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3章 進退維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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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進退維谷

陸明欽抓着觀棋的手腕,拖着觀棋到他身邊,手掌一點點往下滑動,指尖擠開觀棋攥成拳的手掌,用力碾壓平整,又插入觀棋的指縫中,與他十指相扣。

觀棋的掌心汗涔涔,陸明欽卻一點也不嫌棄,不光手掌,他的身體也緊緊貼着觀棋。

觀棋沒有動,更沒有掙紮,陸明欽有些高興。

握了一會兒,他很想再有進一步的親近,于是繼續側身靠近觀棋,想親一下觀棋的耳垂或側臉,剛一靠近,就聽觀棋輕聲說:“不是什麽也不做嗎?”

觀棋緩慢地轉過頭,與alpha四目相對。和陸明欽不同,觀棋用冷靜和清醒的目光,将陸明欽眼底的占有和欲念看得一清二楚:“陸明欽,其實你很想和我做,就像過去一樣,對不對。”

心底最陰暗的欲望被戳穿,陸明欽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他的确很想,非常想,但他還是忍住了,喉結一滾:“沒有,我只是想和你待一會兒,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觀棋淡淡地看着他:“別騙我了陸明欽,你根本不懂什麽是喜歡。”

陸明欽睜大了雙眼,觀棋轉過頭,垂眸看着兩人交扣的手,輕聲說:“現在的你只是被激素控制了,上頭了,産生了喜歡我的錯覺,等這種錯覺過去,你會想明白,在我這樣一個beta身上浪費時間,是不值得的。”

觀棋說得很平靜,心底沒有一點自怨自艾,從前他喜歡陸明欽,所以他自動将自己放在了卑微的位置,處處小心翼翼。但跳脫出這段感情之後,他們的關系不再不平等,觀棋便更能理智地審視陸明欽:“自從找到我之後,你的所作所為,都是傲慢的,俯視的,看不起我的工作,不尊重我的事業,認為只要輕勾手指,我就會回到你身邊。我拒絕你之後,你選擇用久樂威脅我,因為這是最溫和,又最有效讓我能接受你的方法,對吧陸明欽。你是頂級alpha,行動力十足,一旦做出決策,絕不會落空,采取行動就一定要看到回報。”

“但陸明欽,喜歡不是這樣的。”觀棋伸出手,輕戳alpha掌根處繃勁的皮膚,心底不停地想,喜歡是無時無刻不想着念着,會想自己究竟是哪裏做得不夠好,會好奇對方的喜好,會猜測對方想要的,在這個範圍內,給他最好的,也會心驚膽戰,會小心翼翼,生怕惹對方生氣,會下意識地把對方的安全置于自我至上,豁出性命去救他,會下意識地思考他疼不疼……

事實上觀棋也不是很懂喜歡,但他從陸明欽這裏學到了不喜歡是什麽樣:“你算計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說什麽話,做什麽事能博得我的好感,就像我們結婚的時候,你清楚怎麽做,會讓所有人相信你的深情,讓我相信你喜歡我,為你赴湯蹈火。”

陸明欽茫然地張了張嘴,旖旎頃刻間化作無法克制的心疼,疼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觀棋言語溫和,毫無責備之意,一字一句卻化作鋒利地刀,剖開他的胸膛:“陸明欽,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假設時間倒轉,再回到一開始,你會選擇停止你的并購計劃嗎?”

觀棋耐心等了許久,沒等到陸明欽回答,他不意外地笑了笑:“你不會。甚至如果你能提前知道你會得腺體病,你會避開我,盡量不和我接觸。”

陸明欽瞳孔震顫,思量許久,竟發現觀棋說得一點沒錯。

他一定會趨利避害,盡量避開觀棋這個會給他添麻煩的beta,毫不留情的繼續推進計劃。他甚至不能否認,在意識到選擇這條路可能通往更順遂的結局時,他內心有了一瞬的心動。

也是這一瞬的心動,讓陸明欽愈發的心疼。說到底,觀棋不相信他,都是因為他的錯。

陸明欽顫聲道:“觀棋……”

觀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陸明欽,你不懂喜歡,但應該知道,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陸明欽胸口劇烈起伏,盯着觀棋的手指慢慢從他的指縫抽走,他頭腦裏就像走馬燈一般反複播放着和觀棋的經歷,甜蜜與舒适歸他,而痛苦卻歸于觀棋,他不敢看,因為越看越揪心,越心疼得不能自已。

觀棋的動作在他眼裏像開了慢速速一樣,在指尖抽離的最後一刻,陸明欽猛地收緊手掌,抓住了觀棋,眼中積蓄着淩冽的光:“我不懂喜歡,但我可以學。我會為我過去的選擇和錯誤負責,我會補償你,觀棋,給我一個機會。”

觀棋被他眼底的情緒震了一下,半晌沒說出話,陸明欽站了起來,朝着觀棋逼近。

觀棋躲了一下,陸明欽也因此抓得更用力,看向他的目光無比瑩爍,眼底是無法掩飾的偏執:“但要我放手,絕不可能。”

對,人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意識到了錯誤,他會改正,會彌補,但如果彌補的對象不是觀棋,于他而言,一切都沒了意義!

随着陸明欽的動作,硝煙味的信息素迅捷蔓延開,觀棋被他的眼神震懾,心髒砰砰直跳,他撥開了陸明欽的手,留下一句“随你”,就快步離開了。

第二天,觀棋在附近街區逛了一圈,真如陸明欽所說,有一家正在裝修的甜品店。他返回久樂,商鋪早已通了電,又沒多久,三個找事兒的歪瓜裂棗更是帶着賠償親自上門道歉。

趕來上班的筱筱被這陣仗吓到,躲到了收銀臺後面。

“觀老板,真不好意思,是我們沒事兒找事,是我們錯了……”面對三人忙不疊的道歉,觀棋根本沒聽進去,不停地神游天外。

能在一個晚上解決這件事,陸明欽絕對沒用他口中那套房東利益理論,估摸着用了什麽更簡單粗暴的方法。

瘦猴alpha谄媚一笑:“觀老板,我們也道歉了,您看陸……”

觀棋瞪了他一眼,瘦猴立馬停了嘴,又繞回之前的滾車轱辘話反複向他道歉。

觀棋沒耐心聽三個話都說不利索地人磨磨唧唧,揮手讓人混蛋後,就鑽回廚房收拾東西。

昨天停電停得突然,冷庫有保冷作用,裏面沒什麽事,但外面臨時存放當日材料的冷櫃就不行了,裏面的東西都不能用了。

他一邊收拾,一邊想陸明欽。

如果陸明欽憑借房東身份解決的問題,觀棋還能安慰自己這是陸明欽應該做的;可若陸明欽是靠個人身份解決的,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這其實算欠了陸明欽一個人情。

顯而易見,陸明欽選擇了後者,甚至觀棋敢肯定,陸明欽就是故意的,就是想借機看到他的局促和不安,好争取更多機會靠近他。

這一瞬,觀棋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社會運轉中有些規則天然就是殘酷的,對于他這種普通人而言十分棘手的困難,在陸明欽看來完全不是問題,甚至不需要親自到場,一個電話就能解決。

觀棋聯想到他和陸明欽現在的狀态,陸明欽今天可以變成久樂的房東,明天就可能變成物業老板,這樣一步步下去,遲早有一天,他必須要“自願”到陸明欽身邊,他才能保住他所擁有的一切。

當陸明欽耐心耗盡的那一天,他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逼迫他“自願”。

而最關鍵地是,在清楚看到陸明欽眼中的瘋狂時,觀棋仍無可自拔地感受到了強烈的心悸。

他有些焦慮,又不自覺地咬起了指甲,沒注意筱筱暗戳戳地挪進廚房,走到了他的身後。她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小棋哥,想什麽呢,想得這麽入迷。”

觀棋一抖,慌忙放下手,“沒……沒想什麽。”

“我看你想得都咬指甲了。”筱筱笑得見牙不見眼,“小棋哥,你快和我說說,這事兒到底怎麽解決的,才一晚上,你居然能讓物業登門道歉。”

觀棋打馬虎眼:“還能怎麽解決,報警,聯系城管,找媒體曝光……”

“小棋哥還當我小孩兒呢。”

觀棋把糊成一灘的黃油用油紙包好,進垃圾桶,小聲道:“我聯系了新房東,他出面解決的。”

“新房東?”筱筱好奇,“你見過他啦,長什麽樣?”

“沒見過,更不知道長什麽樣,”睜眼不會說,觀棋就閉上眼說胡話,他摸黑把筱筱推到水池邊,“少問,少說,多做,還有訂單呢筱筱同志,得抓緊時間收拾。”

筱筱八卦之心得不到滿足,悲憤盡數化作動力,烤盤刷得欻欻響。

觀棋忙碌了一個上午,又是融化的黃油又是有味道的奶酪奶油,午飯他吃了兩口就沒了胃口。收拾餐具的時候,他收到陸明欽的短信,要他通過微信申請。

觀棋看了一眼,扣過手機,當沒看到。

很快,陸明欽的電話打了過來,觀棋随手調成靜音,沒有一點要接的意思。

觀棋在逃避,現在他一點也不想面對陸明欽。

傍晚,觀棋送完訂單返回久樂,看到櫥窗裏的甜品差不多快空了,就給筱筱提前放了班。

看筱筱去更衣室換衣服,觀棋便低頭核對營業額,小姑娘出來後不好打擾他,輕拍桌面示意要走,觀棋沒擡頭,腦袋晃了晃,表示知道了。

結果下一秒,他就聽到了筱筱的驚呼:“小棋哥這不是那誰……陸……陸陸陸……”

觀棋心下一動,慌忙擡頭,果然看到了陸明欽,alpha眼眸深處藏着愠色,朝着筱筱禮貌一笑,就大步朝觀棋走來,開門見山:“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筱筱一愣,忽然沒有那麽想下班了。

觀棋僵了一下,低頭繼續算賬,淡漠道:“沒看到。”

陸明欽眉峰一挑:“我給你打了一下午,你都沒看到?”

“嗯。”

陸明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極了,本以為幫觀棋解決了久樂的麻煩,他就能在觀棋這裏重新拾回一點好感,怎料觀棋居然連他的電話都不接了。

再怎麽樣他也有肉長的心,也會生氣,可面對油鹽不進的觀棋,他竟不知說什麽才好。

沉默之時,筱筱适時開口:“您好,請問您是小棋哥的……?”

觀棋看了一眼陸明欽,眼神示意他不要亂說話,陸明欽氣笑了,從牙關擠出幾個字:“我是他前夫,久樂現在的房東,正在追求觀棋的人。”

觀棋狠狠瞪了一眼陸明欽。

筱筱的嘴巴慢慢張大了,露出一個誇張至極的表情,吓得結巴了:“你,陸……陸明欽,是小棋哥的前前夫?還是房東,還正在追小棋哥?”

陸明欽直直地盯着觀棋,擠出一個勉強至極的微笑:“是,他什麽都沒和你說?”

筱筱看了看觀棋,又看向陸明欽,茫然地搖了搖頭。

陸明欽本以為觀棋只是不願意重新接受他,現在看,觀棋還急于抹除他們過去的關系!

陸明欽氣得胸膛快要炸開,恨不得立刻擄走觀棋,将人關起來,質問清楚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提都不願意和別人提?

但他不能,他害怕見到觀棋憤怒受傷的神情,陸明欽按捺住憤怒,對觀棋道:“你什麽時候下班?”

觀棋看陸明欽堵在面前,大有他不答就不走的架勢,觀棋深吸氣:“大概一個小時以後。”

筱筱搞不清楚狀況了,打量陸明欽半天,試探地問觀棋:“小棋哥,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

“不用筱筱,你先回家吧。”

筱筱一步三回頭地下了班,店裏就剩陸明欽和觀棋兩個人。

和陸明欽共處一室,好不容易被壓在心底的焦慮和緊張再度湧了上來。觀棋努力當陸明欽不存在,專心閉店前的準備工作,清點賬目,核對庫存,把臨期的點心面包分給附近的商戶。

陸明欽的視線從未離開過觀棋。

觀棋在工作時表情是認真的,抱着面包點心給商戶時臉上又帶着燦爛真誠的笑意,唯獨看到他時,笑容瞬間消失,變成了面對他時慣常的冷漠。

陸明欽心中的不滿在迅速堆積,他不可能用“特殊對待”來自我麻痹,他勉強耐着性子,等觀棋閉店鎖門,才半脅迫地帶着觀棋去了酒店。

一進房間,陸明欽就将觀棋按在門上,堅實的身軀壓了上去,用拇指輕輕摩挲觀棋的唇,暗示意味再明顯不過。

觀棋只覺得手腳冰涼,他以為陸明欽的耐心還能再多點,現在看也不過如此,他別過臉,不再看陸明欽。

陸明欽捏着觀棋的下颌,将他又掰了回來,直視他道:“物業給你道歉賠償了嗎。”

觀棋不想看他,于是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

陸明欽心底的怒火再難抑制,硝煙氣散了開來,他俯身靠近觀棋,張嘴輕咬他的鼻尖:“別躲,睜開眼,看着我。”

觀棋眼睫顫個不停,他不想睜開雙眼。

陸明欽輕啧了一聲,擡手勾去他的眼鏡,随手扔在玄關櫃上。觀棋下意識地睜開眼,恍然正對上陸明欽被占有欲填滿雙眸,他猛地一抖,慌忙要別開臉,陸明欽卻手掌一伸,虎口卡住了他的臉頰。

觀棋徹底動憚不得。

陸明欽親了親觀棋的嘴角:“為什麽躲我?小棋,你怕我?”

觀棋無法否認,他現在就是怕,他害怕兩人懸殊的差距,更他害怕陸明欽的運籌帷幄,在他眼中,陸明欽的每一步都帶有明确的目的,而這個目的,就是自己。

觀棋鼻子一酸,側目躲開了陸明欽的視線。

陸明欽睜大了雙眼:“你真的在怕我?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麽?!”

觀棋不說話,陸明欽咬了咬牙,雙手托着觀棋的臀腿,用力一颠,把他抱了起來,一步步朝着卧室走。

陸明欽質問:“我幫你解決了久樂的問題,你該做什麽呢,小棋?為什麽還要怕我?”

一颠一颠中,觀棋看清目的地,驚慌失措地拍打陸明欽的肩膀,陸明欽停下腳步,故意松了一下手。觀棋身軀一晃,生怕自己摔下去,雙臂慌忙攬住陸明欽的脖頸,一雙又細又長的腿盤住了陸明欽的腰。

觀棋被吓得差點哭出來:“是,陸明欽,我怕你!”alpha手段那麽多,地頭蛇物業公司都能說道歉就道歉,他這麽一介普通人,怎麽可能抵抗得了陸明欽。

陸明欽氣惱:“為什麽怕我!”

觀棋又不說話了,倔強地瞪着他。

心痛與心酸擰成一記重拳,用力砸在陸明欽的心房。作為一個s級alpha,活了三十年,陸明欽頭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窩囊。

對上觀棋,抓又不敢用力抓,放又舍不得放,認錯不接受,幫忙不領情,要挾過火還會怕,連把他介紹給身邊人認識都不願意,他只能隔老遠看着自己喜歡的人對着其他人笑,這放随便哪個alpha身上受得了?

陸明欽又氣又笑,仰頭看着兩眼通紅的觀棋,沒一會兒那股火氣就散了,就剩心疼。

他親了一下觀棋,繼續帶着人往卧室走,觀棋尖叫出聲:“陸明欽!陸明欽!”

陸明欽徑直跨入卧室,彎下腰,将觀棋輕柔地放在床上,随即松手,曲臂撐在觀棋頭頸兩側,徹底将beta困在床和他的胸膛之間,他抵住了觀棋的額頭,聲音壓得很低:“小棋,算我求你,你別怕我,我再也不會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觀棋抽了一下鼻子:“那你別威脅久樂,離我遠點。”

陸明欽呲牙:“那不可能。”

觀棋徹底無話可說,在他眼裏,陸明欽已經是一個根本不講理的混蛋了。

陸明欽心底也空落落的,明明和觀棋貼在一起,卻感覺觀棋在不斷地遠離他,他想留住觀棋,卻不知該怎麽辦,好像不管他怎麽做,都只會讓觀棋離他越來越遠。

而觀棋還是個beta。

一個不受發情期和易感期困擾的beta,不會被标記束縛。社會對他們的評價是中庸,但忽略了他們的特質——自由。

這份“自由”曾是陸明欽選擇和觀棋聯姻的理由,不能被标記,不易受孕。而現在,這份“自由”如今又成了令他進退維谷的阻礙。

看着觀棋,他內心的空虛正變得愈發深邃,欲壑難填,他後頸的腺體也在微微發燙,随着他血液的流動一跳又一跳。

忽然,陸明欽想到了什麽。

按正常時間推算,他早該易感期了,只是因為腺體異常,激素混亂,始終沒有征兆,加上一直在處理和觀棋有關的事情,以至于他都快忘了他還有易感期。

陸明欽又想到了上一次易感期,他和觀棋一起度過,那是迄今為止,他人生中最美妙的時刻,雖然李淩闖了進來,打碎了促發情劑,将他引入發情期,觀棋也……

陸明欽眼神倏而一暗,他一邊飛快地思考,一邊對觀棋抛出了鈎子:“也該履行我們的約定了,觀棋。”

觀棋知道陸明欽指的是治療腺體上的疾病,觀棋不懂怎麽治,懷了私心,想讓陸明欽的病好快點,早點擺脫激素的影響,看清兩人的不合适,觀棋忙問:“怎麽治?”

“給我一點你的信息素。”

“現在?”bet息素不是得去醫院專門提取嗎。

“就現在。”

觀棋眉頭輕蹙:“我是個beta,不會主動釋放信息素。”

“不需要你主動釋放,”陸明欽笑了笑,“血液,唾液,眼淚,汗液,精……所有體*液,都會含有信息素,只是beta比較淺淡罷了。當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我咬你腺體。”

觀棋趕忙縮起脖子,捂住後頸:“不要。”

“那我們就換個方式。”陸明欽說着,手穿插進觀棋脖子和床之間的縫隙,握住觀棋的後頸輕輕一托,觀棋的腦袋就昂了起來,不由自主地靠近陸明欽。

他們的呼吸瞬間纏得更緊,陸明欽呼吸間的濕度和溫度令觀棋顫栗不停。陸明欽故作紳士地問:“我可以親你嗎?”

觀棋慌得不行,剛想搖頭拒絕,唇就被陸明欽封住了。

陸明欽的唇舌帶着濃重的硝煙味,在他口腔裏攻城略地。alpha的目标極為明确,勢必要卷走他口腔裏所有可能含有信息素的液體。

這個吻帶着明晃晃的掠奪,致使觀棋即便張大嘴,也不能暢快呼吸,反而給陸明欽門戶大開,吻愈發的深,後頸處的手掌時不時地揉弄一下,逼迫他發出輕|吟,泌出更多可供alpha攫取的液體。

觀棋眉頭緊皺,閉上雙眼,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過于濃郁的alph息素,這個吻令他頭腦昏昏沉沉,無暇思考。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卻全然沒注意陸明欽的另一只手沿着他腰線,鑽進了他衣擺,趁着他意識昏沉之際,貼着他的腰線,向更隐蔽的位置滑去……

驀地,觀棋瞪大了眼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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