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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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主使

“是啊!”關翼成沒好氣地說,“那王八糕子在老頭子跟前提的,害得我被老頭子盤問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糊弄過去。”

男人的眉頭死死皺着:“江海遙和狐貍不是死了嗎?”

關翼成聳了聳肩,心中餘怒未消:“我他媽怎麽知道。”

男人低下頭想了想,看向已經跪在地上的侍從:“出去吧,這裏不用你伺候。”

侍從如同得了赦一般,慌慌忙忙地跑了出去。

關翼成面無表情:“很好,你把他趕出去,誰來給我上藥?你嗎?”

男人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藥膏走到關翼成面前:“我來給你上藥。”

關翼成一拳打在棉花上,煩躁地揮開男人的手,指着他說:“趙培川,你少他媽惡心我。我可告訴你,這次要是關炯然靠着那兩個家夥在老爺子跟前說上了話,這可全都是因為你!”

沒錯,這個男人正是趙培川。

趙培川臉色更加難看:“翼成,你就不能成熟一點嗎?關炯然是留不得的,只要他活着,遲早會威脅你的地位,所以我們只能趁他羽翼未豐的時候除掉他。”

關翼成冷笑:“你倒是成熟,你像葫蘆娃救爺爺似的一晚上派出去兩個殺手,白花花的銀子花出去了,結果他們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關炯然呢,連個毛都沒掉,心情好了就拿這事要挾我。這就是你的成熟之處。”

趙培川嘆了口氣:“二少爺,您不能這麽想。”

關翼成冷笑道:“偷雞不成蝕把米,你讓我怎麽想?”

趙培川蘸了點藥膏,均勻地塗在關翼成的傷口上:“少爺只需靜觀其變。我自會派人仔細查探。即便江海遙和狐貍果真沒死,我也有把握讓他們再也張不了口。”

關翼成冷靜了下來,慢慢靠回到椅子上。

“你打算再派一個人過去?想再給關炯然送一個證據了?”關翼成道。

趙培川沒有着急回答,他把指尖上所有的藥膏都塗抹在關翼成臉上的傷口上後,才直起身慢慢道:“不會。這次我們派最頂尖的殺手去,一切都調研清楚後再動手。”

關翼成臉上終于露出了笑意。他站起身,拍了拍趙培川的肩:“好,這件事你去辦。真不愧是我的好舅舅。”

趙培川哼笑一聲,拍了回去:“好外甥,好好養傷吧。”

關翼成看着趙培川的背影,心中暗罵了一句,沒好氣地吼:“人呢?都他媽死了?”

在研究所裏的日子,連閑事都沒有一樁。江海遙每天只能吃着西瓜看看飛鳥,時不時會受到關炯然的“騷擾”。

那天午後,江海遙又像往常那樣倚着窗吃西瓜,關炯然忽然出現在他背後。

“诶!寶貝兒!看什麽呢?”關炯然從身後拍了拍江海遙的肩,熱情的聲音鑽進江海遙的耳朵。

江海遙回過頭看着關炯然,西瓜汁挂在嘴角和下巴上,關炯然看得一愣,進而笑道:“怎麽弄的,來吧,我給你擦擦。”

江海遙接過關炯然手中的紙,擦掉了嘴巴上的西瓜汁。

“找我有事?”

“哎呀美人兒,別這麽高冷嘛。”關炯然的手又往江海遙肩上搭,被江海遙躲開。

關炯然無奈一笑:“阿遙,從前在關翼成麾下,應該沒時間吃西瓜吧?”

江海遙垂眸想了想:“像你這樣悠閑自在的雇主的确少見。”

關炯然笑着伸出手:“一起出去走走?”

江海遙與關炯然一同走在草場上。今天的草場很熱鬧,不只有丹頂鶴,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鳥兒。

“走路的時候一定要當心,踩到鳥蛋可就大大的不妙了。”關炯然說。

“你叫我出來,是有話想說吧。”江海遙看向關炯然。

關炯然低下頭笑了笑:“美人兒,你真是聰明得很。我的确有件事想問你的意思。”

江海遙靜靜聽着。

“明天咱們再買一個西瓜好不好?”

江海遙十分無語,沉默地看着關炯然。

關炯然笑着摟住江海遙的肩,這次江海遙終于沒有再推開他。

“好了好了,別這麽看着我,我認真點……關于關翼成和趙培川,你還知道多少?”

江海遙沒說話,心裏想要不還是繼續西瓜的話題吧。

“少爺。”江海遙道。

“我是關翼成派來的,你為什麽……”

“打住,打住,”關炯然截住話茬,趁着江海遙失神,不動聲色地環住他的腰,壓下聲音循循善誘,“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江海遙沒在意關炯然的手,他苦笑一聲:“少爺,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個乾髒活的,用完就扔的那種。”

關炯然沉默了,似乎在計算話的真假。

“阿遙,”關炯然嘆了一口氣,“你既然都這樣說了,我信你。”

“不過,你在我這裏可不是用完就扔的廢物,你可是我的江大美人兒。”

關炯然又恢複了浪蕩公子的模樣,輕佻地勾起江海遙的下巴欣賞他的臉,直到江海遙受不了了,甩開關炯然的手指。

“你那天出門是去見情人了吧。”

關炯然一愣,怔怔地看着江海遙的眸子瞬間變得冷硬:“什麽?”

一想起那天關炯然遮遮掩掩倉促出門的樣子,江海遙就一陣沒來由地煩躁。

關炯然沒料到江海遙的思維轉換的這麽快,頭腦還有些沉浸在江海遙的顏值裏,一時間沒有回答。

江海遙見他“裝傻”,心中更加煩躁:“沒什麽,少爺去休息吧。”

關炯然莫名其妙被下了逐客令,只好一個人回了研究所。

“少爺!”盧何道早就等在屋裏,見他回來馬上迎了上去,“少爺,我們去查了趙培川的所有資料,現在想問您的意思。”

關炯然登時精神一振:“拿來給我看看。”

盧何道一邊遞資料過去一邊問:“剛才看見少爺和江先生一同出去的,怎麽現在少爺自己回來了呢?”

關炯然嘆了口氣:“他剛才突然生氣了,說我有一天出去是找情人去了。可是我……盧叔你知道的,我哪來的情人?”

盧何道連連點頭:“是,少爺作風正派,沒有情人。下次江先生要是問起,我幫少爺作證。”

關炯然沉默了片刻:“盧叔,你還是專注工作吧。”

盧何道又點頭:“是,少爺,您跟我來。”

他和關炯然前後走進會議廳,拉來一塊巨大的白板,上面寫了不少名字,畫着縱橫交錯的線條。

最醒目的就是中間“關翼成”三字。“趙培川”被寫在關翼成的左上角,筆跡很新,是剛寫上去不久的。

“趙培川是關翼成眼前的紅人,就像江先生所說,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他在背後主持。但是這完全不符合關翼成一向剛愎自用目中無人的性格。能讓關翼成乖乖聽話,他們之間一定有其他的更加隐秘的關系。”

關炯然摸着下巴沉吟:“你說的不錯,要麽,有一個理由能讓關翼成無條件地信任他,要麽關翼成表現出來的狂妄的性格,也是裝的。”他嘆息一聲,“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太可怕了。”

盧何道問道:“少爺以為,哪種可能性更大?”

關炯然思索一會,搖了搖頭:“我還是覺得關翼成的性格不是裝的。我記得,他年少時行事作風就很霸道。他是老爺唯一一個名正言順的婚生子,再加上他母親又那樣嬌慣他,他沒有動機從那時候就已經開始僞裝。”

盧何道點頭:“少爺您說的是,我也這麽覺得。那麽就只剩下一個可能,趙培川和關翼成之間,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關系。”

關炯然表示同意:“能查到嗎?”

盧何道搖了搖頭:“我們對于這個趙培川的了解不足。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這樣一個有能力的重要人物在關翼成身邊,我們以前竟然從來沒有覺察過。”

關炯然驀地擡頭:“你剛才說……我們從來沒有覺察過?”

盧何道以為關炯然要問責:“是,少爺,是我的失職,我……”

關炯然一拍手:“問題就出在這裏!關翼成腦子有病又不是一天兩天,而我們雙方鬥法早就開始。如果那個趙培川是剛到關翼成身邊的,且不說這麽短的時間裏他是怎樣取得關翼成的信任的,單說以前和我們鬥的有來有回的又是誰?總不可能是關翼成吧?!”

盧何道覺得他明白了一些,又不完全明白:“少爺您是說……”

“我們把關翼成身邊的人都查了個遍,而趙培川的名字此前從未出現過。這說明趙培川很可能不是他的本名,他早就潛伏在關翼成身邊了,而且一直都沒被我們發現過!”關炯然目光灼灼。

“原來是這樣。”盧何道恍然大悟,進而感到一陣寒意。

“少爺,那我們怎麽辦?”盧何道問。

“不用擔心。”關炯然反而鎮定了下來,拿了一張紙細細擦拭自己的手指,“他從前隐藏的再好,如今也暴露了。萬事開頭難,只要開了這個口子,他遲早會徹底暴露。”

“對了,去查趙培川的履歷,跟關翼成身邊的人一一對應。我們既然懷疑趙培川不是真名,就要知道是誰在刻意僞裝。”關炯然道。

“是,少爺。”盧何道應下,看了看門外又低聲道,“少爺,不是我多嘴,江先生他……到底是那邊派來的人,而且他身法高超,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我怕……”

關炯然笑了笑,安慰道:“盧叔,你放心,我有分寸。”

盧何道放不下心,又不想違拗關炯然的意思。他深深看了關炯然一眼,嘆了口氣:“少爺,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江先生到底來的日子還短,智者千慮還有一失。萬一他意圖對少爺不利……少爺,不得不防啊。”

關炯然沉思一會,緩緩道:“我知道了,盧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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