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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老夏的心一直在動 哦!他吃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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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老夏的心一直在動 哦!他吃蛋

校外的咖啡店裏, 陳南星一只手抓着沁涼的杯壁,将杯口抵在嘴邊,一邊目光如炬地盯着對面正低着頭攪拌拿鐵的夏歸遠。

他在心虛。

幾乎是立刻, 陳南星就确定了這件事情。

夏歸遠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各類小動作他都了如指掌。

就比如現在,他不敢看人, 而是将視線放在了桌面的咖啡上,還不停地使用咖啡勺攪拌, 百分之一百是心虛了。

而此時随着手部動作,濃郁的芒果味在唇齒間綻開,陳南星忽地将手裏的飲品放到了桌上,發出一聲較為沉悶的聲響。

聽到聲音的夏歸遠也下意識循着動靜看向了坐在對面的陳南星,微微抿住了唇,像是等待審判的犯人。

“你來H大是為了我。這幾年也一直在暗中關注我?”陳南星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可又在說出來後感到有些緊張。

萬一夏歸遠只是覺得這個專業在這個學校才能發揮出更高效的作用呢?

可對面的夏歸遠眼睫一顫, 将視線飄向了不遠處的展架, 兩人之間的氛圍一時有些沉默。

就當陳南星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的時候,忽然聽到夏歸遠承認:“是。”

如同預想之中的反應, 陳南星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浸泡在一種名為喜悅的液體裏, 舒展至極。

也正是因為在享受這個答案帶來的歡愉,陳南星沒顧得上說下一句話, 引得夏歸遠看了過來。

看着男生一言不發的樣子, 夏歸遠不自覺抓緊了手上的咖啡勺。

因為他不确定陳南星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他那些不該有的感情,在想着怎麽拒絕他, 讓他離他的生活遠一些。

可事實證明,他還是想多了。

就在他一人獨自忐忑不安時,陳南星終于肯纡尊降貴地開口:“我靠, 你個神經病。想和好為什麽不早點說?”

聽到這個答案後,夏歸遠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生出一些悵惘。

如果讓陳南星自己領悟,估計他都不需要做什麽僞裝,任憑他怎麽折騰,過了幾百年他都不一定能察覺出來他的心思。

但陳南星顯然不可能和他在同一條頻道上,沒好氣地問道:“要不是住進同一間宿舍,你就打算四年都不出現在我眼前?你這麽能忍,怎麽還沒修成忍術啊,夏歸遠?”

木着臉的夏歸遠已經看出來陳南星根本沒有意識到,他搬進他們宿舍也是因為有他在。

眼前這個人聰明起來,總是一陣一陣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聽見陳南星問:“你乾嘛搬我們宿舍來?和舍友鬧矛盾了?”

換宿舍這件事情其實壓根不在陳南星的深思範圍內,因為夏歸遠又不是學校校長,怎麽能精準地換到他們宿舍來呢?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其他宿舍也有空的床位。

更何況夏歸遠和他還不是一個專業的。

連思考都沒有思考,夏歸遠立刻垂下眼眸躲開他的視線,回答道:“跟舍友相處不太來,就申請了換宿舍。剛好你們宿舍還有一個空位,宿管阿姨和導員就讓我住進去了。”

而此時四人間宿舍爆改三人間的712,外出剛回到宿舍的蕭禾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懷疑地看向了一旁的雲池熙:“是不是你在背地裏罵我呢?雲池熙?”

熱出一身汗的雲池熙正拿着空調遙控開空調,聞言回頭白了他一眼:“你有病啊?”

“真鬧矛盾了?為什麽?”陳南星沒想到他随口一句話成了真,皺着眉頭上下打量了一圈夏歸遠:“你沒被欺負吧?”

要是蕭禾在這裏,高低要問問陳南星的眼睛是不是瞎了,他們幾個哪像能欺負夏歸遠的人。

不過好在夏歸遠也算有點良知,沒有讓遠在宿舍的蕭禾成了重感冒,開口說:“沒有,只是發生了一點口角。”

什麽口角能讓夏歸遠從宿舍裏搬出來?

陳南星認為他根本沒說實話,窮追不舍道:“只是吵架能申請換宿舍?夏歸遠,你覺得我很好騙嗎?今天說出來聊一聊,就是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講清楚。”

已經不太能編得出來的夏歸遠大腦飛速運轉,悄悄在心裏埋怨他的舅舅小時候也不知道給他多看一點電影,盡看脫口秀讓他只能對別人已經說出口、做出的行為進行一個銳評。

與此同時,依舊在海邊曬太陽的他舅舅也打了個巨大的噴嚏,只能躺在躺椅上看着天上毒辣的太陽默默抱緊自己搓了搓手臂。

“乾嘛不說話?”陳南星屈起手指在他面前的桌上敲了敲,催促他快點告訴他真正的實情,眼裏是明晃晃的不滿。

被逼急了的夏歸遠忽然靈光一閃,道:“我有兩個舍友是gay,他們的床在半夜會響,我睡不安穩。”

“我說了他們兩句,吵起來了。”

“啊?”陳南星沒想到這個世界已經開放成了這樣,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滞。

随即不知道為什麽,置于夏歸遠面前的手跟被針紮了似的收閹湯了回來:“不是吧,你們宿舍那麽奔放?”

他臉上的表情雖看似平靜,其實走了有好一會兒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夏歸遠也只能硬着頭皮編纂:“他們應該是半夜有很多話想跟對方說。”

他的本意是想說因為一對gay晚上總有小話要講,所以一直在床上咕蛹而引起了惹人厭煩的聲響。

但陳南星人情世故這方面顯然比夏歸遠接觸得要多,很自然地就聯想到了某些無法言說的場景。

可這一刻,陳南星卻忘了和夏歸遠一起譴責他們,而是想到了開學前兩天和他在同一張床上醒來的時候。

那時候的夏歸遠就算是閉着眼睛都透着倦怠,像是前一個晚上累狠了的樣子。而他醒來之前的記憶都被忘了個乾淨,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才停下的動作。

這件荒唐事的唯一證明就是他那酸痛了好幾天的腰部和大腿處至今都還未褪去的瘀青。

臉頰的溫度在此刻急速攀升,變紅的臉讓對面的夏歸遠輕蹙起了眉頭,伸手探向了他的臉部。

冰涼的感覺驀地襲上臉頰,陳南星渾身抖了一激靈,入目的卻是夏歸遠骨節分明的手。

他的腦中瞬間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那天晚上的他,用這只手觸碰了他身上的哪些地方?又是帶着什麽樣的想法?

那天學長敬的酒很多,礙于情面,不勝酒力的他也必須喝完。

他只記得在飯局快散場的那會兒,全身都變得燥熱,他也沒什麽力氣,直接栽倒在了桌上。

後來的事情他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夏歸遠躺在自己身邊。

所以,那天晚上的全經過是什麽樣的?

陳南星很想知道,但他根本不知道以什麽樣的方式開口問夏歸遠。

他其實在害怕兩個人來之不易的修複機會,會因為他的一句話重新跌回先前的境地。

可……

“你難受嗎?你的臉很紅。”陳南星昨天剛發的燒,夏歸遠害怕他又燒起來,一臉警惕的樣子。

夏歸遠突然開口說話讓陷在自己世界裏的陳南星一驚,不假思索地順嘴問道:“我們那天晚上做……不對,為什麽會在一張床上醒過來?你跟蹤我?”

好在差點就口出狂言的陳南星及時反應了過來,換了一個說法保住了他們兩個人的體面。

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件事情上,夏歸遠先是一愣而後老實回答:“那天晚上我和我們組的人慶祝項目結束,結果看到了你。”

“所以你就把喝醉的我拐走了?”陳南星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夏歸遠臉上的表情,試圖從中解讀出一些信息。

可夏歸遠還是那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沒有羞怯也沒有任何不對勁的情緒,讓他得不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沒有拐走,我問過你的意見了。”夏歸遠将放在一旁的手機拿起解鎖,打開了一個視頻遞到了陳南星面前。

不明所以的他拿起手機,卻在看到手機內容的那一刻整個人從頭紅到了腳:“夏歸遠!你是不是存心來報複我的?”

陳南星兩只眼睛不可置信地死盯着手機屏幕,裏面播放的視頻鏡頭晃動得厲害,但出人意料的是始終對準了視頻的主角。

而視頻裏軟軟喊着:“我要跟小遠哥哥一起走”的人就是他。

霎時間,火山漂移到南極噴發、人類又退化成了猴子在樹林間悠蕩,而他也突然喪失了言語功能,再也講不出一句話。

猶如被定格住的相片,陳南星拿着夏歸遠的手機僵在了座位上。

擔心視頻被删,夏歸遠快速将手機從陳南星的手中抽回,按滅揣回了兜裏:“咳,我說過了,你同意了。”

鑒于現在是在咖啡館內,陳南星尚且存在一絲理智,他小聲威脅道:“快點把我的視頻删了!要不然我就把你初中為了給你舅舅剪破洞褲,但不小心把他初戀對象給他買的項鏈掉進馬桶的事情告訴他!”

面對陳南星的脅迫,夏歸遠可謂是堅決不向強權屈服:“那我就把你偷吃尤皓抹茶蛋糕,還往上面擠了芥末的事情告訴他。”

“你你你!”陳南星腦子裏又瘋狂跳出來幾條夏歸遠小時候的糗事,但随之而來的是被對應上的他的糗事。

一塊長大的兩個人,不僅好事黏在一起,壞事也跟糖葫蘆一樣串在一起,無法分割。

在這場嘴仗中獲勝的夏歸遠矜持地一點頭,将桌面上那塊模樣精致的米乳綠豆沙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吃。”

一看就知道夏歸遠在轉移話題,陳南星道:“你不要轉移話題,說吧,什麽條件才肯删了?”

“我要的條件……你給不起。”

夏歸遠拿起叉子切了一塊蛋糕往他唇邊送,和以往無異的平靜眼眸卻讓陳南星無端覺得此刻在這之下還藏有更洶湧的波濤。

下意識将嘴張開吃掉蛋糕,甜而不膩的米乳和綠豆沙的味道混合在嘴裏彌漫。

感受到一次性的木質叉子即将離開的那瞬間,陳南星粉嫩的舌尖探出,舔去了沾染在唇瓣上的奶油。

他嘴唇的那一小塊地方也因此浸着淺顯的水光。

坐在對面的夏歸遠目睹了全過程,随着那抹粉色消失在視野之中,喉結輕輕一滾像是在克制些什麽一般。

直到看見陳南星用杯口擋住了唇瓣的位置才慌亂地移開視線,端起手邊的拿鐵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大口。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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