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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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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崩塌

“要不是他帶着你亂晃,裝出一副深情模樣,那群老東西能背叛我搭上陸明欽,背着我通過要約?”李泓景深吸氣,“觀棋,現在你和我才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想留下這個孩子,而我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你現在趕緊搬出來,只要生下這個孩子,你後半輩子都會榮華富貴,吃喝不愁……”

李泓景的電話忽然斷開了,不是觀棋挂斷的,但他已經無暇顧及原因,觀棋直愣愣地望着手機,巨量信息像炸彈一樣炸開,炸得他頭腦亂成一團。

陸明欽聯合多家資本做空恒景?甚至對他的溫柔體貼,都是為了做給那群股東親戚?所有,陸明欽向他表現出的一切,那些近乎喜歡的對待,實際上都是在演戲?

就連被停職的原因,陸明欽都在騙他。

為什麽騙他?

答案太顯而易見,簡單到不需要他仔細思考,就已經展現在他眼前:陸明欽要他主動提出離婚。

一切的一切,都是陸明欽為了穩住他,讓他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順利離婚,作為頂級alpha的陸明欽甚至不惜表演脆弱,只為了讓他能心甘情願地與他斷絕聯系。

他居然還相信了。

轉瞬之間,觀棋眼前的世界坍塌崩解,他手一松,啪嗒一聲,手機摔在了地上。趙姨聽到聲響,匆匆趕來看他,卻被觀棋空洞洞的眼神吓了一跳。

趙姨叫出了聲:“小棋!你這是怎麽了?!”

觀棋極緩慢地眨了眨眼:“趙姨,我忽然發現我好蠢啊。”

在陸明欽已經用婚前協議和他劃分清楚關系的情況下,還故自期待地喜歡陸明欽,沉溺于陸明欽對他的溫柔中,幻想陸明欽也能對他投以相同的愛意。

他以為他會有機會,他終究能打動alpha的心,可實際上,他的所有反應都在alpha的算計之中。

那些甜蜜的、幸福的、快樂的,支持他等待和相信陸明欽的回憶,統統化作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接連摔在他臉上,打得他耳朵嗡嗡地響。

頭腦中,無數個聲音都在罵他愚蠢,觀棋的心髒好疼,疼得劇烈,像快要碎掉一樣,他卻連扶住胸口的力氣都消失了,眼淚像瀑布一樣流出眼眶。

趙姨慌了,擡手給他擦眼淚:“小棋,小棋別哭,和趙姨說,究竟怎麽了?”

可觀棋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他不想相信李泓景的話,可回想起的,每一段和陸明欽相處的細節,無一不在印證着李泓景的描述。

婚禮上的吻,在李家對他的維護,采訪,觀晴的手術,Chess的開業……每一段令無比他心動的回憶,都有李家親戚的在場。

陸明欽編織出名為“深情”的假象,讓李家那群親戚相信他們穩固的關系,沖破牢固的血脈關系,越過李泓景,攀上陸明欽,幫他撬走那幾家公司。

他們是為了利益,唯有他,那個最愚蠢的人!居然真的相信了陸明欽或許會喜歡他,還傻兮兮地主動提出離婚。

他好蠢,怎麽能這麽蠢!

觀棋不停地眨眼,卻擠不乾眼睛裏的淚水。他真的體會到了什麽叫痛徹心扉,肝腸寸斷,每一道呼吸都像用刀子破開胸口,觀棋慢慢彎下了腰,捂住臉,眼淚止不住地穿過指縫,在他手背上流淌。

他被迫接受了一個事實。

alpha從來不喜歡他,一切都是表演,或許連發情期的愛與欲,或許都是alpha入木三分的演技!

觀棋忽然想到了,小流星呢,小流星怎辦?難道也要像他小時候那樣,成為一個被生父雙方都厭棄,在痛苦中長大的孩子嗎?

觀棋慌了神,摸着小腹,留着眼淚,許久都不出話。

可就這樣抛棄小流星,他怎麽舍得?小流星多厲害啊,沖破層層困難來到他的身邊,堅定而确信地選擇了他,醫生都說了,小流星是個奇跡,難道要他放棄這個活生生的奇跡嗎?

觀棋不禁扪心自問,他的人生中,還能遇上這樣的奇跡嗎?

“小棋!小棋!”趙姨也快哭了,“你究竟是怎麽了,和趙姨說呀……”

觀棋猛地擡起頭,流着淚,眼睛裏卻迸發出亮極得光,如同即将燃燒自我的星星:“趙姨,我得離開這裏。”

他要留下小流星,他想留下這個奇跡。

沖動也好,不理智也罷,此時的觀棋只想聽從自己的內心,他普通的人生中可能很難再遇到這樣的奇跡了,他不會抛棄他的小流星,小流星不會重蹈他童年的覆轍!

陸明欽不愛他,一定不會要小流星,他必須帶着它離開,離陸明欽遠遠的!

趙姨愣了一下,陸明欽叮囑她要看好觀棋,猶豫道:“你要去哪兒啊?”

“去哪兒都好,我不能留在這裏。”觀棋用力抹掉眼淚,爬了起來,跌跌撞撞沖向卧室,翻出他那個老舊的行李箱,胡亂往裏面塞東西。

他根本顧不上整理,抓起東西就往裏塞,觀棋連衣服也顧不上換,提起箱子就往門口跑,趙姨攔都攔不住:“小棋……”

江城已經沒有他在乎的人了,他要離開這個城市,去昆城找觀晴,又或是去其他城市,不管去哪裏,他都要遠離這裏,遠離這個讓他靈魂都要碎掉的地方。

觀棋用力拉開門,奔向電梯,他不停按着下行鍵,看着數字不斷升高,逐步接近這個樓層,觀棋的心緒竟離奇地寧靜下來。

他有爸爸,有曾長樂,還有小流星。或許他會難過,會痛苦,會不舍,但他還年輕,有大把的時間,時間總會治愈一切,他一定能開啓一段嶄新的生活。

數字停了下來,觀棋深深呼吸,提着行李箱邁步往裏走。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觀棋僵住了。

陸明欽站在電梯裏,冰冷的燈光打在頂級alpha優越的眉骨上,投下一片陰翳,陰影之中,碧綠色的眼眸涼的令人發寒:“你要去哪兒?”

觀棋心髒猛地一緊。

他以為真相的疼痛已然讓他無法承受,可當陸明欽站在眼前,許久未見的容顏清晰可見之時,觀棋的心髒迎來更劇烈,更甚千百倍的疼痛。

可他不敢停駐,抓着行李箱就往安全通道跑,剛跑出半步,高大的alpha一步就追了上來,一把掐住他的腰,夾在身側,手掌托着他的小腹,箍着他往大門的方向走。

觀棋激烈地掙紮:“放……放開我!”

陸明欽置若罔聞。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觀棋的掙紮如同螞蟻撼大象,陸明欽的手就像鐵鉗,箍得他動憚不得,觀棋急了,指甲嵌進陸明欽手背,用力挖出一道道鮮血淋漓的痕跡。

“陸明欽!你他媽放開我!”

陸明欽陰沉着臉,任由觀棋将他手背抓破,另一只手去開門,門一打開,對上正要追觀棋的趙姨,陸明欽冷道:“去把他的行李拿回來。”

趙姨急得快哭了:“陸先生,您先放開觀先生呀,這樣他會難受的。”

陸明欽呵斥:“去拿行李!”

趙姨瑟縮了一下,趕忙跑出去提行李。陸明欽則架着觀棋走進主卧,用力摔上門,放開了觀棋。觀棋咬牙,朝他身側撞去,陸明欽長臂一欄,側身半步,徹底堵在門前。

“陸明欽!”

陸明欽盯着他,又重複一遍:“你要去哪兒?”

“你管不着,”觀棋狠狠地瞪着陸明欽,前一個小時他還曾期待見到陸明欽,但現在看到這張臉,觀棋只覺得心痛難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觀棋叫道,“我和你已經離婚了。”

陸明欽臉頰輕輕抽了一下:“不是說好了,離婚後也住在這裏嗎?”

“我後悔了。”觀棋狠狠咬着牙,又朝着陸明欽身後的門沖去,陸明欽的身體卻像一座鋼鐵打造的山,死死堵在門口,觀棋怒了,擡手攥拳,用力朝陸明欽的臉砸去。

陸明欽不躲,生生接下這一拳。beta力氣不大,盡力一拳也只是讓他微微側頭,陸明欽舌尖頂了頂嘴角,一陣刺痛,他嘗到了鮮血的味道。

受傷和鮮血會激發頂級alpha的嗜血,睚眦必究的本能會驅使他成倍得報複回去,将攻擊者咬成碎片。可揮出這一拳的人是觀棋,是他看一眼就會心軟的人,這樣的心軟一直裹挾着他,以至于圍剿恒景,并購公司時,他連花江都不敢回。

陸明欽害怕只要對上觀棋的雙眼,他就會心軟,放棄已經擁有的一切。

陸明欽垂下眼睛:“消氣沒有。”

觀棋沒有說話,執着地朝門的方向擠去。他不想留在這裏,不想和陸明欽共處一室,只要和alpha在一起,他就會想起自己的天真,自己的愚蠢。

他用力抓着門把手,到關節都泛起青白,陸明欽看在眼裏,伸手去抓觀棋的手。

觀棋猛地彈動,惡狠狠地打開了陸明欽的手,連着後退好幾步:“別動我!”

望着落空的手掌,陸明欽瞳孔激烈一抖,beta的抗拒令他胸口一滞,他閉上眼睛,緩聲道:“好,我不碰你,但是你現在不能走。”

“為什麽?”觀棋心髒一墜,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陸明欽睜開眼,目光重新變得沉靜如水:“你懷孕了。”

觀棋先是愣了一下,随後變得怒目切齒,原本清秀的臉龐都變得扭曲起來:“切斷通話的是你,你在監控我的手機!”

陸明欽沒有否認:“是。”

觀棋咬牙:“你監控我,是怕我提前得知真相,拒絕和你離婚?”

陸明欽沉默了,無疑默認。

觀棋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悲,懷着滿腔的喜歡,向陸明欽表白,又提出離婚,但alpha依舊提防着他,生怕他會反悔。想到這裏,觀棋的眼淚就流了下來:“你和我提離婚,我會答應,你為什麽不直接和我說?為什麽還要騙我?!”

陸明欽牽扯破皮的嘴角,“你是李泓景的兒子,有這層關系在,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在巨額利益面前,你不會選擇你的父親?一旦你透露消息,朗盛将承擔上百億的損失,我不可能放任這種事情發生。

“我讨厭李泓景,讨厭李家,讨厭那裏的一切!”利益利益,滿腦子都只有利益,好像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就只剩下利益,趙姨說這群alpha腦子裏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對,可太對了!

觀棋揪着胸前一小塊布料,那裏疼得不亞于鈍刀子剜肉:“和李泓景的血緣關系是我最想從身體裏割舍的部分,你卻在懷疑我會和他串通消息?”

“不是嗎?”陸明欽冷冰冰地視線掃了過來,“不然你剛才想去哪兒,李泓景承諾會幫你撫養孩子,難道你不是去找他嗎?”

“不是!”觀棋瞪着陸明欽,幾乎是吼了出來,“我絕對不會去找他,我他媽只想離開這裏!”

聽到觀棋并不是想要投奔李泓景來要挾他,而是真的想離開,陸明欽的目光空了一瞬,他快步走向觀棋:“我說了,你現在不能走。”

“為什麽?”觀棋不住地後退,“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拿到你想要的,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價值,我為什麽不能走?”

陸明欽強作鎮定:“你肚子裏的孩子不能留。”

即便早已知道答案,可聽陸明欽親口陳述,觀棋仍舊感到了無盡地絕望,他被陸明欽逼至牆角,退無可退,只能用纖細的手臂護住了小腹:“它……來到我身邊已經很不容易,你不能奪走它,奪走……我的小流星。”

小流星。

觀棋已經為這個孩子取了名字,陸明欽在唇邊輕輕咀嚼這個可愛的名字。小流星,小流星,他腦中已經勾勒出一個與觀棋樣貌相似的孩子,一定會很可愛。

可是很快,陸明欽就強行将小流星的模樣他從腦海中抹去。

一個還未發育出心髒的胚胎,連完整的人都算不上,他不能因為一個未知數就全盤推翻對未來明确的規劃。

如今李泓景已經知道觀棋懷孕,必然會設法帶走觀棋,這個孩子一旦出生,李泓景勢必大做文章,而他會有新的婚姻,新的合作,一個私生子會給他的,乃至朗盛的未來帶來巨大的隐患。

陸明欽冷靜下來,言辭富含理智:“留下這個孩子對我沒有好處,同樣對你也沒有好處。觀棋,你要想清楚,你是個beta,孩子很大概率也會是個beta,他不會被陸家認可,分得的財産微乎其微,你真的相信李泓景會善待這個孩子,會按承諾,給你們足夠富足的未來?”

觀棋咬着嘴唇:“我會一個人養大他,和你,和李泓景都沒有關系。”

“你知道一個人養大一個孩子有多困難嗎?看看觀晴,這個年紀,了無存款,連生病都需要你去聯姻換錢,”陸明欽沉聲,“你還年輕,才二十三歲,正是該工作打拼的年紀,随意背負一個生命,你承擔不起這個責任。觀棋,不要忘了你是如何在李家出生的。”

瞬間,觀棋感覺所有的空氣都變成了固體,凝在了他肺部,他呼吸困難,胸膛裏呼哧呼哧的響,又燙又疼,比當初在水裏還難受,簡直痛到了極點。

陸明欽偏偏要提起他的過往,提到觀晴,用最令他難過的刀子一一刀刀用力地刺他胸口!

觀棋哭不出來了,他的眼淚流乾了,只剩下憤怒:“對,我的出生就是個錯誤,是我拖累了爸爸,但小流星不會是,我會努力工作,努力養活他,我會把我所有的愛給他,我會帶着他遠離你,遠離李泓景,遠離你們這些令人作嘔的alpha!他的人生絕對不會重蹈我的覆轍!”

看着觀棋憤怒又痛苦的表情,陸明欽有些後悔,他只是想分析現狀,并不想戳觀棋的痛處。尤其聽到“令人作嘔”,陸明欽怔住了:“你覺得我惡心?”

“你惡心透頂了,陸明欽。”觀棋瞪着他,心中卻是無垠的荒蕪。

周圍人無數次勸他,玉鳴镝、單麗思、趙姨這些陸明欽的身邊人都曾告訴他,陸明欽不是一個好人,不是一個适合他的人,但偏偏他不信,或者他早就看到了,是被所謂的喜歡蒙蔽了雙眼,只能看到陸明欽溫柔體貼的一面。現在回想起來,陸明欽就是一個永遠披着假面,時時刻刻表演完美,不折不扣的利益至上者,一個連婚姻都可以利用,從中博取利益的人,又憑什麽相信他能在其中投注真正的感情呢?

直到用血肉之軀撞出了真相,才發現陸明欽的真面目,他已經傷得遍體鱗傷。

望着觀棋圓潤眼眸底部透出的,如銀針一般銳利的怨怼,盡數刺進陸明欽的胸膛,密密麻麻,刺得他心髒酸疼,他開始慌亂,人生頭一次,他産生了恐懼,有了逃跑的想法。

可他是alpha,頂級alpha更是不折不扣的鬥士,他不該恐懼,他就沒有恐懼的情緒,更何況他面對的只是一個普通至極的beta,陸明欽閉了閉眼:“随你觀棋,但這個孩子,我不能讓你留下。”

觀棋深吸氣:“你不能強迫我打掉他。”

“我知道。”實際上,他有千萬種方法逼迫觀棋,但他現在通通用不出,又或是不想用,因為他看到觀棋就會心軟。陸明欽擡手,想要觸摸觀棋的眼尾,卻被觀棋躲開,在半空中懸了片刻,他才收回手,“在你改變主意前,你必須一直待在這裏。”

觀棋睜大雙眼:“你要軟禁我?”

“嗯,”陸明欽冷靜極了,“這期間,我會陪着你,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回來嗎?”

觀棋冷嗤:“現在我一點也不想,看見你就犯惡心。”

“随你。”陸明欽避開觀棋的澄澈地雙眸,陷入沉思。

他需要盯着觀棋,既是避免李泓景攪局,更是給自己時間和觀棋相處,就像脫敏處理,他必須認識到觀棋只是一個普通至極的beta,這樣的beta不會給他帶來任何作用,不會成為他人生中重要的不可或缺的角色。

直到他能完全狠下心,逼迫觀棋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陸明欽将辦公室搬入了花江。

陸明欽已經複職,卻忽然決定留要留在花江,且似乎事關觀棋——陸明欽的beta前妻。股東大會成員頗有微詞,但陸明欽就像沒聽到一般,依舊駐留花江的大平層居家辦公。

有些會議不方便網上進行,就不斷推後;要簽的文件積累數冊,由申承歡帶到花江。尤其最近朗盛成功并購兩家大數據公司,需要陸明欽處理的事務異常之多,申承歡往花江跑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申承歡提着文件往裏走,眼神卻不住地瞥向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觀棋。

觀棋穿着寬松舒适的居家服,雙臂環抱膝蓋,手捧着書,安靜地閱讀。姿勢使然,彎曲的膝蓋扯起一截兒褲腿,露出白皙纖細的腳踝,踝骨凸出,形狀好看,粉嫩的腳趾輕輕勾着,很是俏皮。

察覺到他的視線,觀棋也看向他,beta臉色蒼白,明顯的精神不佳。

申承觀不由得蹙眉,可忽然他脖頸一涼,一種根本無法被抗拒的威壓,伴随硝煙迅捷而至,壓得他直喘不過來氣,申承歡轉過頭,直直對上抱着毛毯,靠在牆上的陸明欽。

陸明欽冷道:“你在看什麽?”

申承歡慌忙低下頭,恭敬道:“陸總,我……沒看什麽。”

陸明欽掃了他一眼就挪開視線,信息素的威壓卻依舊不減,直到陸明欽走向觀棋,才有所緩和。

陸明欽抖開毛毯,輕輕蓋在了觀棋身上:“小心着涼。”

觀棋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謝謝,而是輕慢地将視線從申承歡身上挪開,重新看書,就好像為他鋪上毯子的頂級alpha,是一個無關緊要,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人。

實際上,這件事對觀棋打擊不小,以至于看到陸明欽就可止不住地憤怒和悲傷,這意味着他仍舊割舍不掉那些該死的感情,于是觀棋逼迫自己不去理會陸明欽,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尋找出路。

陸明欽看到觀棋耳側的碎發,伸手想為他別至耳後,還未碰上,觀棋就輕巧地躲開了。

alpha一愣,維持着伸出手的姿勢,側頭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向申承歡:“跟我去書房。”

跟着陸明欽去了書房,申承歡彙報這兩天的工作事項。

彙報完工作,申承歡猶豫道:“觀棋委托我向雜志社遞交辭職信。”

陸明欽猛地擡頭,死死盯着申承歡:“他為什麽不和我說,要和你提?”

申承歡默默移開了視線,原因您再清楚不過了,問他做什麽。

頂着陸明欽審視的目光,他硬着頭皮繼續說:“還有老陸總那邊,他催促您盡快在公開和玉先生的婚約前,處理掉孩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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