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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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炯然吹了一會涼風,自覺冷靜了不少。他低頭看了看雙手,濺上去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紅褐色,與他的衣服的顏色竟然驚人的相似。
盧何道匆忙地跑過來:“少爺,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我都不知道,還在到處找你呢。”
關炯然淡然笑了笑:“辛苦你了。”他把外套脫了下來,盧何道見他喝酒喝得臉頰發紅,勸道:“少爺,這裏風大,回去再換吧。”
關炯然“嗯”了一聲,跟着盧何道上了車。
關炯然從小就酒量不好,喝了幾杯酒,又歪在車裏經過一陣颠簸,人已經暈暈乎乎的了。盧何道聽到關炯然嘴裏嘟囔着:“好難看的衣服,一點都不搭我的帥氣。”
“少爺人長得好看,穿什麽都好看。”盧何道如是說。關炯然聽了輕笑一聲,歪在車裏睡着了。
幾個小時後,車開到研究所,關炯然醒了,酒意消了大半。他又恢複了精力,車一停穩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找江海遙。
卧室裏沒開燈,江海遙已經睡下了。關炯然一邊拽毛衣的衣領,一邊推門走了進去。
江海遙睡眠淺,早就醒了。他背對着關炯然,關炯然自顧自地坐在床檐,開始脫他的白色毛衣。
江海遙聽到窸窸窣窣的脫衣聲,以為他要做那種事。他想了想關炯然的臉,又想了想自己現在的處境,沒有說話,安靜地等待着。
關炯然總算脫掉了這件難看的衣服,舒服地深深嘆了一口氣,倒在江海遙身邊,把胳膊搭在江海遙身上。
江海遙翻了個身,面對着關炯然。他的夜視能力極強,一眼就看到關炯然超乎他想象的完美腹肌。關炯然的身形流暢,從肩胛到腰腹,每一條肌肉都處在最有張力的位置上,江海遙一時竟沒挪開眼。
這樣的臉和身材,就算真的發生了點什麽,他江海遙也不算虧。
“哎,你睡得這麽早嗎?”關炯然忽然出聲。江海遙心虛,立馬移開了眼,冷冷地說了一句“是”,又問道,“你喝酒了?”
“是啊,喝了點,不多。”關炯然笑道,沒發現什麽問題,順手打開了床頭燈。
江海遙看到關炯然手上乾涸的血跡,心裏吃了一驚。但他臉上依舊平淡:“你受傷了?”
關炯然看了看自己的手,對于江海遙主動關心他有點意外,但還是頗為高興道:“不是我的血,是你前雇主的。”
江海遙沒說話,又轉了過去,背對着關炯然。
“喂,喂,你不好奇我跟你前雇主怎麽了嗎?”關炯然追着問他。
“當然是你贏了。要是他贏了,今天你恐怕就回不來了吧。”江海遙眼睛都沒睜開。
關炯然啞然失笑:“這倒是實話。他要是贏了,怎麽可能放過我。”
江海遙不理他,關炯然覺得索然無味。他閑着沒事,開始掀被子想躺下,結果手上的觸感有些奇怪。不像是布料的柔軟,但又有溫度,滑膩又有彈性。
“嗯?”關炯然十分奇怪,把被子掀得更大,眼睛也湊過去,想看看碰到的是什麽東西。
“你在乾什麽!”江海遙的反應異常激烈,關炯然看了一眼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奇道,“咦,你沒穿衣服嗎?”
江海遙冷冷看了關炯然一眼,搶回被子,把自己牢牢裹在裏面。
關炯然摸了摸頭:“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海遙不理他,關炯然看着自己的手,他回味着剛才的觸感,有些晃神。
關炯然心裏翻江倒海,江海遙卻睡得安穩,過了一會他的呼吸就平穩了下來。
“海遙?小阿遙?”關炯然試着叫了兩聲,江海遙沒有回答,關炯然自覺無趣,只好貼着江海遙慢慢躺了下來。
江海遙依舊沒有說話。關炯然平躺着睡不着,他滿腦子都是剛才肌膚相碰的觸感,他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出江海遙那張清冷沒有表情的臉。
關炯然心裏癢癢的不行,他屏住呼吸,悄悄轉過頭,看到了江海遙的後腦勺。
再輕輕碰一下,他不會知道吧?
關炯然鬼鬼祟祟地掀開被子的一角,手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
江海遙的氣息停頓了一下,關炯然馬上停下,仔細觀察。
過了一會江海遙的呼吸又平穩了下來,關炯然的動作輕緩,罪惡的手接着往前游走。
被子裏暖乎乎的,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關炯然的手走錯了方向,他遲遲沒有碰到江海遙。
關炯然心裏發虛,額頭上滲出薄薄一層細汗,頓了一會,打算再接再厲。
“你做什麽呢?”江海遙的聲音驟然響起,關炯然心髒一突。
完蛋,被發現了。
“沒什麽,看你怕冷,幫你掖掖被子。”關炯然大言不慚。
江海遙嗯了一聲:“不是想吃我豆腐就好。”
關炯然哈哈一笑開始尬聊:“豆腐?你想吃豆腐?明天我給你做。我的廚藝可是相當不錯的呢,吃過的人都說好。”
江海遙不說話,屋子裏安靜了下來。關炯然又問:“我聽說你從沒出過這間屋子,真的假的?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宅男啊!”
江海遙冷冷道:“你還睡不睡覺?”
“睡睡睡,現在就睡。”關炯然讨好地嘿嘿笑。
“你想出來就出來,你是你前雇主要害我的最直接的證據,我當然不可能讓你遇到什麽意外。”關炯然目光放空,自言自語。
江海遙心中莫名的煩悶。他忍無可忍,翻過身一腳飛出,把關炯然從床上踹了下去:“滾出去。”
“我操,真兇。”關炯然揉着屁股,走出了房間。
關炯然出去後,江海遙睜開了眼睛。他其實毫無困意。剛才關炯然小心翼翼的想要觸碰,他從一開始就發現了。但不知道為什麽,直到腰後感受到了關炯然的指尖,他才出言制止。
這是為什麽?江海遙不知道。
他看着關炯然躺過的地方,看着他壓出來的微小的痕跡,合上了眼睛。
下次要不要不對他這麽兇了?
江海遙想起關炯然剛才說的話。“你是你前雇主要害我的最直接的證據。”
江海遙自嘲一笑。他在關炯然心裏恐怕只是一個會喘氣的工具罷了。工具而已,倒心疼起主人來了。
至于關炯然剛才那番純情的舉動,恐怕也只是他精湛演技的外化表現罷了。畢竟關少爺聲名在外,只怕睡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居然還在這演不谙世事的毛頭小子?
江海遙越想越覺得邏輯通暢,忿忿地閉上了眼睛。
江海遙一直想到淩晨才睡着,一覺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江海遙睡眼惺忪地坐起來,把窗簾拉好又躺下睡了。
沒辦法,他在研究所裏每天都沒什麽事做,能做的事就只剩下睡覺。
再一醒來已經是傍晚,江海遙終于徹底清醒。他坐在床上發呆,心裏響起關炯然的聲音。
“我聽說你從沒出過這間屋子,真的假的?”
江海遙心想,我就讓你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拉開房門,一股飯香撲面而來。
“醒了?小懶蟲?”關炯然的聲音從一樓傳來,伴随着油灑在熱鍋裏的噼裏啪啦。
江海遙走下樓梯,看到關炯然圍着一個圍裙,左手扶鍋把,右手拿着勺子,笑着看着他。廚房的門關着,有幾道菜已經擺在桌子上,冒着細細彎彎的白氣。
其中一道菜正是豆腐。
江海遙呼吸一滞,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關炯然端着一盤魚走了出來,笑道:“好了,你來的真是時候,菜剛好上齊。”
江海遙聞着香氣發呆。關炯然已經給兩人分別盛了一大碗米飯,坐在江海遙旁邊,準備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成果。
“嗯!真香!你們也來吃!”關炯然招呼盧何道和另外一個站崗的保镖,“這時候沒什麽事,一起吃了,都來嘗嘗我的手藝。”
說完,關炯然往江海遙的碗裏夾了一塊豆腐,湊到他耳邊輕聲道:“你點的菜,嘗嘗。”
桌上另外兩人也看了過來,江海遙的耳根莫名地發熱。
這家夥果然是個情場老手!
江海遙默不作聲,把豆腐送進嘴裏。
不得不說,關炯然做菜的确好吃,這塊豆腐經過湯汁的浸泡,完整地保留了湯汁的鮮味,卻又絲毫沒有破壞豆腐軟嫩的口感。江海遙的表情沒什麽變化,筷子卻誠實地伸向那碗豆腐。
“你看,我說了,我做菜好吃得很。”關炯然笑道。
江海遙沒空理他,豆腐上的湯汁淋在米飯裏,讓飯粒都變得鮮嫩可口。
關炯然看了一會,忽然想起一事:“哦,對了,我剛才怎麽覺得,廚房像是被炸過了似的?”
江海遙一口飯差點噴出來。
“沒有吧,少爺,您出去以後應該沒人進過廚房。”保镖回答。
“是嗎?”關炯然狐疑道,“我看鍋的像是換了位置,鍋底也黑了一片……”
“是我炸的。”江海遙的腮幫子嚼嚼,咽下米飯平靜地說。
“你炸的?你你你你你什麽時候出來的?”保镖先震驚了,在他的記憶裏,那間卧室的門一直是緊閉着的,江海遙到底是什麽時候跑出來的?!
關炯然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沒什麽,我只是随口一問。就憑阿遙的身手,他想去廚房不給你們發現,方法實在太多了。”
江海遙道:“你把手機還給我。”
關炯然看了他一眼,吩咐人把江海遙的手機拿過來。
江海遙開機,“把你的收款碼拿出來。”
關炯然笑道:“不用,這沒什麽,你賺的又不多……”
關炯然的聲音在看到那一串零的時候戛然而止。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江哥!”
這回輪到江海遙微微一笑:“吃飯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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