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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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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兩個世界

司機大哥:?

觀棋瞪了一眼陸明欽,轉頭用力扒腰間的手,無奈對司機解釋道:“是前夫。”

司機大哥:……

陸明欽咬緊牙關,冷冷地看着對面alpha司機,更用力地摟住觀棋,任由他如何扒拉也不松手。觀棋生氣了,alpha發瘋的場景歷歷在目,他不停地掙紮:“陸明欽,松手!”

此情此景,是非對錯大哥心中自有定數,一撸袖子就朝兩人靠了過來:“哎哎,有啥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動腳,先把人老板放開……”

刺鼻的硝煙味登時炸了開來,司機大哥臉色一白,卻也來了脾氣:嘿,你丫還一直瞅我?等級高了不起啊?就會信息素壓制,有本事動手啊?”

瞬間,大哥的機油味和陸明欽硝煙味撞了上來,氣息太過濃郁,嗆得觀棋險些再載一個跟頭,眼看着兩人氣勢劍拔弩張,觀棋嘆氣,聲音一軟:“明欽……別鬧得這麽難看。”

陸明欽震了一下,理智回歸,眼底屬于獸類的陰狠瞬間消散,立刻松開了觀棋,卻依舊一直盯着司機大哥看。忍不住地想,怎麽才幾天不見,觀棋身邊又出現新的alpha了?

只是觀棋在場,他腦子囤積的待人禮儀終于起了點作用,陸明欽還是忍了又忍,倒了一口氣,向大哥點了點頭,恭敬地說了一句抱歉。

大哥嘴角一抽,跟看精神病一樣看陸明欽,又用充滿關懷地眼神看向觀棋。觀棋擺擺手,生怕陸明欽腦子又不清醒,和大哥起沖突,忙不疊卸了皮卡車上的貨,送走司機大哥。

走之前,司機大哥點了點自己的太陽xue,對觀棋說:“你前夫這裏是不是有點那啥?”

觀棋點點頭。

“果然,聽說s級alpha沒幾個正常人,小心點嗷,哥就在附近拉貨,有啥事兒給哥打電話。”

觀棋返回久樂,就看到陸明欽站在後門,一動不動地望着他。剛才卸貨的時候alpha也是這樣,一直盯着着他看,全程沒有任何搭把手的意思。

觀棋倒也沒覺得意外,畢竟陸明欽從小在陸家長大,雖然苦過累過,但絕對沒乾過力工,或許在頂級alpha的眼裏,是不屑于在這種工作上浪費精力。

看都沒看旗杆兒一樣杵在門前的陸明欽,觀棋側身繞過他,走向放在地上的原材料,彎腰揪住一袋面粉的一角,用力往烘廚房拖去。

陸明欽看到瘦弱的觀棋乾這種重體力勞動,心中又氣又疼,明明跟着他回去之後有Chess,架構清晰,工作流程完備,不用他受累的甜品店可以經營,非要跑到這小地方來,陸明欽大步上前,拉着觀棋的手腕,将人拽了起來:“別搬了,我找個人幫你搬。”

眼見陸明欽拿起手機就要聯系人,觀棋沒好氣地說:“等人來了,我黃油奶酪都化了。”他甩開陸明欽的手,“讓開,別擋道。”

看着觀棋繼續彎腰拖拽面粉,陸明欽咬了咬牙,像下定決心一般,脫下外套:“我來幫你搬,有沒有圍裙,給我一個。”

觀棋有些意外地看着陸明欽,卻也沒拒絕,轉頭給他拿了一個淺藍色,帶粉紅色絲帶的圍裙,和久樂的包裝盒一個色系。頂級alpha穿着它的樣子實在有些滑稽,與他記憶裏矜貴強勢的形象截然不同。

觀棋側過頭,悄悄笑了兩聲。

陸明欽扛着面粉,在觀棋的指揮下放在指定的位置。

放完,陸明欽轉頭就看到觀棋踩着凳子,往架子上放奶油和奶酪,他害怕觀棋摔下來,伸手護在beta身側。

然而這一切對觀棋而言早已是習以為常,他整理好所有的材料後,朝身旁的陸明欽揮手:“讓開點。”

陸明欽向後退了一步,觀棋就像一只小貓一樣輕巧地落了地,帶着黃油和檸檬草的香氣。

alpha愣住了,這一瞬間,他的目光無法從觀棋身上挪開,胸腔大開,只為捕捉空氣中屬于beta的信息素。

太淺淡,可又太好聞,他聞嗅停不下來。

直到觀棋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陸明欽才同拳頭抵住鼻尖,故作鎮定地揉了揉。

觀棋拉伸了一下發酸的胳膊:“出來吧。”

可陸明欽視線根本無法從觀棋身上挪開,他盯着觀棋的頭頂,視線下移,他看到了鼻尖,再然後是耳垂,在冷庫冷氣的侵染下泛着微紅;再向下,是白皙稚嫩的後頸,線條流暢,隐入衣領。

觀棋怎麽能這麽可愛?

好想咬上去,陸明欽不住地想,他要一遍遍咬上去,讓觀棋後頸永遠帶着最新鮮的标記,讓所有想要靠近觀棋的alpha望而卻步。

陸明欽寬大的身軀堵在冷庫門口,觀棋疑惑地擡頭看他,輕推他臂膀:“還不走嗎?”

陸明欽眼底的陰暗倏而散去,他摘掉圍裙,轉身退了出去。

好歹幫他搬了東西,觀棋講求一碼歸一碼,沒再趕人,是引着陸明欽到了一樓靠窗的座位。

觀棋給陸明欽倒了一杯茶,拉開凳子,坐在了對面。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面對而坐在一張桌子上了人,陸明欽心底竟有些緊張。

觀棋捧着水杯,溫暖因冷氣發涼的指尖:“搬那些東西,累嗎?”

只是搬幾袋面粉黃油,運動量還比不上他在健身房做力量訓練,他剛想說不累,轉念一想這似乎是博取觀棋同情的好機會,于是道:“有點累,這些東西都是你一個人搬嗎?”

觀棋搖搖頭:“會有人幫忙。”曾長樂在會幫他搬,曾長樂不在也有筱筱,再不濟,他一個人慢慢搬也可以,總能搬完。

一句話,把陸明欽接下來想說的所有都堵死,他慣常使用的談判技巧通通失去效力。

陸明欽忽然意識到,他再也不是能随意引導觀棋情緒的人了。

陸明欽攥了一下紙杯,溫熱的水溢了出來,沾濕了西褲,他懊惱地彈了彈水漬,以遮蓋內心的慌亂:“但今天我沒看到有人能幫你。觀棋,跟我回去吧,放着那麽大的Chess不管,非要來經營這麽一家破……小店,在Chess,你根本不用做搬原料這種完全沒意義的粗活。”

“陸明欽,在你眼裏,這種工作沒有意義?”

陸明欽的答案自然是篤定。不然呢?這種粗活累活就是在浪費時間,遠不如将精力投入更難具有價值的事情上,不論在公司管理還是店鋪經營上,這是共識,是通行的道理。

他訓斥下屬工作方向不對的時候說話更難聽,面對觀棋,他還是溫和了一些:“在流程完善的廚房,你完全不用參與搬運理貨,這些都會有專人負責,能給你省下不少時和精力,做更多想做,或該做的事情。”

說完,陸明欽擡起頭,卻發現觀棋沒有被點破的羞惱,也沒有急于辯駁的迫切,而是用一種格外平靜地眼神看着他。

陸明欽蹙了蹙眉:“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觀棋眨了眨眼:“沒錯,在流程完整的烘焙廚房的确是這樣,但久樂不是啊,我為什麽要用Chess的标準來要求久樂,就像公司經營,你不能用朗盛集團的工作标準來要求剛起步的小公司。”

頂級alpha的征服欲被勾起,陸明欽擺出認真的姿态:“問題的關鍵是,你放棄了Chess的高效和完善,選擇一個人經營這裏,被無意義的工作浪費時間,消磨精力。”

“所以,這是我自己的選擇,陸總為什麽一定要對此評頭論足呢?”觀棋輕慢地說,“您當領導當慣了,但這裏不是朗盛,容不下您這尊大佛的點評。”

看陸明欽愣住了,觀棋垂眸一笑:“看,陸明欽,這就是我們不一樣的地方。我從來不認為經營久樂是浪費時間,小規模的店鋪有小規模經營的方式,開源節流,還是拓展客源,都是為了活下去,你見慣了大場面,自然不會把這些于我而言普通又必要的工作放在眼裏——換句話說,陸明欽,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陸明欽心亂了一拍:“觀棋……”

“陸總,請您聽我說完,”觀棋輕咬了一下唇,“你覺得搬運面粉黃油是浪費精力,但我需要的,恰好是一個不覺得搬這些東西浪費時間的人;同樣,你需要的是一個能給你帶來切實價值,是一個能幫你擴張朗盛的版圖,生下優質的繼承人的人,最适合你的,是玉鳴镝那樣的。”

陸明欽急切地說:“我……我和他不會結婚。”

觀棋淡淡地看着他:“可你身邊永遠不會缺‘玉鳴镝’,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陸明欽,你說過,普通人對于你來說沒有價值。”

“不,小棋,我……”陸明欽徹底慌亂,他慌忙坐直了,他想解釋,但他此刻的大腦空蕩蕩,無數他娴熟的,用來辯論的言辭在此刻都變得蒼白無力此。

因為這都是他親口對觀棋說過的話。

終于将心裏話說出來,觀棋長籲了一口氣,對陸明欽露出一個輕松至極的笑容:“你爺爺找到我的時候,和我說了,當初你選擇我的原因。”

每說一句話,觀棋的心都會經歷微弱的刺痛,但比以前好了很多,他戳破了頂級alpha文明的外表,便也不再覺得自卑,他重新找到生活的重心,也能心平氣和地面對陸明欽了。

陸明欽眼底露出了恐懼和驚慌,他想阻止觀棋說下去,但他做不到,因為觀棋只是在陳述事實:“因為我是一個beta,不能被标記,那時的我和李家一衆omega比,的确特殊。”觀棋想了想,繼續說,“現在你拿到了你想要的,恒景破産,李泓景跑了,我成了你口中每天都在浪費時間的普通人,我們只是回歸到了各自的世界,也該橋歸橋,路歸路了。”

陸明欽心如刀絞,他口不擇言:“你對我不是沒有價值的人,我……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我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我見到你後健康情況有所好轉,我現在不能沒有你……沒有你,我會……”

他會怎麽樣?他會死嗎?不會,他只是失去腺體,變成一個殘疾的alpha,可觀棋舍命救過他,腺體和生命比,又算得上什麽?

陸明欽終于意識到他丢了什麽。

他丢了一個滿懷歡喜,連生死都毫不畏懼的愛人。

陸明欽心疼的喘不過氣,他向觀棋伸出手,想拉住他的手:“觀棋,對不起,可……我現在真的離不開你。”

觀棋躲開了他,露出一個了然的神情:“說到底,還是因為腺體病,對不對?”

“不,不是,”陸明欽傷心欲絕,“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觀棋看着他,黑框眼鏡下,圓潤的雙眸靜得像冰封的湖面:“陸明欽,你從一開始就騙我,讓我怎麽再相信你。”

喜歡這個詞,他從陸明欽口中聽過幾遍,從前他當真了,也因此受傷,所以他再也不會當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那天,陸明欽在久樂坐了很久,觀棋也沒有趕他,也沒有猜他想什麽,而是專注忙碌手上的工作。或許他還不能完全做到和陸明欽和平相處,但今後大概也不需要了。

直到晚上,久樂結束營業,觀棋要關閉店鋪了,陸明欽才跟着他起身。鎖門時,觀棋感覺陸明欽一直在看他。

觀棋嘆了一口氣,鎖好門,他慢悠悠地旋身,擡頭看陸明欽。

路燈下的頂級alpha略顯蕭瑟,觀棋不知道是疾病的原因還是其他的什麽,他已經不想深究,離開時沒有道別,是因為他被alpha傷透了心,現在他們回到了各自的世界,他的心也正在愈合,是時候和他說一聲再見了。

觀棋望着陸明欽,鄭重道:“你的病,我聽單阿姨說過了,以後不要亂跑,積極接受治療,檸檬草信息素分布普遍,你可以試試模拟信息素,應該會對你的病有幫助。”

陸明欽一言不發,碧綠色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但我不會再幫你了,陸明欽。”對上陸明欽的眼睛,他的心髒仍會悸動,但觀棋逼迫自己直視他,笑着說,“再見。”

觀棋轉身離開。

陸明欽站在原地,望着觀棋逐漸遠離的背影,他像一尊雕像一樣矗立在路燈下,再也無法抑制地陰鸷和偏執在眸底瘋狂流竄。

月底,筱筱端着剛出爐的西點證從城裏回來,嘚瑟地朝觀棋炫耀,恨不得把小本本貼在頭上,讓所有人都誇她。

觀棋笑着将她推進烘焙房:“恭喜筱筱同學持證上崗,給你漲工資,乾活去吧。”

嘴上輕描淡寫,觀棋卻從曾長樂家中搬出用來烤肉的爐子,又買了好多牛肉和啤酒,親自腌制,下班後帶着筱筱在久樂後門烤肉。

筱筱痛快地大飲一口啤酒,打了一個又響又亮的嗝:“——自從畢業以後,我好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久樂可真是我的福地,小棋哥你是我的福星!”

他明白筱筱的苦惱。

現在大環境不好,專業又不吃香,畢業即失業,好歹也是本科生,卻只能四處打零工,美名其曰先就業再擇業,過渡一段時間,結果渡着渡着,簡歷先渡廢了。

觀棋笑着抿了一口啤酒,他在畢業後也有過一段時間的彷徨和混亂,尤其入職雜志社後,競争壓力大,轉正壓力無處不在,以至于他連觀晴身體出現狀況都沒注意到。

那段時間,他都是靠‘未來采訪對象會是陸明欽’這個單純的想法撐過來的,算是個目标,不會讓當時的他在前進的路上太過迷茫。

只是現在看,正是這個目标,反而讓他更加目盲,沉溺在了頂級alpha光鮮亮麗的假象中無法自拔。

好在他清醒了過來,還不算晚。

觀棋笑了笑,将回憶抛之腦後,和筱筱碰了個杯:“希望久樂能一直給你帶來快樂。”

筱筱哈哈大笑:“文绉绉,不過我喜歡!”

筱筱一高興就喝多,等觀棋收拾完,筱筱已經陷在露營椅子裏呼呼大睡了,出于安全的考慮,觀棋背着筱筱,送她回了家。

一回生二回熟,筱筱爸爸更過意不去,給觀棋塞了一兜子蜜桔,觀棋也沒客氣,提着橘子,路上一邊撥一邊吃,晃悠悠地往公寓所在的小區溜達。

吃了兩顆橘子,觀棋覺得有些撐,就又在小區裏遛了遛彎,正巧遇上兩個經常光顧久樂的熟客,他就順手把剩下的蜜桔分了。

準備上樓的時候,觀棋接到了曾長樂的電話。

時間有些晚,觀棋困頓,迷迷糊糊接起電話,以為曾長樂又有什麽要他幫忙收拾的東西,沒想到曾長樂居然說和久樂有關。

觀棋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久樂怎麽了?”

“房東聯系我,說要出手商鋪,開了個價,問我要不要買。”

觀棋心底湧上不安。久樂第二年租期快要結束,眼看着要談續約,在這個節骨眼上忽然換房東,也不知道會鬧出多少麻煩。直接買下的确會更方便,但他的存款遠不夠買下一套旅游區的門面。

曾長樂說:“我本來也考慮過要不要直接買下,但但聽房東的報價,太高了,完全踩着市場最高價的線。房東說對方出價就這個數,我覺得不太合适,就沒繼續談。我還想打聽一下賣方的聯系方式,結果房東支支吾吾,死活不說。”

觀棋想了想:“難不成是新房東有其他安排,不打算繼續租給我們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可能性了,”曾長樂說,“就怕他們一過戶,就立馬來趕人。”

觀棋皺眉:“這樣不就違約了,不合适吧。”

“唉——”曾長樂嘆氣,“離今年租期結束也沒幾個月,新房東賠兩個月房租就結了,到頭來急着找新門面,遷址的是我們,一來一回,損失不少。”

損耗是小,畢竟設備跑不了,關鍵是久樂生意剛有起色,随意遷址會損失不少老顧客,這對甜品店這種吃固定客源的生意來說,簡直大傷。

思索片刻,觀棋沉聲道:“那就先別着急,走一步看一步。阿樂你看看能不能聯系上新房東,打探打探情況,我這邊看附近的空門面,萬一談不攏,咱們就近搬遷,盡可能把損失降到最小。”

曾長樂應允,并說最近就會回去,也讓觀棋不要太累。兩人又聊了兩句,挂掉了電話。

仔細想,觀棋總覺得這裏面有問題。他見過房東,是個租二代,為人和氣,手底下門面不少,不像是會忽然缺錢賣鋪面的人。更何況久樂地段不錯,留着還能穩定收租,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忽然要轉手。

實在想不通,觀棋決定早點休息,明天騰出時間跑附近街區。他走出電梯,剛拐出走廊,就看到他房門前立着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陸明欽。

alpha靠牆站着,頭發長了一些,垂在額前,擋住了雙眼,徹底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銳利的下颌冒出胡渣,和眼底青黑相呼應,嘴唇泛白,乾澀龜裂,能在昆城潮濕的氣候中折騰成這樣,也不知道他究竟多久沒進食飲水。

alpha什麽時候這麽狼狽過?望着這樣的陸明欽,觀棋心跳落了一拍,眉頭也随之皺了起來。

他視線下滑,看到了陸明欽手裏的文件袋,心底的不安愈發漲大。

走上前,觀棋聞到了濃重的硝煙氣,皺着眉問他:“你來做什麽?”他開門見山,略過怎麽找上他住所這種問題,畢竟他沒有刻意隐藏行蹤,陸明欽能找到這裏并不難,但觀棋這并不代表觀棋不會感到不快,他語氣不怎麽友善:“快說。”

陸明欽的鼻尖輕輕抽動,垂在身側的嗖地攥緊又松開,開口聲音嘶啞乾澀:“想和你聊點事情。”

alpha的狀态着實不太正常,觀棋後退半步,餘光瞥到陸明欽的腳尖朝他的方向蹭了一下,觀棋又後退小半步,徹底拉開距離。

樓道裏有監控,陸明欽應該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觀棋冷靜道:“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

陸明欽嘴唇動了動:“在這聊不合适,我們進去聊。”

觀棋眉頭徹底擰在一起,陸明欽憑什麽認為他會讓前夫進自己的公寓?觀棋剛想開口拒絕,陸明欽就拿起了手中的文件袋:“關于久樂的去留。”

觀棋猛地睜大了雙眼,恍然間明了了一切:“是你買下的商鋪!”

“是。”陸明欽果斷承認,這份合同将成為他和觀棋談判的籌碼。

觀棋說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終究要橋歸橋,路歸路,可看着觀棋離去的背影,陸明欽覺得他半條命都要沒了,他根本無法忍受他的世界裏沒有觀棋。

他要利用手邊一切機會,将觀棋重新拉回他的世界,回到他的身邊,他向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陸明欽勾起唇角,舉着文件袋,溫柔地詢問觀棋:“所以,可以請我進門,和你談談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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