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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前生IF-26 我就這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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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前生IF-26 我就這麽拿

雨聲潇潇, 春回和雲喜立在廊檐下,稚陵望見她們倆模糊的影子,又依稀聽到雲喜着急在說:“姑娘興許不在這兒。我們到那邊去瞧瞧?”

她着急想回應, 可被即墨浔鉗緊在他懷裏, 他要她說她想他——她無可奈何地屈服, 只得在他親吻的縫隙間囫囵說着:“唔——想,想你。”

軟而熱的唇舌糾纏得緊,不放她走,聽到她聲音, 他的舌尖也只在她唇畔一頓, 卻不松開她嘴唇, 烏黑幽深的眼睛泛着盈盈的光, 模糊細熱的聲音說着:“不夠,還要聽。”

“還,還要聽什麽?”她睜大眼,任他又開始含吻她, 吃她的嘴唇, 見他動情了的眼尾,被長案上燭光一照,顯出異樣豔麗的薄紅。

活似一尾山中成精了的狐貍。

“想、想你, 很想你。放我下來——”盡管她都說出他想要聽的話,甚至連字句都被他親得斷斷續續了,他還在接着親, 沒有要放過的意思。

渾身血液沸騰燒灼,被他親得發軟。

稚陵心中無奈,手臂環住他腰身,唇邊低語喚他:“哥哥……”

他一僵。

她又柔媚地喚:“想你。哥哥。……。”

他僵住, 呼吸一滞,稚陵微擡眼觑到他眼睛微微睜大,連扣在她後腰的手掌,也仿佛僵住了。

她喚了第三聲,柔腸百轉,聲音宛轉低柔:“……哥哥,放我下來嘛。”她眨眨眼,往日對娘親這麽撒嬌,娘親就總會依她了。

即墨浔捧着她臉頰的手掌在顫抖。是壓抑到顫抖。

柔軟薄唇滞在若即若離處,呼吸像更深更急促了,連額角青筋都鼓了起來,一跳一跳的。眸色逐漸幽晦,宛若山雨欲來。

他竟驟然收緊了手臂,将她壓倒在供案上。

陳舊了的木魚被碰翻了,咣當一聲,引得已經準備要走的雲喜在門外又頓住:“呀!裏面像有聲音!”

“姑娘——姑娘,是你嗎?”

稚陵這會兒卻被他兇狠地吻住,發不出一點兒聲音了,嗚嗚聲也被吃了下去,他身軀的重量覆過來,像一座巍峨高山傾倒,她無論怎樣也掙不開。

手腕任他緊扣着抵在桌上,十指交織;他的手背上青筋畢現。

像失控了,疾風驟雨似的吻落下來。

她忽然覺察到……他身上不可言說處有些異常。

她臉紅到耳根,确然能隐隐約約看見不尋常的輪廓了,連忙要把他推開。即墨浔從來對她不設防,又吻她吻得專心致志,猝不及防中,她推了一下,輕易就推開了。

他悶哼一聲,撐住長案,漆黑長眼睛委屈地望着她:“阿陵……”喉嚨還發乾,沒有親夠。

她側着臉,閃躲着說:“你……”

從他的視角看她,她的發髻弄亂了,有細碎的發沾在額頭上,這般側過臉,不看他,姣好的側顏恰好在燭火光下,長長的睫微顫,唇色嫣紅欲滴,麗色驚人。

她支吾說:“你——你要不要……”

真是難以啓齒。

着實是為難她。

她餘光瞧他,他修長的頸項微曲,汗津津的,發縷貼在肌膚上,頸上筋脈劇烈鼓動着,害她又不好意思繼續看,挪開視線,裝作正經地說:“你要不要先躲起來?”

即墨浔黑湛湛的眼睛注視她,聞言,先是不可置信,接着委屈說:“我不躲!”

他極委屈地重複了一遍:“我不躲。季穎來了,我要躲;鐘宴來了,我要躲;你的丫鬟來了,我還要躲!”

他想起了什麽,咬着後槽牙,呼吸加快,聲音啞沉:“他們不是都正大光明繞着你轉嗎?怎麽我就要躲?”

“——我就這麽拿不出手嗎?”

他委屈到了極點,攥她手腕,與她四目相對。

“他們……?”稚陵茫然。

說起這個,他能倒背如流:“安國公府二房三公子陪你去買過燈;平南侯府嫡長孫給你送過兩幅名家字畫;工部尚書的侄子與你探讨過水利工程修築史;國子監祭酒的表外甥給你寫過四首詩,填過五首詞,我都會背了!……”

“我就是為了躲他們,才躲到這兒來的。”稚陵嘆氣打斷他的念經,望着他的眼睛,氣鼓鼓,“而且,已經呆了很多天,吃了很多天的青菜豆腐。”

“你不躲,那我躲好了,你就說沒見過我。”稚陵說着,費力撐起身下了供桌,準備躲進蓋着黃綢的供桌底下,被他拉着手腕,動不得。

僵持際,門外春回與雲喜說:“奇怪了,殿中像有人在說話,又不像是姑娘……”

雲喜說:“像是男的。可是,若只有一個人,為什麽要自言自語呢?”

春回說:“咦,今日聽說齊王殿下來法相寺祈福,夜宿寺中。是不是宮中的人?”

雲喜說:“啊……可千萬不要撞上。聽說殿下……殿下可兇了。而且,十分不喜歡女子靠近他。”

稚陵瞅了一眼還緊攥她手腕不放的那只手。

春回說:“殿下那樣能帶兵打仗的,肯定要兇一些,才能鎮得住底下人呀。……哎,你說,姑娘究竟去哪裏了,說要走走,便不見了……姑娘也千萬不要撞上才好。”

雲喜說:“菩薩保佑。說不準不是殿下呢?”

她們兩人似在尋找另外進殿來的方法。

即墨浔聽得簡直要氣笑了。他壓低聲音,态度強硬同稚陵說:“你也不準躲。……我要她們知道我才是你的——”

稚陵實在忍不住,低聲提醒他說:“齊王殿下,是準備就這麽見人嗎?”

她目光意有所指,将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即墨浔跟着她視線往下看去,驟然間,燙到似的松開了她的手腕。

皓白手腕間留下一道淺淺紅痕,令人無端想起,月老給凡人系的紅線。

他背過身去,輕咳一聲,說:“我……好吧,我躲就是了。”

說着,十分自覺地繞去了觀音像背後,臨走,順走了她袖子裏藏的一方白絹帕子。

風雨未歇,稚陵将門闩打開,剛準備走的春回和雲喜驚訝地望着自家姑娘,雲喜連聲問:“姑娘沒事吧!”一邊将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仔細看了,待瞧見她有些弄亂了頭發,不由說:“姑娘又偷偷去挖野菜了?”

春回說:“姑娘怎地在這兒呀,找了姑娘半晌,險些要去求塵因師父幫忙了……”

稚陵低咳了一聲,說:“随便走走,就走到這兒了,參拜參拜。”雲喜問起怎麽殿中還有男的聲音,稚陵搪塞說:“雲喜,可是近日吃素吃得多,生了幻覺?殿中無人在,只我一個。”

雲喜對姑娘的話,向來是深信不疑的——誰讓姑娘學識才情高,模樣又好,性子也好,好得挑剔不出什麽毛病,這些時間相處中,姑娘還教她們讀書學習。

春回也沒有多加疑心,只說:“姑娘,那咱們回去吧,夜深了。”

外頭雨尚急,瓢潑地下。山寺的雨夜,要比尋常更冷一些,即墨浔立在觀音殿後門處,任這冷雨澆下來,心中□□卻還在熊熊地燒着,沒有消下去半點。

莊嚴地方,來之前要齋戒沐浴,他總不好在這種地方自己纾解。只好立在雨中,腦海裏,卻全然是今夜的旖旎回想。他攥着她的那方素帕,攥了又攥,仿佛是正攥着她纖細潔白的手。

要從觀音殿離開時,身子俱已被雨淋得濕透。這雨對他來說并不算什麽,只是立了許久,總歸弄得很是狼狽。

即墨浔踏出殿門時,在殿門前看到稚陵給他留下的一支竹傘,靜靜靠在門邊。

冒雨回去,本也無妨,左右都已經濕透成這樣了——但她卻發現他未帶傘,怕他要淋雨,特意留了一支給他。

就像他那次在涵元殿前罰跪,她要擔心他淋雨,便給他送傘來。

執着傘柄,他又立了半晌。

原定要次日下山回宮的儀仗,次日卻沒有下山。

雲喜聽說此事,噘着嘴:“姑娘……那,今天也不能去挖野菜了嗎?”

實在是法相寺裏無甚解悶的事可做。她們對研讨佛經也沒有什麽興趣。

禪房花木深,稚陵撥弄着雨後一叢水靈靈的紅杜鵑花,輕聲說:“你家姑娘也不知道。”

小沙彌在勤懇地拔草。下一夜雨,野草便瘋了似的四處長出來,生機勃勃得讓人煩惱。他說:“裴小姐,下過雨,山中路滑不好走,就在寺裏轉轉吧!”他撓了撓光頭,“等地上乾了,小僧可以帶小姐去摘花,我們微夜山中有處野薔薇地,這個時節開得可好看了。”

小沙彌發覺裴小姐沒有說話。

小沙彌發現裴小姐身邊的兩位姑娘都愣住了。

小沙彌發覺身後有一層浸人的寒氣。

他回頭,就見到黃牆邊古玉蘭樹下立着個俊朗少年,淡漠目光瞥了他一眼。

說起來奇怪,禪房外這株古白玉蘭今年遲遲沒有開花,到今日,卻一夜盡數盛開。

師父說,殿下來寺中祈福,它就開了,這是吉兆,是要錄進史書裏的好兆頭。

此時,滿樹的白玉蘭花枝杈橫斜,映着花下華服少年的模樣,竟讓人覺得,他容貌極好,絲毫不遜色于這滿牆的春光。

少年長身玉立,烏發金冠,一襲玄色錦服,紋飾繁複,華貴非常。錦袍上盤桓金蟒,兇相威嚴。躞蹀束出窄腰,系一對白玉魚佩,半人高的佩劍,織錦香囊,不似素日裏穿着簡單乾練。

他這般立在花下,叫人輕易看迷了眼。

小沙彌不認得他,缺根筋,一時沒想起來誰能在法相寺裏穿這身衣裳,只撓着光頭攔他說:“施主莫不是走錯了路?這裏是宜侯府女眷住的地方……”

稚陵在小沙彌身後那叢紅杜鵑處,拿簪花仕女的纨扇掩着嘴角,望着他低笑。烏沉的眼,像浸了水後的黑玉,黑得發亮。

即墨浔想繞過這小沙彌,卻被小沙彌伸開了胳膊一攔,往左走往右走都被這木頭小和尚給攔住。

雲喜與春回也和小沙彌一樣,腦子沒有轉過彎來,望着錦衣貴氣的少年郎,卻絲毫沒有聯想到會是齊王殿下,只一時望着他那張好看的臉,心想的是,哪家公子思慕小姐竟尋到這裏,手段實在了得。

即墨浔滿眼委屈地望着稚陵,仿佛在埋怨她不給他解圍,喚她道:“阿陵……你也不替我說句話。”

雲喜與春回的臉色頓時五彩紛呈,贊嘆、震驚、詫異、不可置信、疑惑……不約而同看向了自家姑娘。

“姑娘?……”

姑娘幾時有了個相好的!?天塌了,回去,侯爺、夫人和世子若知道了,該了不得了!

稚陵被他點了名,卻不好再在一旁看戲,只好握着纨扇款款近前,含笑問:“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她心裏知道他是為什麽來的——是他昨夜說過,他就這麽拿不出手嗎,于是,非得要在人前顯擺。

這是明知故問。

小沙彌一聽他們倆對話,也就明白裴小姐是認得這人,一時不好再繼續攔着,但又生怕出什麽事,猶然杵在原地。

錦衣少年就順理成章地變出背後藏的東西,裝模作樣說:“昨夜借了你的傘。我來還你。”

稚陵接過竹傘,卻被他借機又悄悄地摩挲了一下手背,她忙地縮手,微嗔似的望他,意是還有人在,轉身把傘遞給愣着的雲喜。

雲喜慢半拍才接過,心裏猶在嘀咕,這位公子,瞧着與別的貴公子有幾分不同,似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她都不敢吱聲。

稚陵又笑問他:“既然還了,怎麽還不走呀,今日沒有要緊的事做?”

她聲音清緩低柔,宛若溪水潺潺般動聽,含着些笑意,讓雲喜又在心裏嘀咕,姑娘對別的貴公子,倒是從沒有這樣随意自然地說話,始終都客客氣氣地對人家。

可見,姑娘與他是熟識了。

——但,但姑娘是幾時認得了他的,她與春回竟都不知道。

即墨浔說:“你再過來一些。”

她依言向前走了一步,他伸手,碰到她鬓邊頭發,叫她微驚着想要後退,以為這大白天的他要做什麽,卻被即墨浔叫住:“欸,別動——”

有細碎的,酥癢的感覺,她失笑說:“好癢!”

擡起眼,見到少年無比認真的溫柔神情。半晌,他說:“好了。”

她擡手,摸了摸。

是兩朵花。

他拔.出佩劍給她照,劍面如鑒,光可鑒人,她低眼看清,是兩朵漂亮的野薔薇,粉紫層疊,他替她簪到鬓邊。

“清早無事,練過劍,四處走了走,看見野薔薇開,摘了兩朵。”他頓了頓,嗓音裏笑意深深,“好看嗎?”

“這該我問你。”稚陵掩着纨扇輕輕地笑,明眸善睐,“好看嗎?”

他沉吟了一下,臉色卻可疑地紅起來:“花麽,當然沒有你好看了……只是你簪上花,和平日比起來,又有不一樣的好看……”

“所以,你今日真沒有別的事了?”

他說:“留下來全是想多和你待一會兒。阿陵。你也無聊吧?我們出去轉轉?”

稚陵道:“可是下過雨,山路濕滑。齊王殿下難道要拉着我,和住持師父研讨金剛經嗎?”

雲喜和春回聽到那四個字,頓時睜大了眼睛:齊、齊王殿下!?

在進宜侯府之前,她們自然都知道去年冬天齊王殿下一戰大捷,而宜侯一家便是因為在齊王殿下的麾下,現在成了當朝第一等炙手可熱的權貴。

她們在府中,一度以為,齊王殿下派了錢公公老是給府中流水一樣送好東西,那都是因為照顧功臣,卻從沒想過齊王殿下與她家姑娘有什麽羁絆牽扯。

到這時,從姑娘口中聽到這四個字,莫不驚得說不出話了,再看向姑娘跟前的少年郎,才後知後覺,他所着華服上的圖案,非皇室不能用,而這兩日來法相寺的,只齊王殿下一位而已。

齊王殿下他……原來是這樣英武不凡的少年郎……

齊王殿下他……原來和姑娘,關系匪淺……

難怪別的貴公子再怎麽獻殷勤,姑娘全都視而不見了。有珠玉在前,如何再能看見別人呢?

以及,傳聞中,齊王殿下他不喜歡靠近女子,此時她們卻是睜大了眼睛看着齊王殿下牽着她家姑娘的手。

對姑娘是何其溫柔,沒有半點想象中的兇樣。

她們倆與小沙彌顯然都大吃一驚,連忙行禮:“拜見殿下。”

即墨浔的目的達到,心情大好,唇畔的笑意在稚陵看來,也有幾分嘚瑟。他牽着稚陵的手說:“讀什麽佛經。我們去抓兔子烤着吃,好不好?”

稚陵苦青菜豆腐久矣,聞言,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但又苦惱:“在寺廟……會不會不太好?”

即墨浔思索半天得出結論說:“是不太好。這樣——我們到寺牆外去吃。”

作者有話說:

即墨浔:我明明是正宮,每次都讓我躲搞得我像1+2一樣稚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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