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1章 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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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乞求

陸明欽‘堂堂正正’地走入觀棋的公寓。

進入公寓的瞬間,陸明欽張開了他全部的官能,去捕捉房間內和觀棋有關的一切。

空氣中散發着洗衣液的氣息,和觀棋淺淡的信息素結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舒适的馨香。公寓面積不大,一居室,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硬裝就是最常見的樣板房,甚至有些簡陋,但軟裝卻妝點了它的細節,燈光是暖黃色的,牆上挂着奶白色編織毯,沙發上鋪着駝色流蘇坐墊,淺棕色木地板上鋪着長絨地毯,抱枕随意丢在上面,陸明欽能想象到觀棋躺在地毯上看書的模樣。

再往裏就是卧室,藍色的床漏出一角,陸明欽想到久樂的包裝盒,還有觀棋的車,beta應該很喜歡這種清新的顏色。

陸明欽想知道觀棋喜歡什麽,一次問個清楚,很顯然,觀棋沒耐心和他讨論這些,一進門就瞪他:“你想把久樂怎麽樣?”

陸明欽指着玄關:“可以讓我換雙鞋嗎。”

陸明欽居然還想往裏走!觀棋冷道:“不能。”

陸明欽點了點頭,渾不在意,慢騰騰地脫下風衣。他不想弄髒觀棋的地毯,于是又擡腳脫了鞋,一步步朝着觀棋靠近。

觀棋氣急,抵住陸明欽的胸膛,讓他不要再往裏走,這反而給了alpha機會,陸明欽一把環住觀棋的腰身,将觀棋抵在了餐桌上。

陸明欽将頭埋入觀棋頸側:“讓我抱抱。”

“陸明欽!”觀棋氣得捶陸明欽的肩膀。陸明欽一聲不吭,統統接受,他已經病态到了只要能接觸觀棋,就算被觀棋打,也是一種享受。

打不動又推不開,觀棋擡腳要踹,陸明欽膝蓋輕擡了一下,便別開了觀棋的腿,抵入他膝蓋的中間,徹底将beta固在懷中。

陸明欽發出一聲極舒适的嘆喟,他的驕傲,他的自控在本能面前變得不值一提。他現在離不開觀棋,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陸明欽甚至想不起來,和觀棋在一起的時候,究竟是什麽讓他建立了這種本能,或許根本沒有确切的節點,因為每一件事都令他無比動容。

陸明欽在觀棋頸窩處深吸了一口氣,才主動放開了他,剛退開半步,觀棋就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觀棋喘息:“陸明欽,你究竟想怎麽樣?”

陸明欽垂眸,擡手觸了觸自己的側臉,觀棋打得并不疼,陸明欽讨好地勾起唇角:“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

“不可能。”觀棋果斷道。

看着這樣的觀棋,陸明欽心髒窒得難受,但他強忍心酸,就像無數次在夢中練習一樣向觀棋道歉:“觀棋,我對我在婚姻中的所作所為向你道歉,我不該騙你,利用你,還說了貶低你的混賬話,還有……小流星……”

觀棋沒想到陸明欽居然敢在他面前提起小流星!就算小流星是空孕囊,但陸明欽不要這個孩子是更改不了事實,觀棋睜圓了眼:“你還有臉提它?”

“沒有保護好他,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觀棋渾身顫抖:“你在美化什麽?是你先不要它的!”

“對,是我不要他,我錯了小棋。”陸明欽眼底是無盡的後悔,“所以給我個機會,回到我身邊,讓我補償你和無法降世的小流星,好不好?”

觀棋覺得陸明欽可笑極了:“不好,陸明欽,我做不到,只要看到你,我就只能想起起你騙我,想起我的天真和愚蠢!”就會想起作為beta的他妄想和一個頂級alpha相守,卻被傷得體無完膚!

陸明欽呼吸陡然急促起來,腦子裏又開始變得混亂,他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再在觀棋面前犯渾,陸明欽垂下頭:“對不起,我很後悔當初所做的決定。”

觀棋冷聲打斷了他:“不,你不會,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是會選擇聯姻,繼續騙我。”

陸明欽愣住了,觀棋趁機推開他,指着門的方向道:“你走吧,我不想揪着過去那點事不放,你我都該向前看了,體面點吧陸明欽,這還是你教我的。”

“我做不到!”陸明欽雙目通紅,“觀棋,我承認我過去的錯誤,也懇求你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但要我遠離你,要我再也不能見你,我做不到!”

他腦子裏不斷回想着和觀棋相處的日常,觀棋的感情謹小慎微,卻并非細水無聲,随着陸明欽回憶的不斷深入,觀棋的喜歡分明像瀑布,洶湧的水從天而降,用力擊穿他的盔甲,在他不停質疑自我的時候,其實就在證明,他喜歡上了觀棋。

而他蹉跎于尊嚴利益,拘泥于地位和體面,傷害了觀棋,但現在他認識到了錯誤也意識到了喜歡,偏偏觀棋卻不要他了,他的示弱,他的狼狽,在beta面前統統無效!

陸明欽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棘手的困難,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一切口授相傳的知識,商場拼殺的經驗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從未有過如此無力的時刻。

此刻,他能想出的,将觀棋留在身邊的辦法,就只剩一個。

一個他不想用,卻又不得不用的辦法。

陸明欽竭力平複情緒,深深地看着觀棋,提起文件袋,輕輕放在他的身側:“我和房東已經簽了購買協議,我是你的新房東,小棋,你很在乎久樂,對不對?”

觀棋一抖:“你想乾嘛?”

“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找久樂的麻煩。”

觀棋微楞,旋即怒火攻心:“陸明欽!你威脅我!”觀棋咬緊牙關,“就算你是房東又如何,我完全可以搬店!”

陸明欽強撐淡漠,如在談判桌談判一般道:“你搬哪兒,我買哪兒。你完全可以起訴或走程序,我随時奉陪,我們大可以比比看,誰更耗得起。”

“陸明欽!”觀棋從未覺得想過陸明欽能無恥到這個地步,他眼中蓄滿了水,惡狠狠地咬牙瞪alpha,“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對上觀棋充滿敵意的目光,陸明欽心疼得厲害,卻又克制不住地想親吻觀棋,他俯身靠近,聲音沙啞:“是,我是,我願意做混蛋,你想怎麽罵我,打我都可以,只要你不離開我。”

觀棋不想看他,閉上了雙眼,兩滴眼淚随之落下,陸明欽幾乎是立刻追了上去,吻走它們。觀棋渾身上下,一切的一切都是能救他命的藥,他恨不得将beta吞吃入腹,讓觀棋永生永世遠無法離開他。

陸明欽抓住機會,不停地親觀棋的臉頰,幾乎是脫口而出:“觀棋,我們複婚吧。”

他這幾天回了一趟江城,解除了婚約,親自登門道歉,賠了數個項目,花了大筆的公關費,險些氣死陸貫中,處理好一切,他才來找的觀棋,就是為了這句話。

他們之間不會再有欺騙,沒有婚前協議;觀棋不相信他,那他就舉辦最盛大的婚禮,用最真誠的誓言昭告所有人他的喜歡;觀棋在乎久樂,他就請專人來幫觀棋經營,讓久樂成為全國最負盛名的甜品店;觀棋喜歡孩子,他們會有孩子,他不會再在乎寶寶的性別、等級,只要是他和觀棋的就好。

觀棋深知和一個腦子不清楚,還毫無底線的無恥混蛋争辯完全沒意義,他用力推開陸明欽,冷漠地說:“我不會和你複婚。”

陸明欽不可置信地看向觀棋:“為什麽?”

“陸明欽,我不像你,”觀棋毫無感情地說,“我不會和不喜歡的人結婚。”

頃刻間,如有一道晴天霹靂劈在陸明欽頭上,劈得他頭暈目眩,無法呼吸:“你說什麽?”

觀棋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淡漠地說:“陸明欽,我答應你,但複婚免談。你不說要挾我的原因,我猜多半是因為腺體病,我會幫你,只要你病好了,就立刻離開,不要再找久樂的麻煩,也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陸明欽吼了出來:“你還是不相信我!”

“是,我這輩不可能再相信你了,陸明欽!”觀棋也喊了出來,“你是我的暗戀和初戀,第一次就碰上了你,你卻騙我,算計我,憑什麽不讓我記一輩子!”

陸明欽雙膝一軟,若不是及時扶住了身後的牆,他就會跪在地上,看着痛苦的觀棋,陸明欽也覺得自己肝腸寸斷。

他托了一把牆,逼迫自己重新站起來,跌跌撞撞走向觀棋。他捏着觀棋的後頸,不停地念着對不起,自虐一般吻了上去。

原本是愛侶間親密的動作,陸明欽卻感覺苦澀異常,失控的硝煙伴随着腺體刀割一般的疼痛逸散開來,陸明欽知道此刻疼痛的根源是觀棋,但要他遠離觀棋,他根本做不到。

陸明欽一把抱起觀棋,放在身後的餐桌上,他用盡全力去吻觀棋,他想讓觀棋感覺到他的真心。但觀棋不為所動,他睜着眼,冰冷地看着他,眼底不再有一絲一毫的喜愛與眷戀,淺淡的信息素也失去了波動。

無一不在告訴他,觀棋沒有說謊。

陸明欽心疼得更厲害了,但沒關系,只要人還在他身邊,他就還有機會。

他放過了觀棋的唇,虔誠地向上,親吻觀棋的鼻尖,又啄了一下他的額頭,強忍着疼痛,陸明欽耐心道:“明天我幫你搬家,我們要住在一起。”

“沒必要,”觀棋皺眉,“我有我的生活和工作,你給我地址,我會去找你。”

“可……”

觀棋擡頭,堅定地說:“我只能做這麽多。”

看觀棋不容退讓的态度,陸明欽的心軟了又軟:“今晚我可以留在這裏嗎?”

“随便你。”觀棋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跳下餐桌,鑽進卧室,鎖上了門。

不出所料,觀棋一夜未眠,直到不得不起床時,他才撐着精神爬了起來。

剛走出卧室,觀棋就看到陸明欽從沙發上翻身坐了起來,alpha頭發糟亂得像雞窩,胡子全冒了出來,黑襯衫經過一晚上的蹂、躏,褶皺不堪,西褲堆積在膝蓋處,一長一短,依舊光着腳,只穿着襪子踩在地毯上。

陸明欽朝他微笑:“早。”

觀棋全當沒看到,轉身進了衛生間,摔上了門。

公寓沙發又窄又短,根本容不下身高近一米九的alpha,他不想關心陸明欽怎麽休息,昨晚激烈的争執讓他疲于面對陸明欽,此刻觀棋并不想和alpha處在同一空間下。

等觀棋洗漱完,觀棋離開衛生間,就看到陸明欽在廚房鼓搗什麽東西,觀棋走到廚房一看,果不其然,陸明欽在做早飯。

好歹是有獨立生存經驗的alpha,做起來倒也算像模像樣,吐司烤的脆而不乾,雞蛋煎得金黃焦脆,蛋黃流而不散,陸明欽握着鍋鏟,本想鏟起雞蛋放盤子裏,鼻子先一步嗅到觀棋的氣息,轉頭朝他笑:“洗漱完了?可以吃早飯了。”

觀棋眉頭一擰。頭發蓬亂,胡子拉碴,滿身褶皺的陸明欽磕碜極了,活像路邊拉回來的流浪漢。

觀棋指了指廁所,沒好氣道:“裏面有一次性剃須刀和牙刷,去洗漱收拾。”

陸明欽眼睛一亮,觀棋看到了他眼底的紅血絲,想必也是一夜未眠。

陸明欽讓開廚房,觀棋接過鍋鏟,處理完雞蛋和吐司,準備熱牛奶,觀棋沒怎麽糾結,從冰箱裏取出兩瓶,剛把玻璃瓶放進熱水裏,一雙手就環上了他的腰。

他僵住了。

陸明欽身上有牙膏、剃須泡沫,以及硝煙的氣味,硝煙正逐漸變得濃郁,正慢慢地包裹他。

觀棋窒了一下,從前他很期待這個瞬間,這讓他有種歸屬感,過往的記憶無法抹除,現在他依舊能感到心悸,觀棋掙紮:“收起你的信息素。”他需要接待客人,身上不能帶着攻擊性太強的信息素。

陸明欽乖乖收起信息素,卻沒有松手,依舊執着地環着觀棋的腰。

觀棋沒忍住,側頭看他:“能不能放手。”

陸明欽碧綠色的眼眸裏蓄起笑意:“不能。”

觀棋看陸明欽額發微濕,支棱在頭頂,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泡沫,下颌滿是剃須刀劃出的細小傷痕,能這麽快就能從衛生間出來,想來清潔只圖效率,根本沒管質量。

觀棋無語至極,白了他一眼,轉過頭,攥緊隔熱布,要取牛奶,陸明欽卻快他一步,手指夾着瓶口,就将兩瓶牛奶提了出來。

觀棋被他氣笑了:“你就不覺得燙?”

“老婆給熱得牛奶,就算裏面灌得是岩漿都不覺得燙。”陸明欽說完,立刻觀察觀棋的表情,沒有意外,沒有害羞,什麽都沒有,再度驗證了他們昨晚的對話。

觀棋真的不喜歡他了。

陸明欽心底五味雜陳,上一次他這樣抱着觀棋,還是在他易感期的時候,那時的beta還懷着滿腔的愛意,為即将進入易感期的他煮面。

而那個愛他的beta,卻被他弄丢了。

陸明欽難過的不行,低頭看着觀棋的後頸,他忽然開始思考觀棋為什麽是beta。

如果他是omega該多好,只需待觀棋進入發情期,他用信息素做出回應,他們就會雙雙墜入發情期,他們會在信息素的影響下自然而然地産生愛意,他會毫不猶豫地成、結,并留下标記,用最堅固的鏈接鎖死觀棋,讓他哪裏都不能去。

他這樣想着,低下了頭,親吻了一下觀棋的後頸。

觀棋猛地一抖,用力推開陸明欽,回頭瞪視他:“你想乾什麽!”

觀棋動作太過突然,陸明欽沒站穩,後腰撞在竈臺上,手下意識地向後一撐,碰到了盛滿熱水的鍋,燙得他呲了一下牙,顧不上疼痛,陸明欽慌亂開口:“我……我不做什麽。”

觀棋警惕地叫道:“別碰我後頸。”這會讓他想起被陸明欽标記,以及被标記時的身不由己,他讨厭那種感覺。

“我不碰,我不碰。”陸明欽雙手舉至胸口,向觀棋表示無害。

看到陸明欽掌根處的燙傷,觀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端着盤子去了餐桌。

觀棋以極快的速度吃完早飯,去主卧重新換了身衣服,再返回客廳時,陸明欽已經洗了碗,連廚房都收拾好了。

陸明欽挽下袖子,擋住泛紅的掌根,笑着看向觀棋:“咱們走吧?”

走之前陸明欽不忘帶上文件袋,觀棋哼了一聲,離開公寓,樓道裏,觀棋從口袋裏取出什麽東西,抛給陸明欽。

陸明欽雙手接住,定睛一看,是一支燙傷膏。

他驚喜地擡頭看觀棋,觀棋卻冷道:“不要跟我去久樂,你會吓到店裏的店員和顧客。”

還沒來得及高興,一盆冷水就兜頭砸了下來,澆得陸明欽透心涼:“難道我是什麽拿不出手的人嗎!”

觀棋心中倒是有些天道輪回的暢快。從前是陸明欽覺得他不體面,現在是他覺得陸明欽帶不出去,觀棋微笑:“我說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您這種頂級alpha,出現在我們小店,很吓人。”

說完,觀棋也不管陸明欽是何表情,轉身就走。

到了久樂,觀棋先給曾長樂打了個電話,思索一晚,他暫時不打算告訴曾長樂新房東是陸明欽,曾長樂已經幫了他很多,再麻煩他,觀棋心裏過意不去,而且按陸明欽的財力和手段,他和阿樂都不是陸明欽的對手。

他和陸明欽的事情,他自己解決。

電話裏,觀棋只說見到了新房東,人對原來的租房協議沒什麽異議,正常續約就好。

曾長樂沒往陸明欽身上想,只提醒觀棋留個心眼,防止新房東毀約。

觀棋倒是希望事情只有毀約賠錢這麽簡單就好了。

結束通話,觀棋安排好今天要烤制的點心,剩餘工作交給筱筱,随後去樓上補覺。

一晚上沒睡,又一直思考,觀棋累得不行,一覺睡到下午。他睡得并不安穩,不停地做夢,夢裏濃郁刺鼻的硝煙幻化成一雙大手,扼住了他的脖頸,讓他無法喘息,又動憚不得。

直到筱筱上樓叫醒他,觀棋才從惱人的夢境中脫離,他昏昏沉沉睜開眼,戴上眼鏡,看清筱筱臉上的慌張:“這是怎麽了?”

筱筱指着樓下:“物業的人來了。”

觀棋這才臉色一變,慌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一片的物業出了名的煩人。因靠近旅游區,又是城中村一帶,裙帶關系嚴重,物業由當地地頭創立,平時動不動就用斷水斷電要挾,逼迫商戶交一些無所謂的費用。上半年就坑了他一筆垃圾處理費,這次又不知道要出什麽幺蛾子。

觀棋連忙跟着筱筱下了樓。

樓下,一個尖嘴猴腮,留着美式前刺,上身穿着西裝,下身卻是緊身褲豆豆鞋,豆豆鞋後跟踩塌了穿的alpha帶着兩個人在店裏晃悠。

三個人都弓腰駝背,吊兒郎當,除了那身而象征管理的西裝外,和街邊的混混沒什麽兩樣,一個個都跟到自己家似得,看上什麽拿什麽,将貨架上帶包裝的點心摸了個遍,手裏的都快拿不下了。

觀棋認得他們,上次來敲垃圾處理費的就是這三個,他勉強壓制怒火:“你們來乾什麽?”

為首的瘦猴alpha吹了個口哨:“呦,小老板剛才在樓上睡覺呢,臉上都是印兒呢,睡得真香呀。”

觀棋不悅地眯起了眼睛,筱筱壯着膽子,指着他們懷中的東西道:“拿了這些,可是要付錢的。”

他身側,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嘴角一撇:“拿你兩個怎麽……”

“唉,”瘦猴alpha攔住他,“小老板放心,錢我們肯定會付。”

觀棋不想和他們廢話,對這種地頭蛇,做低伏小只會被欺負的更厲害,觀棋語氣硬了幾分:“有事快說,我還要做生意,不要浪費時間。”

瘦猴笑得吊兒郎當:“也好,那我們有話直話,把東西給他。”

帶着金絲眼鏡,染一頭金發,嘴唇卻厚得像蛤蟆的家夥遞給觀棋一張收費單:“你們家換了新房東,好多東西都得換新的,什麽滅火器滅火箱,這是收費單,交錢吧。”

筱筱被這一番話氣笑了:“我從來沒聽說過換新房東,連消防器材也一并要換。怎麽着,消防器材有效期随房東變更自動過期啊?”

觀棋掃了眼收費單,漫天要價不說,各種不知名管理費夾在其中,他深吸一口氣,将單子遞了回去:“不合理的錢我不會交。”

瘦猴輕蔑一笑:“不交是吧,那就等着停業整改吧。”

三人笑嘻嘻地結賬走人。

還沒過半個小時,消防稽查就來了,一排商戶只檢查久樂。觀棋立刻覺察到了不對,詢問過後,才知道有人舉報久樂存在消防隐患。檢查了一圈,稽查對後廚一些小問題口頭警告了一下,沒開罰單,只說下周再來看整改情況。

結果稽查前腳剛走,後腳久樂就停電了,觀棋着急忙慌跑到物業詢問情況,得到的答複居然是等下周消防檢查複查通過,才會給久樂通電。

觀棋氣得頭大:“你們沒有權力這麽做!”

“我也是照章辦事,”接待他的工作人員同情地看了一眼觀棋,又低下頭,小聲提醒,“要不然你回想一下,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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