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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快門壽命極限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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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快門壽命極限 - 2

最後的話落下去。數百人的呼吸沉重地壓着。

老師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法杖在手中亮起輝光,或長或短,色澤各異。藍色防護結界在半空一層一層勾出殼的雛形,貼地蔓延的淡黃符文沿着湖岸與林際線畫出一條警戒的邊;教師手中塑形的幾柄刀劍低低嗡鳴,一圈一圈蕩開。

伊澤菈虛淡的眼眸望過來,遞來一份肯定。

她阖上眼,深深吸氣。

然後,她把意志與魔力投向這片異界空間最薄的那一點,湖面與空地交接處,高出水面約半米的一線虛空。

風掠過湖面,帶起細細的嗚咽。

幾息之後,空氣裏浮起一層水波一樣的扭曲。波紋的中心,一點銀白色的、只有針尖大小的光憑空出現。

她雙手虛擡在身前,指尖在顫,像在拽一條看不見、卻沉得要命的繩子。

那點銀光緩緩旋轉、膨脹,像一粒種子。随着它張大,邊緣迸出細碎的電弧流光,噼啪地響。

空間的那層"膜",正被一寸一寸地撕開。

扭曲的波紋越來越劇烈,銀白的光從拳頭大小漲到盆口大小,透過尚未立穩的、晃動的開口,對面的景象隔着水霧慢慢浮出來。

是夜晚。平靜的、真實的夜晚。

深藍的天幕上挂着稀疏的星星,一彎下弦月斜斜落在天邊,清冷的月光鋪下來,照出熟悉的學院輪廓——主樓的尖頂,副樓的圓窗,還有遠處小徑旁那一盞永不缺席的路燈,昏黃地、溫柔地亮着。

最讓人心裏一顫的,是那片倒映着星月的湖水,細碎的銀光在水面跳着、閃着,是活着的世界裏最尋常、卻最珍貴的一個夜。

"嘶——"

人群裏一陣倒吸冷氣。

幾個站在前排的學生下意識向前邁出半步,又硬生生停住,眼睛盯着那晃動的畫面,像多看一秒就能多活一秒。

有人擡手捂住嘴,漏出壓着的一聲哽咽。連幾位年長的教師,那一直緊着的面容上也松了一絲。是歸途。

一縷氣流——夾着湖畔青草、濕潤泥土、遠林深處的清寒,從那尚未徹底穩住的縫裏絲絲縷縷地鑽了進來。

這氣息與異界彌漫的血腥焦臭迎頭撞上,讓他們貪婪地、深深地把它吸進肺裏,像久渴的人終于碰到了水。

蓓斯妮咬着牙,嘴裏一絲鐵鏽味。維持這般規模的跨空間通道,對她這具身體的負荷重得驚人。魔力如開閘的洪水往外傾瀉,經脈裏每一條通路都燒得發白。

可她沒有停。銀白的開口艱難地張大,邊緣顫着,漸漸穩成一個約莫兩米高、一米多寬的橢圓,剛夠兩人并肩走過。對面的景象也清晰起來,連湖面那一層層碎光都看得見了。

通道,開了。

然而——

就在通道穩到最大時,一股寒意刺穿了剛升起的那一點暖。

來自衆人身後的黑暗,來自那片死寂的樹林深處。

咔。咔。咔。

腳步聲踏碎了湖畔最後一縷安靜。

一群。伴着腳步聲的,是一陣低沉、含混、像無數張嘴疊在一處哼出的頌歌,調子扭曲怪誕,一鑽進耳膜,皮到骨地發緊。

空地邊,老師們構起的防禦結界驟然加亮,低低嗡鳴。幾百師生像被同一只手攥住了咽喉,齊刷刷轉過頭,望向那片吞光的黑暗。

先浮出的,是幾雙閃着暗紅光芒的眼睛,像埋伏已久的野獸。随後,身形漸次浮現。

為首的,是一個身着灰白暗金紋飾長袍的人影,兜帽壓得很低。

手中沒有武器,只是平平負在身後。可他周身那一圈威壓,糅着權威與瘋長的信仰,讓前排幾位老師下意識地挪了挪重心。

再臨會教主。

他身後,緩步踏出的,是塞拉斯。

這平日溫文爾雅的幻術系教師,依舊穿着那身沾了些許灰塵的整潔便服。圓框眼鏡後的目光靜得駭人。對上人群裏幾道震驚又憤怒的視線時,他甚至極輕地颔了一下首,像在課堂上和一個舉手提問的學生打招呼。

可他手裏那柄黑狼骨短法杖尖,已經萦起一層淡紫色的、把周遭光線都扭住的暈。

他們身後,更多灰白身影從林間走出,沉默地列開。十餘人,不算多,可每一個身上都透着同一種——冰冷的、為達目的可以把人當柴燒的……殘酷。

那些目光越過嚴陣以待的教師防禦圈,越過驚惶的學生人群,精準地鎖在空地中央——那個正用全身維系着通道的灰發少女,以及她身旁那一抹稀薄的皇家血脈投影。

蓓斯妮剛剛打開閃着星月輝光的門,背後就蔓延過來冰冷的敵意。

銀色那一邊在燃。黑沉的這一邊在推。兩股力道一前一後撞在她身上。

她沒有回頭。回頭,銀色那一邊就會暗下去。

"快!按順序!兩人一排,別擠!"一個三年級學長嘶着嗓子喊起來,喊到一半變了調。

幾個二年級生立刻把原本有些湧亂的人群切成小隊,揮着手臂,攙着受傷或虛弱的同伴,朝着銀色圓門湧去。

第一對身影沖過了傳送門。兩個互相撐着的女生,其中一個腿上纏着滲血的布條,被同伴半抱半拖着過去。身影沒入光幕,旋即消失在對面的夜色裏。

過去了。

還在猶豫的人見狀,都無意識地往前邁步。秩序在倉促裏艱難成形。

第二隊,第三隊……學生們一排一排地通過。

每個人在穿過前,松懈與恍惚的神情絞在一起,來不及分辨是哪一種。

沒人敢停,沒人敢回頭慶祝。過去的一眨眼就不見了,這一邊,教師們的防禦圈正在無聲地收攏。

再臨會那邊沒有立刻動手。他們靜靜看着,像一群耐心等收割時令的農人。

直到又一對學生穿過傳送門、空地上的人頭明顯少了一小塊時,那個領頭的灰白身影,才緩緩擡起了一只手。

不帶多少力量。可所有灰袍人的低沉吟唱在同一息裏戛止。只剩夜風穿林的嗚咽,和學生撤離時壓着的喘息與腳步。

"一個……冒名頂替的游魂。"

他開口了。低啞的聲音甚至算得上平和,卻有着異樣的穿透力,一字不差地鑽進每個人耳裏。

他的目光落在額頭冷汗涔涔的蓓斯妮身上。

"用着我們耗費無數心血、最為成功的'實驗體'的身體,如今,居然還想帶着我們的財産,一走了之?"

"財産"兩字,不帶一絲起伏。

蓓斯妮驟然一顫。那話裏毫不遮掩地把"蓓斯妮"這個人,她見過最陽光的人,整個輕蔑地物化。

一股翻湧的東西沖上喉嚨——憤怒,和被亵渎之後翻起來的惡心。

嘶啞的嗓音沒過一道思索便頂了出去,壓了太久的悲傷和控訴撞在一處:

"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她!害死了我最重要的——!"

話戛然而止。

她聽見自己用的是"我"。

這個字從她嘴裏滑出去的時候,她的手指涼了一瞬。

這一具身體的主人不在了,而她替她喊了出來,喊出了她自己本不該有資格喊的那句控訴。

可此刻,分不分得清,已經不重要了。

灰袍教主偏了偏頭,兜帽底下的陰影發出兩聲乾澀的笑。

"呵……呵呵。"像砂紙磨着耳膜。"害死?小姑娘,你搞錯了因果。正是因為你,或者說,你那件有趣的'交換'能力,'她'才多活了這幾天,還給了我們這極致完美的空間,都是因你的精神狀态而塑造而成啊。"

"這幾天,塞拉斯一直在看——你這件有趣的靈魂,意外地與這個'容器'相适。不過,也有極限。"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給這番驚悚的陳述留一點被理解的餘地。

塞拉斯立在他身側,面容模糊不清,只有那副圓框眼鏡反着結界與傳送門交織的微光。

兩片冷冷的、不帶表情的玻璃。

"至于你們幾個,誰害死了誰……在宏大的歷史回歸面前,在百年後的劫難面前,在主神面前,你們這些個體的得失對錯,毫無意義。"

教主平淡地說。

"但現在,我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一切回到它本來的軌道。"

他的視線像一根收緊的鎖鏈,纏住了蓓斯妮的脖頸:

"投降。交出這具身體,你那件有趣的靈魂,還有另外那兩個失敗品。作為最契合的引子,你将幫我們,從這可悲的殘餘裏,重新投影出真正的、純粹的'蓓斯妮'。"

"屆時,借真正的'鑰匙'回歸,我們将打開連接血脈源頭的門扉。那一份失落的榮光,帝國輝煌的秩序,将如晨曦般重新鋪滿這片迷失、分裂的大陸。而獻出一切的'你'——無論是哪一個你,都将成為新時代引領者,被銘刻在複興的基石之上,永垂不朽!"

他的聲音揚了起來,不再遮掩地狂信:"這一次,不會是扭曲的複制品、殘破的容器……我們将喚回帝國血脈真正的、唯一的繼承人!"

"你做夢!!!"

那一嗓從她身邊那一抹薄光裏炸出來。

伊澤菈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沒有落地,可那一聲帶着整副意志,直直擲向數十米外的教主。

"癡心妄想!把她,把所有人——都當作你的實驗品和祭品?收起你那套惡心人的詞!"

她的輪廓喊出這兩句話,薄得抖了一抖,又憑着那股狠勁重新聚住。

灰袍教主兜帽下的陰影凝了一瞬。繼而,一聲極輕的嘆息逸了出來。裹着失望與冰冷。

"冥頑不靈。"

他并未比出任何手勢。可那嘆息落地的同一息,站在他身後的塞拉斯,擡起手裏那柄短法杖。

淡紫色暈驟地一漲——一道扭曲的、活物一樣蠕動的射線撕空而出,尖嘯着劃過空地。

目标不是蓓斯妮。不是伊澤菈。

是那扇閃着星月輝光的傳送門。

"擋住!"

守在通道口的萊昂最先反應,一步上前,白龍木法杖頓在地上。青色符文瞬間亮開,一面半透明、流着旋風紋的護屏倏地展開,橫在暗紫射線前頭。

轟——!

沉悶的一撞,一聲刺耳的沙沙聲。護屏劇烈震蕩,以接觸點為心,蛛網一樣的裂痕向四面爬開。

萊昂悶哼一聲,額角青筋跳起來,吃了極重的一壓。射線被阻攔,斜斜偏出去,一頭紮進泥地裏,腐蝕出一個冒着黑煙的小坑。

他們的意圖一瞬就明白了——要的是身體。所以,先砸門。

這一下像被按響的號角。

沉默的灰袍迅速分成數股。幾個人徑直撲向外圍教師所構的防禦圈,手裏武器與法杖亮起——暗紅、慘綠,裹着死靈與腐化氣息;另一部分則身形詭異地散開,試圖從側翼、甚至貼着湖面的方向,繞向空地中心的學生隊伍與那扇門。

"結陣!守住防線!"校長嘶吼,法杖綻開厚重的土黃光,一道堅實的岩牆從地裏拔起,擋住了一波密織的冰箭雨。

其他教師各自出手,防護結界的光此起彼伏,亮起、相撞、炸開、再重組。

刀劍與附魔武器交擊的刺耳聲,法術對轟的悶響,受傷者的悶哼與痛呼,瞬間掀翻了湖畔最後一分安寧。

"安吉拉!左側!"萊昂架住塞拉斯一記偷襲,回頭喊。

安吉拉把墨色短杖咬進牙裏——老習慣,嘴一閉兩手就空。細劍在右手,左手反扯旁邊愣住的同學:"跟上!"

她自己先壓低身形沖出去。第一個灰袍人剛看見她的影子,劍尖已經抵到他喉前。

安吉拉手腕一翻,挑了一道口子,下得不深。第二個揮杖砸她頭頂,她讓過,手肘撞進對方腋下,膝蓋接着頂上胯骨。

她那副平日刻薄傲嬌的臉擰得發狠,和劍尖是同一種東西,倒是從來沒指過蓓斯妮。

靠後一點,溫妮塔沒上前。鷹嘴木法杖貼着裙線斜提,眼光掃過戰場,一眨不眨。

"火焰矢。"

橘紅的一線擦着兩個己方學生的頭頂過去,拐了一個看不見的彎,紮進一個貼着湖沿摸向撤離側翼的灰袍人後頸。

一道紅影擦過一塊凸岩一閃而過,再一息,長劍已插進一個想摸到通道的灰袍膝彎處。劍尖直入再一擰,像開一把鎖。

那人還沒來得及叫。她一腳蹬開,半空換向,鮮紅的眼底冷得沒溫度,已經在挑下一個。

正面那一片,蕾芙把整個人扔了進去。

鋼爪套在兩只手上,一只的帶扣還松着一格。一個灰袍人的湮滅術在她面前三尺處成形,她一步頂上去,鋼爪往上一掏——那顆正在成形的術球被掀飛。反手一肘撞碎身後另一人的鼻梁。

深藍的卷發貼在顴骨上,臉上那份嚴肅一絲沒松。

蕾拉沒動。

她貼着普莉希拉站着,近得肩膀挨到她的左肘。指縫裏扣着三枚淬毒的細針,整個人壓低了。沒有撲的意思,只是在等。

普莉希拉偶爾側身避一道流矢,蕾拉的眼睛跟着那道矢的軌跡走了半圈;她往前半步指揮撤離,蕾拉的腳就跟着挪半步。

傳送門那一側,撤離仍在繼續,卻不可避免地受了波及。爆炸的悶響、飛濺的碎石與泥土、偶爾漏進來的流矢與法術餘波,讓秩序越來越難維持。

尖叫與哭喊再次升起,學生互相擠着,拼命往那扇銀色光幕裏鑽。幾個高年級生與教師嘶着嗓子維持着最基本的隊列,推着、拉着身旁的人往前擠。

每穿過一個人,光幕便蕩一下,帶走一份重量,也讓留下的人身上再壓上一分。

空中,各色法術瘋狂閃爍、相撞、湮滅。熾白的偕同火球與暗紫的湮滅射線對撞而開;青色風刃切穿毒霧;厚重的岩刺從地底猛地頂起,把沖上來的敵人穿在半空;扭曲的幻象在人群裏綻放,引出亂流……

空氣燙着,混着焦糊與鐵鏽。

蓓斯妮咬緊牙關。每一道法術對撞的沖擊波、每一次結界的震顫,都像一柄看不見的錘,一下一下敲在維持通道的那份意志上。

汗浸透了後背,冰冷粘膩地貼着皮膚。她不能動,不能分神,只能死死"撐"住那一道貫穿兩個世界的縫。用盡全身的力,去扛空間本身的反噬,去扛外頭源源不斷掀過來的乾擾。

伊澤菈的投影在她身旁晃了晃,撐着門的另一側,可她自己薄得不成形,只能看着她。

維持那條縫,遠比蓓斯妮預想的還要磨人。從一開始全身肌肉的酸麻,到經脈裏魔力奔湧、抽空時撕扯着的刺痛,每一絲氣力都被那個銀白的漩渦無情卷走。

呼吸變重。視野邊緣發黑、閃爍。維持通道所需的魔力看不見底,幻術的維系更是難上加難,正把這具身體所有機能往下拽。汗滴進眼角,辛辣地刺了一下。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被抽乾,一陣腳步聲靠近,緊接着,一只溫暖的手輕輕覆上她發僵的手背。

"沒事的。"溫妮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壓過了戰場的喧嚣。"有我在。"

話音未落,一股浩大的魔力湧了過來,像一片沉睡千年的遠古深海被喚醒,順着接觸的皮膚,灌入她乾涸的魔力回路。

那火系魔力磅礴、深邃,起初裹着一層冰涼,裏頭卻藏着難以想象的熱。與蓓斯妮自身的電系魔力不同,卻順服地被引導、被轉化,填進維持通道的那條消耗裏。

被掏空的身體重新被撐起來,壓力驟減。這股魔力的源頭——遠不是溫妮塔這年輕的軀殼所能容下的。

她下意識側過頭看去。

溫妮塔在身側,酒紅色的長發在亂流裏拂動。那雙灰藍如晴空湖水的眼,悄然暈染開一抹不祥的磚紅色,像乾涸的血痕。瞳孔最深處有一絲幽暗的、混沌的東西在無聲流轉。

她沒有多言,專注地把那深不見底的魔力源往這邊渡,像一根連接着浩瀚魔海的管道。

另一邊,師生們的戰鬥陷入了膠着。萊昂的旋風壁壘、安吉拉迅捷的突刺、蘇菲的阻撓、蕾芙的貼身搏殺,都帶着一份明顯的克制。

逼退、擾亂、造障,刻意繞開致命傷;近戰兵器也多打關節、繳械,刀鋒抵到要害前半寸便硬生生收回去。

哪怕對手是再臨會,哪怕已被逼到這步田地,他們還記得課上教過的那條線。

而這條線,正被對面一寸一寸拿來咬他們。

再臨會的灰袍信徒雖然狼狽,陣線被撕得七零八落,可在被擊退的同時,他們往往踉跄退半步,從懷裏掏出一只密封的小瓶——渾濁的綠黃色液體,閃着光,仰頭灌下。

短暫的抽搐過後,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怪異地愈合,眼底的狂熱不降反升,旋即嘶吼着再一次撲上。

學院的孩子一刀一刀地放過他們。他們一次一次爬起來要他們的命。

防禦的教師們咬緊牙關,心裏都明白,他們要做的是拖延,替身後那一隊一隊沖過光幕的身影搶下每一秒。

空氣灼得發乾,每一下對轟的悶雷都敲在拉到極致的神經上。

就在又一批學生在萊昂與幾位教師的掩護下沖進傳送門、光幕一蕩的那一剎——

咻!咻!

兩響尖銳的破空聲,從側方樹林更深處的黑暗裏紮過來。

純粹物理驅動的冷意——兩支漆黑的合金弩箭,徑直沖着站在隊伍旁、因傷勢而轉身略遲的普莉希拉。

普莉希拉還沒來得及完全轉過身。

貼着她的影子那一邊——

紅發少女像早有預料,她那份對殺意的嗅覺早一息咬住了林裏的冷光。

右腕極細地一翻一甩,指間不知何時已将兩柄飛刀脫手擲出。

叮!叮!

兩聲清亮。飛刀精準磕在弩箭上,把那兩股直勁撬偏,擦着普莉希拉的金發和肩頭掠過,奪、奪兩聲,釘進後方的泥地,箭尾抖着。

蕾拉擋在她身前,斂去了平日的嬉笑,冷冷地望向弩箭來的方向。她伏低了身子,指尖又多了幾枚藍閃閃的細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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