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過去總有後

“啊, 蝙蝠俠沒跟你說嗎？”巴裏撓了撓頭，“你是不屬于這個地方，是嗎？”

聽到‘不屬于’的字眼, 面具下，布魯斯輕輕攏眉，但也沒有出聲, 只是用隐晦的角度觀察着銀發男人的神情。

“嘛，哪有什麽屬于不屬于呢？就算是不屬于不也還是到這來了？”銀時撓了撓那頭卷毛, 他感受到後背的熟悉的觀察者的視線：在之前和這個黑漆漆大個子一起時，他總是能感受到這個視線。

畢竟之前也是個優秀的戰士。而且，他也有在不自覺地觀察着。

“是有想出可以嘗試的方法嗎？”銀時的手指敲了敲磨砂的臺面，他吐出一口氣，這次終于把視線光明正大的轉向蝙蝠俠。

那個穿着黑色制服的高大的哥譚人視線一錯不錯地看着他。奇怪的是，剛剛在過來的途中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得有多自在, 現在反而拘束了一點。

黑漆漆又變成了那個外在常用的寡言的嚴肅的形象。銀時只能窺見那只露出來點點青茬的下巴, 嘴唇正抿起, 其主人絲毫沒有感覺到五官在背叛他的想法。

世界第一偵探怎麽會有這麽爛的表情管理呢？他是故意的。

迪克想。

一來現在環境寬松，他沒有太過的警惕；二來, 他對銀時先生總會有比對其他人更多的關注, 又或者說想要被其關注。

無論是哪一點，足夠讓人起雞皮疙瘩了。特別是這是一個在夜晚令罪犯聞風喪膽的身高一米八往上, 體重185磅往上的男人。

羅賓絕望地想, 該不會等到他讀大學了，他的導師還沒有脫單吧...？按照這兩個人的小學雞性格, 還真的說不準。

他感覺他的的大學論文研讨課題有了。不管他學的是文科還是理科，都有研究的價值。

羅賓在暢想着未來美好充實的大學生活，另外幾人已經開始圍繞銀時回去方法開始聊了起來。

“巴裏的能力是超速力, 剛剛他已經展示了這一點，”

蝙蝠俠緩慢的開口，每個單詞都說得無比清晰。自從被羅賓和管家吐槽刻意的氣泡音真的聽不清後，在那段時間內，私下裏一有空就對着鏡子練習聲音，其勤勉程度簡直讓好萊塢演員自慚形穢。

令人感到壓迫的眼神落在了那條圍巾上，巴裏原本友好的嗞着白牙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極限的把那條東西物歸原主。

“在一定的速度下，可以穿越時間、空間，這點巴裏和我有讨論過。”知道銀發男人其實對什麽學術理論不感興趣，他大概說了點結論。

“是的，先生，我之前有回溯過時間，只需要一丁點的變動，比如那天放學選擇的是另一條小路回家；移動了點家裏花瓶的擺放位置；即便是把房門繁瑣幾秒鐘；都會引發不同的結果。”

巴裏依舊微笑着，外表下根本看不出這個開朗的年輕人經歷了什麽。

“等等，阿銀知道你說的這個，”在劇場版裏，銀時有經歷過這種類型的事件，他大概描述了一下，也同時回顧了一下過程和結局。

他能猜出眼前這個紅色制服的青年最後經歷了什麽才回歸原來的時間線上。

“如果這麽說的話，那應該會付出一些什麽代價吧？”銀時心煩的把那頭本來就沒梳順的卷毛撓的更打結，像是內心的糾結具象化了，一團死結的毛線。

“誰知道呢？如果你是說把原本就不是這裏的人送回他自己的世界時間線的話，”巴裏聳了聳肩，“我想這還算是屬于‘常理’範圍，這個世界不至于這麽無情。”

“不過我已經有了些許經驗，最壞的結果也就只是先生，你回不去而已啦。”

“你小子不要用輕松的語氣說着可怕的話啊！”銀時黑線，“倒是給我認真點啊！阿銀在枕頭下的老婆本還在等着我啊可惡！”

其實那個被破爛小包縫着的東西已經又被纏了一遍，至于為什麽要說又，那就還是不要好奇了。

“這幾天除了跟巴裏和卡爾他們讨論這個方法的可行性外，我也研發出一套簡陋的設備，”蝙蝠俠颔首，朝另一邊點了點。

順着視線看去，銀時看到了一個看着像按摩椅的東西，還有一套像筋骨貼的控制器；旁邊有一個放大版的白色倉鼠跑輪。

“不要告訴我，我要躺在那裏，像電影裏一樣太陽xue貼着那套東西。”銀時惡寒地顫了一下，“該不會一覺醒來就滄海桑田了吧？而且這套原理是什麽？”

“如果讓我直接用超速帶你找到你的地方，你的□□有可能會先支撐不住而崩潰，”巴裏從口袋掏出一包薯片。

“雖然我本來就愛吃東西，”小青年嘆了口氣，“平日裏就算我不用能力，身體也會有大量消耗，更別提只是普通人的你了。”

“我跟超...卡爾對比過，他的超能力更全面，超速也跟我有點重疊，”嘎吱嘎吱地吃着，他含糊不清地說着，“但是目前來說，穿梭時空，大概只有我能做到。”

“當然，你是想回到你的世界，而這麽看來，我們的試驗只能先做到可能回到你的地方的任意時間線而已，有點偏差；但這只是一次淺嘗辄止，實驗不是一次就可以做到的，我們需要循序漸進。”

“這次先用意識帶動身體，能具象化也說不定，我解釋得比較籠統，”巴裏比劃了一下，清澈的藍色瞳孔倒映着銀發男人皺眉的表情，帶着輕松笑容的一副過來人的表情，“放心好了，先生，對于這個，我自身有一定的經驗，”

“等你待會兒坐上去具體操作體驗一下，大概就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你用這種騙小豬仔的語氣更可怕啊，”銀時吐槽道，他的視線落到那個沒怎麽說話的黑色上，蝙蝠洞的主人好像已經融入空氣中了。

當然，他其實一直在盯着銀發男人，看着盡管是一副吐槽無能的神情，但身體隐隐有點躍躍欲試的傾向。

忍不住捏了捏鼻梁。

“那就現在開始？”巴裏側着頭，他的腳步邁兩步就到了那個巨大的倉鼠跑輪邊上，白色跟蝙蝠洞內的設施有點格格不入，銀色的卷毛也是。

此時已經是雞窩頭了。

“臨行前能不能吃最後一頓飯？”這麽說着，銀時站起身，無精打采的溫吞的挪動着，倒也不是後悔，只是感到有一種，在等着什麽人說些什麽話而已。

“這是一次安全性實驗，先生，”巴裏笑道，他幾乎被逗笑了，“你可以理解為這次只是一次試探身體底線的旅行。再不濟也就是回到這裏。”

“叫我阿銀就好了，”銀時揮了揮手，被胸肌撐着的深藍色制服男跟着靠近那套設備，“你跟過來乾什麽，”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難道他也要跟着我們去嗎？”

那個胸肌辣到銀時的眼睛了，身材确實很好沒錯，只是在他看來就像是練得很好的騷包男愛現着什麽。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微妙的針對了的克拉克頭動了動，那撮在額頭上有彈性的卷毛也跟着晃了晃；他先把椅子上的插頭插了上去通電預熱，以及那像蛞蝓觸角一般的吸附套裝。

“像我剛剛解釋的，卡爾也擁有超速的能力，”巴裏跨進跑輪裏試着跑了跑，心裏莫名想着，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風力發電？

又被自己弄笑了。

“如果他覺察到有什麽不對的，可以在一瞬間幫助我們離開。我們總得計算事情的不同情況，不是嗎？”

“銀時，不要擔心，”

躺在按摩椅上，他等到了那個聲音。

“你這次的任務只是熟悉一下這個流程，不會有事的，”有超人，戴安娜，和閃電俠還有他自己，銀發男人不會知道這在DC世界裏意味着什麽。

“放心去尋找好了。”在銀時閉上眼後，他才緩緩走到那張躺椅的旁邊。

旁邊已經開始着疾速的巴裏向他保證般點點頭，随後越來越快，逐漸一道殘影，一道又一道的閃電。

*

說真的，坂田銀時沒有切實的體驗過時空旅行。

也不是說旅行，只能說，是過程。

你們瞧，一般這種神秘的事件都會伴随着神秘，會讓人覺得新奇，但也隐隐感覺不安恐懼，上頭的感覺。

即使在劇場版，銀時也是突然就出現在五年後的世界了，中間也沒有類似于什麽神秘博士在塔迪斯裏的蟲洞穿越，頭重腳輕嘔吐的像過山車般的感受，這些都沒有。

現在他能大概感受到一點了。

“yue——”他扶着旁邊的漩渦氣流在乾淨的地面上嘔吐，七彩光落在地上的漩渦後也瞬間消失不見。

他擦了擦嘴邊的不明物體，蹒跚着站起身，才有空打量着他身處的環境。

他似乎是在被兩邊的漩渦氣流包裹住的通道裏，往前也是黑得不見底。

摸了摸兩邊的‘牆壁’，就像是在快速轉動着的風扇葉子，把手伸進去，不會被傷到；不同的是漩渦氣流還是如同結界般不能被停住。

它是透明的，流動的，封閉的。銀時能看見氣流外的環境，是那種刻板印象般的黑灰色龐大的宇宙空間的形象。

“啊咧，這是哪。人呢？”

“就我一個嗎？”

“哈喽，摩西摩西，哆啦A夢君？”

“小紅帽？摩西摩西，你是騎着南瓜車穿着水晶鞋去舞會了嗎？還回來吃飯嗎？小紅君？”

銀發男人兩只手在嘴邊做喇叭狀。他沒有急着向前走，而是盤腿而坐。

“真是的，”無奈的嘟囔着，“還說要帶着阿銀，結果也不知道去哪了。現在的人真的是。”

“銀時先生！我是巴裏，嗨，能聽到嗎？”熟悉的聲音響起，銀時四處尋找，卻沒有看到人。

那道聲音似乎近在咫尺，兩人大概隔着一些看不見的什麽東西。

“噢，”那道聲音似乎在嚼着什麽東西，“你先等等，銀時先生，我懂了。”

銀時挑眉。那道聲音越來越遠。

幾個呼吸間，他能感覺到什麽東西在越來越近。身體瞬間繃緊。

銀時知道，在這些超越常理的力量面前，他的力量就像蚍蜉撼樹；在超越一個又一個奇跡後，他并不認為憑借他的力量改變不了什麽。

視線逐漸能看到那道殘影，他貼近旁邊的結界，讓出了更多的位置讓那道在高速着的殘影慢慢停下來。

“我剛剛已經找到了你的地方，銀時先生，”熟悉的臉逐漸清晰，巴裏也學起了迪克的喊法，“我們現在在，唔，你可以稱作是‘隔層’？”

銀時松了口氣，但在看到了完整的畫面後，他的眼角又抽搐了一下。

一個一模一樣的巴裏被捅死了之後，躺在了地上，很快被漩渦吸收不見。

“你放心，我們的出現不會改變任何東西。”巴裏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漬，果然在殺自己上他還是不太習慣，“這把刀還是蠻好用的，過幾天再買幾把備用起來好了。”青年摸着下巴看了看鋒利的刀尖。

“你在一臉爽朗的說些什麽啊喂！”萬事屋扶額，要是稅金小偷在這，他們兩個大概會被铐起來關進去。

“你剛剛是殺人了吧！兇器還顯眼自豪的拿在手上，剛剛躺在地上的是你自己吧！”

新八唧是個廣泛的概念，人人都可以是新八唧，即使是坂田銀時也不例外。新八唧無處不在。

“要是真的影響不了什麽的話，怎麽會要殺死自己？”他的質疑很有道理，現在他很想趕緊醒來，意識回到現實。

“銀時先生，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巴裏笑容淡了一些，他嘆了口氣，“這個不是我們這次事件導致的。”

“要說起來的話那可就太長了。”

“長話短說，少年。”銀時麻了，特別是在看到突然又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殘影，而巴裏毫不猶豫地又把匕首捅了進去後，“這是什麽，影分身麽？你是從火影世界穿越過來的嗎？”

“不不不，火影我也看過，”巴裏消耗了不少能量，他從口袋裏搜刮着，終于掏出了皺巴巴的士力架，幾乎是用塞的。“我百分百是DC世界的人物。”

“好吧，用一句話解釋就是，【年少無知的我，想着拯救家人，結果在重複一次又一次的重返過去後衍生出了無數的時間線的自己可能性，而每一個自己早已在重複上千次中走向偏執，而我只能在每回使用能力的時候有閑心乾掉幾個，讓他們不至于做出其他出格的事情來】。”

“大概就這樣。”

“信息量很大啊喂！”

“濃縮就是這樣子的，銀時先生，而我不想水字數；關于我的故事，等到出去後，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我們喝着下午茶，吃着點心，”

“那個時候我會慢慢的講給你們聽。”

巴裏舔了舔黏着巧克力的上牙膛。他向銀時伸出了手。

“現在，我們可以像看電影一樣去看看每個時間段的你在乾些什麽，說不定還能給認識你的人透漏點什麽信息。”

*

“歡迎回來。”眼皮裏的眼珠子掙紮着，最後終于擡起，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溫和的白熾光線。

不，不對，應該說是先灌入耳朵裏的那道低啞的聲音，語調帶着點不明顯的擡起。

其後才感受到朦胧的光線被陰影遮擋，高大的黑色陰影晃了晃，只能模糊的看得見下半張臉的嘴唇欣喜的擡起。

“歡迎回來。”銀時聽見又重複了一聲的，比剛剛的音量更小的喃喃低語。

作者有話說：

巴裏艾倫是dc世界裏的人物，閃電俠；是個開朗陽光的青年天使，倒不如說，代代閃電俠都是小天使。我記得之前看過的閃點悖論的動畫，這裏的情節被我擴寫聯想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