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酒吧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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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蔚藍愣了一下,趕緊上前,纖細的手指鼓搗着關炯然衣服上的扣子。
可是他太緊張,加之扣子扣得緊,他解了半天,直接開了第一個扣子。
餘蔚藍緊張得手心出汗,幸好他偷眼看過去,關炯然沒有看他,而是雙目放空,喉結偶爾滾動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餘蔚藍剛稍稍放松了一些,忽然想起微型攝像機被他放在褲子的側兜裏。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沒注意,把關炯然襯衫的扣子也解開了。
關炯然的胸肌猝不及防地彈了出來,兩人均是一驚。
關炯然低下頭看了看,難得流露出一點真情實感:“這麽着急?”
餘蔚藍手忙腳亂,想把扣子系上。他的手在關炯然身上劃來劃去,劃了半天後,扣子終于不負衆望,崩飛了。
這下關炯然的胸肌徹底被暴露在空氣中了。
關炯然短暫地吃了一驚,很快就又恢複了懶洋洋的樣子:“這麽着急?那你看,本少爺身材如何啊?”
這西裝看上去就價值不菲,餘蔚藍看着沒了扣子的衣服,心尖狠狠一顫,差點跪在地上。
他得打多少份工,才能還完啊?!
“關少,我,我……”餘蔚藍顫巍巍地說。
“嗯?”關炯然不明所以地擡起頭,發現餘蔚藍臉色蒼白,吓得快暈過去了。
“你還好嗎?”關炯然問。
“我……我沒事。”餘蔚藍咬着牙搖頭。
關炯然嘆口氣。他本來是想看看關翼成派來的是何方神聖,結果叫來一看反倒真像是他在欺負良家少男。
即便他知道這個男孩是關翼成派來的卧底,此時也忍不住有些心軟。
“去拿一瓶酒給我。”關炯然說。
餘蔚藍點頭如搗蒜:“是,少爺,您……您要哪瓶酒?”
關炯然扶額。這傻孩子,讓他賺錢他都不會賺。
“去拿最貴的。”關炯然輕聲說。
餘蔚藍的眼睛瞪大了一瞬,說了一句好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關炯然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我就這麽吓人嗎?”
餘蔚藍很快拿着酒進了屋:“少爺,經理說這是這裏最貴的酒了,150萬。”
關炯然用手指了一下:“打開吧。”
餘蔚藍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酒給關炯然:“少爺,您喝。”
關炯然擺了擺手,自行倒了滿滿一杯酒,跟餘蔚藍碰杯,一仰頭将酒喝乾。
“喝吧,這杯酒是你的。”關炯然笑道。
“我……謝謝少爺。”餘蔚藍不敢說他不會喝酒,皺着眉,學關炯然的樣子将酒一飲而盡。
“你酒量不錯啊。”關炯然笑道。
餘蔚藍難受得說不出話,站不穩,跌坐在沙發上,頭靠在關炯然的胳膊上,皺着眉不住喘氣。
關炯然看着餘蔚藍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嘆了口氣:“你這麽怕我嗎?既然如此就不要勉強,我不會因為你不喝這杯酒而怪罪你的。”
餘蔚藍單薄的肩一抖,擡起頭看着關炯然。
關炯然拍拍他的後腦勺:“去吧,去休息休息。這瓶酒的提成足夠你應付這個月的月績了。”
餘蔚藍全然沒想到關炯然這麽好說話,他反應了一會才明白關炯然的意思,急忙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沈經理一直在悄悄關注着關炯然這邊的動作,看到餘蔚藍從屋裏跑出來,沈經理趕緊迎上去:“什麽情況?”
餘蔚藍擡起頭,酒精的作用讓他的眼神有些迷離:“關少爺人很好,他還……給我酒喝。”
沈經理有些無語,虧他還是卧底,一杯酒下肚就神志不清了。
沈經理扶着餘蔚藍,環顧一圈,沒有能把餘蔚藍送回去的人。其實就算是有人閑着,就憑餘蔚藍那糟糕的人緣,人家也不會給他什麽好臉色瞧,大概率當面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就把他扔在地上讓他出醜。
可是任憑他在這裏醉倒也不行,沈經理無奈之下,只得親自把餘蔚藍送回休息室。
安排妥當後,他又拿了一瓶酒來找關炯然。
“少爺,他真的睡着了。”沈經理道。
“他們這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關炯然真的有些困惑。
沈經理低下頭笑了笑:“無論怎麽說,那邊派這麽一個人來,說明他們無人可用了。”
關炯然卻輕輕搖頭:“不可以掉以輕心。”
沈經理點頭,拿起一張支票給關炯然:“少爺,您看,這是這裏的營業額。”
關炯然看了一眼:“嗯,可以。”說着站起身把支票遞給盧何道。
“少爺要走了嗎?不再休息一會嗎?”沈經理問。
關炯然笑着搖搖頭:“不了,家裏還有人在等我呢。”
吃瓜是人類的天性。沈經理眼睛一亮:“少爺這是有了心上人了?”
關炯然笑笑沒說話,步子不自覺地變大。
他的确很想見到江海遙。
關炯然坐在後座,拿出那張支票。他看了一會,用手撚了幾下。
兩張黏在一起的支票被撚開,中間掉出了一張照片。
關炯然從地上撿起照片。畫面是俯拍視角,一個男人表情警惕,在衆多保镖的簇擁下即将上車。
關炯然把照片翻了過來,上面寫了一個名字:趙培川。
“趙培川。”關炯然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沉思了一會問盧何道:“你認識趙培川嗎?”
盧何道開着車,聞言搖了搖頭:“少爺,我沒聽過。”
關炯然點頭:“是啊,這個人我居然從來沒聽過,真是可怕。”
盧何道正要說話,關炯然忽然道:“去市場一趟。”
盧何道詫異地看了關炯然一眼,不過還是依言把車開到了市場。
關炯然下了車,過一會抱回來了兩個圓滾滾的大西瓜。
盧何道是真的震驚了,一是震驚關炯然怎麽知道這裏有西瓜賣,二是震驚關炯然為什麽要多開十多公裏,只為了買兩個大西瓜。
“少爺,您這是?”盧何道下車幫關炯然拎西瓜,關炯然直起腰笑道:“你不懂,這叫千裏送西瓜,禮重情意更重。”
就這樣,關炯然和盧何道一人抱了一個西瓜回到研究所。
江海遙正坐在草場裏發呆,關炯然隔了老遠就在喊:“海遙——看我給你帶回來了什麽!”
江海遙回頭一看,關炯然懷裏抱了一個巨大的西瓜,笑眯眯地招呼他過去。
江海遙有些震驚:“你為什麽要買兩個西瓜回來?”
關炯然有些得意:“回來的路上忽然想起來,這家的西瓜很好吃,所以我想買回來給你嘗嘗。”
江海遙懷疑關炯然是圓形控,不然很難解釋為什麽他喜歡的鳥蛋和西瓜都是圓圓的東西。
“把它放在池塘的水裏,等一會撈上來吃,又冰又脆,好吃得很。”關炯然把西瓜沉在池塘裏,笑着解釋。
“哦,對了。”關炯然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從口袋裏拿出趙培川的照片。
“他叫趙培川,你認識他嗎?”關炯然把照片遞了過去。
江海遙看了一眼,瞳孔驟然縮小,臉上顯露出一絲恐懼。
“怎麽了?”關炯然一看就知道這是個棘手的人物,神色也随之凝重了起來。
“他……他是關翼成的軍師。你也知道,關翼成本人并無什麽謀略,很多算計都出自這個趙培川之手。”江海遙道。
關炯然點點頭:“這樣說來,派你來殺我的人實際上是他了?”
江海遙低着頭,低聲道:“……是。”
“可是,關翼成疑心病那麽重,為什麽會這麽信任他?他又為什麽一定要幫着關翼成來殺我呢?”
江海遙看了看關炯然:“這我就不知道了。”
關炯然不死心:“你還知道什麽信息嗎?”
江海遙搖頭:“我只是一個收錢辦事的殺手。如果你是他,你會允許一個殺手知道這些嗎?”
關炯然啞然失笑:“你說的也是,是我思慮不全。”
關炯然把照片收回口袋,摸了摸江海遙的頭發,被江海遙無情地甩開。
關炯然笑笑:“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江海遙看着關炯然高大的背影,有些意外他竟然這麽輕易地信了自己。
雖然他和關翼成是兄弟,但似乎和關翼成不太一樣。
江海遙垂下眼,看着手上切好的西瓜。他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
果然像關炯然說的那樣,又脆又甜。
與此同時,關翼成的別墅。
所有燈都亮着,侍從小心翼翼地把濕毛巾敷在關翼成臉上的傷口上,唯恐哪一下力氣稍微重了,惹來關翼成的喝罵。
盡管侍從已經足夠小心,但鹽水還是不可避免地刺激到了傷口,關翼成的臉抽動了一下,侍從吓得渾身一抖。
“去你媽的,你他媽不會輕點嗎!”關翼成一把将敷在臉上的毛巾拽下來,粗暴的動作又刺激了傷口,關翼成疼得罵了一聲,愈加惱怒起來。
“你他媽的有病嗎?!是不是存心叫老子不痛快?你是不是關炯然那王八蛋派來的卧底?!”
侍從吓得抖如篩糠,跪倒在關翼成面前,哆哆嗦嗦:“少爺,少爺,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卧底啊少爺!”
關翼成臉上的傷口又在作痛,喚醒了他那天被關炯然按在更衣室裏暴揍的記憶。
現在他更加憤怒,正要張口大罵,一個男人推門而入,打斷了關翼成的施法。
“少爺,什麽事惹出您的氣來了?”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問。
關翼成看到他,冷靜了一些。他用手一指跪在地上的侍從:“這家夥把我弄痛了!”
男人走上前,按了按關翼成的臉上的傷。關翼成哎呦哎呦的大叫起來:“我操!真的疼!你乾什麽!”
男人冷笑一聲:“被關炯然揍了一通,不想着報仇,還有臉在這耍威風?”
關翼成大怒,沖男人吼道:“你還有臉說我?要不是你出的什麽馊主意,讓人去殺關炯然,被他拿住了把柄,我怎麽可能被他打?就他那虛樣,要打也是我打他!”
男人的臉色有些難看:“翼成,你剛才說,被他拿住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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