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分道揚镳

陸明欽大步朝總裁辦公室走去，他步履匆匆，神色陰沉，碧綠色的眸底隐隐透着慌亂，迎面的人向他問候，陸明欽直接無視。

這不是他的作風，他在朗盛的表現從來時溫和又具有威嚴的，這對他樹立形象，管理公司有利，但現在他根本無暇顧及，直直撲向辦公室。

前幾日，他在得知陸貫中背着他去找觀棋的剎那，不顧正在開的會議，他扔下一整個會議室的人趕回花江，然而屋內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究竟發生了什麽？觀棋呢？他去哪兒了？

屬于頂級alpha理智在這一瞬間全部失效，陸明欽像一個無頭蒼蠅在偌大的房間亂撞，他翻遍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試圖尋找到什麽痕跡，可除了客卧洗手間內隐約可聞到的血腥氣，他什麽也沒找到。

這一點帶着檸檬草氣息的血腥氣，将陸明欽的心徹底懸吊了起來。

他慌了神，沖到陸家老宅，和陸貫中對峙。

“觀棋呢？”

陸貫中輕飄飄地看了一眼他：“幫你解決了。”

面對教導他長大的爺爺，陸明欽閉上眼，瘋狂壓制翻湧的怒意：“我說了，我會自己解決，不需要您插手。”

陸貫中看陸明欽一會兒，忽然笑出了聲：“明欽，你要是能自己解決，也不會拖這麽久。你怎麽想的，我都知道，明面上承諾等孩子出生後就公開和小镝的婚約，事實上你只會一拖再拖，設法将那個beta接進陸家。”

陸明欽呼吸一促：“我不會。”

“你會。”陸貫中篤定，“明欽，心軟是大忌，你心軟一次，就會心軟第二次，底線只會一低再低，我不能放任你身邊留着這樣的隐患。”

陸明欽握緊拳頭，用力錘在了兩人之間的紅木桌上，堅硬的桌子上瞬間出現一個深坑：“我說了我不會，我可以妥善處理！觀棋呢，你把他帶哪兒了！”

陸貫中面不改色，冷笑一聲，背過身去。

盯着一桌而隔，垂垂老矣的背影，硝煙氣的信息素迅速在空氣中蔓延，陸明欽毫無克制，此時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克制的能力。

陸貫中替他解決了他近來最困惱的一件事情，他該感到輕松，因為他不用再面對觀棋那雙眼睛，不用再面對心軟這種無用的情緒，更不用面對他出現一個非婚生beta孩子的危機，再度回到了他人生的光輝大道上。

這明明是最完美的結局，可為什麽，他的心會這麽難受？

陸明欽咬牙，勉力克制他的信息素，後頸傳來針紮一般的刺。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陸貫中，從陸貫中這裏一定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陸明欽不再浪費時間，轉身就走。

他試圖聯系趙姨，趙姨卻拒接了他的電話，到最後，這個從小就照顧他的beta，徹底将他拉黑。

聽着忙音，陸明欽氣得用力摔出手機，漆黑的匣子瞬間化作齑粉，看着一地的狼藉，他知道他失控了，竭力調整呼吸，從抽屜裏取出另一部備用機。

打開抽屜時，他看到了觀棋的手機，陸明欽眯了眯眼，他現在可以聯系觀晴或曾長樂，或威脅，或欺騙，從他們口中套出觀棋的下落。

但很快，陸明欽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他把觀棋的手機放進口袋裏，用備用機給玉鳴镝打電話。

玉鳴镝很快就接了起來，陸明欽一臉陰沉：“觀棋呢？”

電話那頭的玉鳴镝笑了一下：“陸明欽，你急什麽。”

“他是我的beta，但你和陸貫中擅自帶走了他。”

玉鳴镝輕哼：“是你先限制他的自由，憑什麽說我‘擅自’，陸明欽，講點道理吧。”

陸明欽确定了：“是你帶走了他。”

“是，陸明欽，我們要訂婚了，我不可能容忍你在外面養一個，更不可能容忍我的孩子出生在這個孩子之後，”玉鳴镝的聲音冷靜極了，“這是在你生日當天我們就确定好的內容，你不記得了麽。”

陸明欽的呼吸愈發急促，握着手機的手青筋畢現，這的确是他過去做出的承諾，他無法否認。

玉鳴镝：“陸明欽，你我都是利益主導者，一切行動都以最終可以獲取利益的多少為主。你大可不必欺騙自己，如果你真的在乎觀棋，早就停止計劃了，何必在什麽都得到的時候又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呢。”

“……”陸明欽的牙關發出了聲響，現在他無比确定，是玉鳴镝帶走了觀棋，陸明欽長舒一口氣，“我會補償他，讓我見他。”

“你給的補償，觀棋真的需要嗎？”

陸明欽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啞聲道：“讓我見他，我是孩子的父親，這是我和他的事情。”

這是他和觀棋的聯系，任何人都不能切斷的聯系。

“現在不是了。”說罷，玉鳴镝挂掉了電話。

陸明欽愣住了。

玉鳴镝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現在不是了？為什麽觀棋不想見他？陸明欽瘋了一樣給玉鳴镝打電話，回應他的只有忙音，在一聲聲忙音中，陸明欽的慌張越發強烈，他不斷思索玉鳴镝的話，心髒變得沉重。

電話打不通，陸明欽開始查玉鳴镝的行蹤，但玉鳴镝似乎早有準備，他的所有手段都被玉鳴镝屏蔽，沒有絲毫音訊。

與此同時，陸明欽身上的失控現象愈發劇烈，他開始收不住信息素，高等級的信息素在朗盛蔓延，許多他必須參與的會議無法正常進行，陸明欽不得不使用更多的強效抑制劑，在後頸貼上一層又一層的高等級隔離貼，才能勉強遏制硝煙的肆虐。

白天他看似正常地工作，晚上則全身心投入調查和尋找觀棋的蹤跡，循環數個日夜，依舊毫無結果。陸明欽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多久沒有睡覺，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觀棋在哪兒。

直到玉鳴镝主動聯系他，約定在他的辦公室見面，陸明欽幾乎是立刻扔下所有工作，趕了過來。

一把推開辦公室的大門，陸明欽冷道：“玉鳴镝，你把觀棋帶哪兒了。”

玉鳴镝背着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花江對岸的景象。

陸明欽微怔，他知道玉鳴镝在看什麽，從這裏可以看到花江的大平層，這幾天他時常就會擡頭望向那裏，希冀景觀陽臺上，會出現觀棋的身影。

然而每一次希冀都落了空。

強忍着心髒一陣陣地悸痛，陸明欽又問了一遍：“觀棋呢。”

玉鳴镝終于轉過了身：“我說了，他不想見你。”

陸明欽神色一滞，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為什麽？”

“你還有臉問為什麽？”玉鳴镝冷笑，“你看看你做的事情，憑什麽要求小棋見你。”

陸明欽竭力隐忍心虛和怒意，陰冷道，“難道你就不無辜嗎。”

“我不無辜，但沒你心狠。”玉鳴镝聳了聳肩，不否認參與了計劃，“算了，我們言歸正傳，我們的婚約公開在即，為了兩家的利益，我不希望你在這段時間鬧出什麽很難看的事情，所以別再找觀棋了。”

陸明欽惡狠狠地盯着玉鳴镝。

玉鳴镝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看我乾什麽，這不是我們一早就計劃好的事情嗎。等你和觀棋離婚，就會向外界逐步放出我們交往的消息，我們順理成章步入婚姻的殿堂，用标記和孩子确保彼此穩定的利益。我會給你生一個合格的繼承者，而你會幫我給端容一個自由穩定的未來，如今塵埃落定，我們的交易該開始了。”

陸明欽嘴角抽動，艱澀地說：“我不能和你結婚，和我……觀棋，還有個孩子。”

到底套出了alpha的真話，玉鳴镝冷哼：“孩子沒了。”

陸明欽跌咧了一下，猛地抓住了辦公桌的邊緣：“什麽？”

玉鳴镝看了他一眼，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嘲弄：“孩子沒了，聽不懂嗎？”玉鳴镝拿起會客桌上的文件袋，甩在陸明欽面前，“觀棋的檢查結果，放心，我沒有幫他帶着孩子跑，我本來想這麽做的，但在和陸貫中對峙的時候，觀棋受了刺激，孩子沒保住。”

最後幾個字，玉鳴镝加重了語氣，他偏要要往狠了說，他要讓陸明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對不起觀棋，他們都做錯了，讓觀棋這麽一個單純的普通人卷入弱肉強食的世界，被當做工具投入利益紛争，用結果導向的思維逼迫觀棋接受他們的世界觀，害得觀棋遍體鱗傷。

他和陸明欽都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陸明欽不敢直視那份文件夾，執拗地說：“他在哪兒，讓我見見他。”

“他不想見你，作為你未來的妻子，我也不希望我的丈夫和他的前妻糾纏不清。”

“我要見他！我會補償他，讓我見他……”陸明欽加重了語氣，他滿腦子都是孩子沒了，他和觀棋最後的聯系也斷了，觀棋要離他而去，陸明欽想用信息素威壓逼問出觀棋的下落，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無力的手段。

強量級的硝煙在辦公室內瞬間闊開，普通人接觸到這樣的威壓，都會跪在地上求饒。

但玉鳴镝是s級的omega，是世界上為數不多能和頂級alpha抗衡的人，他不為所動，看着頂級alpha狼狽至極的模樣，他不覺得可憐，只覺得可笑：“他什麽也不要，只想和你劃清關系，若你真的想補償他，就不要再打擾他的生活。”

“我……”

“觀棋不貪心，他從來沒向你開口要過什麽，陸明欽，這次他開口了，他還不滿足他嗎。”

陸明欽臉色慘白，再說不出一句話。

玉鳴镝旋即從口袋裏取出一枚亮閃的事物，輕輕放在文件袋上。

陸明欽看得清楚，是他們的婚戒。

婚禮上他親自給觀棋戴上，又暗示觀棋戴一直戴好，他堅信唯有讓老實羞怯的觀棋沉入其中，才能讓李泓景，讓所有人相信他的深情。

卻從未想過，他欺騙的人，還有他自己。

陸明欽再也無法遏制心髒處的劇痛，他用力按緊了胸口，痛苦地躬了腰背，陸明欽被心頭的痛楚一刀橫劈，高大的頂級alpha蜷縮成一團，直不起腰。

他想起觀棋的羞澀，觀棋的認真，觀棋的遲疑，beta被他引誘着，一步步步入他早已布置好的陷阱，溺在他營造出的虛假愛意中無法自拔，甚至為了救他不惜豁出去性命，将他從冰涼的江水中扯了出來，又獻舍一般陪他度過易感期，直到身處陷阱底部，那雙清澈的雙眸依舊直勾勾地仰視着他，懷着赤誠而純潔的愛意，期待他的垂眸。

而他又做了什麽。

陸明欽用力捂着胸口。

他在不停地忽視這份純粹的感情，放任他所謂的理智肆意傷害觀棋，埋頭在利益中，從未正視過自己的本心。

連那個如野獸一般的，發情期的陸明欽，都在通過抵抗ao天然的吸引，回應觀棋的喜歡。

他還不如一頭野獸。

玉鳴镝垂眸俯視狼狽至極的陸明欽，阖了阖雙眼，越過陸明欽，離開了辦公室。

他前往江城郊區的一家私人醫院，輕車熟路來到一間病房前。

病房內，觀棋和玉端容并排坐在床尾，抓着手柄打游戲。玉端容對着顯示器叽哩呱啦叫個不聽，一會兒喊着切菜切菜，一會叫嚷着洗盤子糊鍋了滅火器在哪兒，最後一顆星都沒拿到，氣得他手柄摔床上：“不玩了。”

曾長樂角從落裏竄了出來，拾起手柄：“你不玩我玩。觀棋，來，咱倆玩。”

玉端容又不樂意：“你倆太有默契，一玩兒準三星，沒意思，這游戲就要吵着玩才有趣。你起開我就要和觀棋玩。”

曾長樂氣笑了：“玩的是你，不玩的也是你，死熊孩子，你究竟想怎麽樣？”

玉端容急得去搶手柄，曾長樂借身高優勢舉高了手，擠眉弄眼吐舌頭：“略略略夠不到夠不到。”

跳半天夠不到，玉端容氣急敗壞，擡腳就踩曾長樂的大腳板。曾長樂佯裝吃痛，一屁股坐在床上，玉端容趁機奪走他手中的手柄，捏在手裏嘚瑟，一臉洋洋得意。

看着兩人鬧騰，觀棋沒忍住，捂着嘴咯咯笑出了聲。

“觀棋，你終于笑啦！”玉端容驚喜地說。

曾長樂附和：“笑多好，笑起來才好看。”

先前還水火不相容的兩人瞬間對視，默契擊掌。

玉鳴镝走入病房，輕咳：“玉端容，你又胡鬧什麽。”

“我這哪兒是胡鬧啊哥，”玉端容搭着觀棋和曾長樂的肩膀咧嘴笑，“我這是為了逗觀棋笑，心情不好不利于身體恢複，你說是不是啊，曾長樂。”

玉鳴镝苦笑，向觀棋道歉：“抱歉，我弟弟太不懂事了。”

觀棋搖了搖頭：“沒關系，小容說得對。”

他總要從傷感中走出來。

鬧過笑過，吃過午飯，觀棋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他委托玉鳴镝幫他重新辦了張卡，和曾長樂取得聯系，曾長樂特地開車過來的，就是為了親自接他回昆城。

只是曾長樂問起這一個半月發生的事情，觀棋緘口不談，他不想說，也不想提，每每回想起，都覺得像活在噩夢中。

那天趙姨發現了他褲子上的血，量很少，卻依舊紮眼。玉鳴镝帶着他緊急前往私人醫院，經過檢查後，醫生告知他結果。

“您的HCG數值遠低于正常值，結合排出物，可以斷定它是空孕囊。”

空孕囊，是指胚胎中沒有卵黃囊、胚芽、胚胎，這個胚胎不會發育，是一團具有開始的假象，卻永遠不會擁有結果的細胞物質，它不會長成一個可愛的孩子，而是會在一定時間後離開他的身體。

其實小流星從未存在過。

“而且您運氣很好，排得很乾淨，沒有殘留。”醫生說産生這種情況有很多種原因，比如遺傳因素、疾病、環境等等。在觀棋艱難地道出陸明欽的性別後，醫生了然：“ab婚姻呀，那這種情況還蠻常見的。”

“常見？”

“alpha的性別決定了他們體內所有細胞，都有着極強的攻擊性和抵抗性，再加上男性beta本身就不易受孕，更不要說接納處于發情期的，活性較高的alpha精、子，所以空孕囊在ab備孕中是很常見的現象。”

看觀棋愣怔，醫生以為他将過錯歸結在了自身，趕忙安慰他：“不要自怨自艾，這和你的身體狀況完全沒有關系，接受客觀規律，養好身體，未來一定會有健康的寶寶。”

剛聽到這個消息，觀棋一開始感到的是震驚和難過。

他滿心期待的奇跡其實從未發生，醫生的解釋也讓他意識到一點，不管是從生理需求，還是體質差異上來看，alpha和beta，是天生不匹配的。

他提供不了alpha需要的信息素，更滿足不了alpha高昂的需求，是利益和欺騙交織成美好的幻想，讓他低估了他和陸明欽之間的距離，所以他們的關系從虛妄中開始，又在虛妄中終結。

可轉念一想，觀棋又有些慶幸。

慶幸他只是個普通的beta，‘奇跡’并未降落在他頭上，所以他還有機會抽身，從歧途中走出來，回歸真正屬于他的生活中。

小流星就像一顆真正的流星，它拖着亮亮的尾巴高調地來，又拽着尾巴高調地走，用力敲醒了觀棋，如大夢初醒一般，他認清了頂級alpha的真面目，一個帶着溫柔假面，利益至上的執棋者，世間萬物在他眼裏都是可以被操縱的棋子，可利用的工具，他的每一步都目的明确，只為了一點：贏得勝利。

觀棋摸了摸小腹，雖然他清楚地知道這裏從未孕育過生命，但心中仍舊被酸澀和溫暖填滿，忍不住地想，小流星還是心疼他，不忍他受苦，給了他重新來過的機會。

即便回憶起陸明欽碧綠色，盛滿冰涼和殘酷的雙眸時，觀棋仍舊覺得心痛和疲憊。傷痕不會立刻消失，只能在時光中不斷地消磨變淡，但他還年輕，前方的路還很長，他還有大把的時光，足夠他帶着滿身的傷，一一點點向前挪動。

所以，在玉鳴镝詢問他要不要向陸明欽索求補償時，觀棋拒絕了：“我……什麽都不要。”

他不是自視清高，而是看透了事情的本質：從始至終，他和陸明欽，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在一個世界，還是什麽聯系都不要産生的好。

爸爸的病已經治好了，也有了房産和存款，不用再為錢而感到苦惱，對于他來說，就已經夠了。

玉鳴镝又問他需要什麽，觀棋輕輕摘下璀璨的戒指，遞給了玉鳴镝：“請你幫我把這個還給他。”

就讓他們的關系回歸交易，就此兩清，再無瓜葛。

觀棋收拾好行李，拖着行李箱走出醫院。醫院門口，曾長樂穿着深綠色棒球服，靠在亮紅色的越野車上，懶洋洋地朝着他招手。

車牌上印着他的目的地簡寫：昆。

曾長樂将觀棋的行李塞進後備箱，從懷中掏出兩顆蘋果，塞進觀棋手中，曾長樂笑：“吃兩顆蘋果，咱們平平安安上路。”

觀棋眼睛一酸，小聲說：“謝謝你，最近給你添了好多麻煩。”

曾長樂笑着揉亂了觀棋的頭發：“謝什麽，都是……好兄弟，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越野車開動，觀棋茫然地看着前方筆直的道路，心中竟是一片空蕩。

一直懸在他面前的目标消失了，觀棋竟一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思索片刻，他認真地說：“我想做甜品。”他還是想做喜歡的事情。

“哎呦，你說趕不趕巧，”曾長樂一拍大腿，“我那小甜品店快讓我整垮了。”

觀棋遲滞地轉頭：“啊？”

纨绔分子曾長樂不以為恥，傻樂道：“我算想明白我爹為啥送我去學攝影，不逼着我繼承家業了，我就不是那個料，多虧我上頭還有個聰明的哥，不然我爹遲早被我氣得腦溢血。高材生，有沒有興趣救一救，算你技術入股，咱倆五五分成。”

“隔壁咖啡店的omega店主呢，不追了？”

“呵呵，人比我能賺，早開分店去了。”

觀棋遲疑：“你沒騙我？”

“真沒騙你，”曾長樂對天豎起四指，“我要是騙你，這輩子不會被香香軟軟的omega喜歡。”

觀棋笑着推開了快揮舞到眼前的手：“行，我幫你。”

命運待他還是寬容的，觀棋想，他要慢慢從歧路中走出來，走上原本屬于他的道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