觀棋感到了短暫的安心,隐隐的懷疑也正在他心房中蔓延。他尋不到原因,加上滿心滿懷都是陸明欽,思緒很快就被陸明欽帶跑了。
陸明欽:“明天在民政局,可能會有媒體拍攝,我們不要有太多親密的動作,能明白嗎,觀棋?”
“好。”當務之急是和和陸明欽離婚,觀棋答應地很乾脆。
林律師再度遞上合同和筆,觀棋只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名字,将補償協議原封不動的還給了林律師。
方才還以為觀棋是貪得無厭,現在看,居然是真的不感興趣,林律師有些意外:“您不簽嗎?”
觀棋搖頭:“我不要這些東西。”他不想和陸明欽有太多的合約,那樣只會讓他們的關系再度回歸不平衡之中。
林律師盯着觀棋看了一會兒,他只替陸明欽辦事兒,觀棋是否吃虧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所以沒再多說什麽。
收好合同,林律師在心底忍不住地嘆息,眼前這個beta終究是沒聽進去他的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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