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
關燈
小
中
大
江海遙不太習慣,推了推關炯然:“喂。”
關炯然握住江海遙的手腕,輕輕按了下去。
“阿遙。”關炯然笑着說。
江海遙遲疑了一下,還是像在車上那樣回他:“……我在。”
關炯然看着他,笑嘆道:“阿遙,你真好。”
關炯然說話有些颠三倒四,但江海遙奇跡般地全都聽懂了。
可江海遙不知道說什麽,只好道:“那……你放開我。”
關炯然嗯了一聲,松開了手。
江海遙愣了幾秒,才意識到關炯然已經放開了他。
江海遙撐着床慢慢坐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壓在身上的重量驟然消散,他竟然有些悵然若失。
關炯然心情不錯,才想起來臉上的面具還沒有摘。
剛才他就頂着一張老頭臉壓住江海遙。
關炯然有點尴尬,把面具拉下來扔到一邊,在口袋裏抓了抓,拿出來了……一把瓜子。
江海遙看着關炯然,奇道:“你……喜歡嗑瓜子?”
關炯然回過頭,又抓了一大把瓜子:“喏,你也吃。”
江海遙有些哭笑不得:“我不要這個。”
關炯然收回手:“阿遙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麽嗑瓜子?”
江海遙點了點頭。
關炯然又嗑了幾個瓜子:“是為了戒煙,煙瘾犯了的時候就吃點瓜子壓壓。”
江海遙愣了愣:“我之前沒見你抽過煙。”
關炯然笑笑:“本來煙瘾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剛才出了這麽個事,又有點想抽煙了。”
江海遙嗯了一聲。關炯然一邊嗑一邊跟他商量:“咱們是在十裏鋪休息一會再走,還是現在再回去?”
江海遙想了想:“現在就走。”
關炯然點頭,把手伸過去:“吃了咱們走。”
江海遙微微瞪大眼睛:“你嗑瓜子是給我嗑的?”
關炯然眉毛一挑:“然哥牛不牛逼?”
放在以前,江海遙只會冷笑一聲賞他幾個白眼,但現在,他覺得這樣的關炯然還有點可愛。
沈連正靠着牆發呆。關炯然推門走出來,順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乾什麽呢?又在想你的餘蔚藍了?”關炯然打趣道。
沈連被戳中心事,老臉一紅,支支吾吾了一會,沒承認也沒沒認:“我……少爺,我都三十多了。”
關炯然沒來得及說話,江海遙從身後走了出來。
江海遙拍了拍關炯然,關炯然回頭一看,餘蔚藍正倚着牆,靜靜看着這邊。
兩個人的對話,他一定聽到了。
關炯然和沈連面面相觑。
“哦,那個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關炯然嘻嘻笑着擺擺手,還不忘回頭拉着江海遙一起走。
等沈連反應過來,關炯然已經無影無蹤了。
餘蔚藍一言不發,靜靜看着沈連。
“那個……蔚藍,你別多想,我……”沈連語無倫次,半天說不出一句解釋的話。
餘蔚藍聽了一會,輕笑一聲,走了過來,眼睛亮亮的:“關少爺說沈經理剛才在想我,是真的嗎?”
回到研究所,關炯然興致不減,拉着江海遙走進主樓。
“小王告訴我,小雀鷹出殼了。”關炯然笑道。
江海遙跟着關炯然進了繁育室,看到繁育箱裏有一只小小的雛鳥,看樣子剛破殼不久,身上的毛都是濕的,脖子無力,頭耷拉着,眼睛也沒有睜開。
“嗯,還行,精神不錯。”關炯然戴好手套,打開繁育箱,把小雀鷹小心翼翼地抱了出來。
江海遙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雛鳥,有些好奇。
小雀鷹眼睛雖然睜不開,叫聲卻十分有穿透力,“啊……啊……”的叫個不停。
關炯然解釋:“這是雀鷹,也叫鹞子,吃肉的。我發現它的時候,它還是個不知道被誰踹出窩的蛋。它剛出殼,現在肯定餓了。”
關炯然拿來吸管,把早就準備好的肉沫吸進去,遞到小雀鷹大大的喙裏。
肉沫的氣味刺激出了雀鷹的本能,他立刻抻長脖子,用力吸食起來。
關炯然笑道:“你看,它從小就知道要争要搶,這就是天性。它天生就是吃肉的猛禽。”
江海遙問關炯然:“我能抱抱它嗎?”
關炯然笑笑:“當然可以。它生命力強悍得很,只要別摔着它就好。”
江海遙小心翼翼地接過雛鳥。雛鳥的腳踩在他手上,有點刺痛。
關炯然看了一會,笑道:“別說,你抱着它,這場面還挺溫馨的。”
江海遙專心地撫摸雛鳥的喙和毛,關炯然悄悄走出繁育房,找到盧何道。
“審得怎樣了?”
“都吐得差不多了,不用再拖了。”盧何道說。
“事不宜遲,現在就走。”關炯然道。
盧何道開着車,兩人來到老宅。
這次倒是沒什麽人攔關炯然,關炯然順利穿過一個個走廊來到正房。
關炯然正覺得奇怪,就看到正房處站着上次見到的那個美麗的女子。
女子也看見了關炯然,盈盈一禮,溫婉笑道:“三少爺您來的不巧,老爺今天出門,您若是要找老爺,只怕得改日了。”
關炯然有些驚訝,與盧何道對視了一眼。
“那可真是不巧了。”關炯然作遺憾狀,“那我就在花園裏随便逛逛吧。”
女子垂眸想了想,笑道:“在外面站着也不是個事,三少爺不如随我進屋,喝上一盞清茶吧。”
關炯然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點了點頭,笑道:“好,求之不得。”
走進正房,女子泡了一盞茶,捧到關炯然面前。
“三少爺,老爺雖然有事出門,但您想找老爺說什麽,對我說也是一樣的。”女子柔柔笑道。
關炯然慢慢喝完了茶,長嘆了口氣:“我年少時母親便已經病逝,一個人無依無靠。上天垂憐,老爺把我認回了關家,讓我上能聽從老爺教誨,下有翼成少爺兄弟和睦,彼此扶持。”
女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聽關炯然接着往下說。
關炯然情到深處,眼眶中似乎都微微泛出眼淚。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啊。有一個人,偏偏見不得關老爺子嗣和睦,非要見到禍起蕭牆才甘心。”
女子見步入正題,輕聲問:“不知三少爺您指的是……”
關炯然苦澀地笑笑:“你是知道的。二哥受他蒙蔽,很是信任他。也是因為他,我們兄弟倆幾次差點産生誤會。”
女子心想三少爺果然奸詐,只得再問道:“三少爺真情流露,把我聽得也傷心。卻不知道三少爺您所說的是誰?”
關炯然知道女子是絕對不會替他說出那個名字,便道:“這個人,你或許也認識,正是趙培川。”
女子又捧來一盞茶:“三少爺說的是。只是那人的确在二少爺那裏炙手可熱,三少爺可要三思。”
關炯然長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可是他實在是居心叵測,我沒辦法,只能帶着人和東西,請老爺明察秋毫。”
女子迅速抓住重點:“什麽人和東西?”
關炯然拍拍手,盧何道拉着幾個刺客和錄音走了進來。
女子吓了一跳,驚呼一聲。
關炯然神色如常,把錄音放給女子聽。
滋啦啦的電流聲過後,趙培川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女子神色複雜地聽完。關炯然微笑道:“鄭姑娘,您覺得怎樣?”
女子點頭:“三少爺放心,這件事,老爺會知道的。只是有一件,鄭旻今日一點善意,并無什麽其他的原因。”
關炯然搖頭:“這件事,我真是要多謝鄭姑娘。既然你這麽說,我也放心了。”
關炯然對女子點頭示意,起身離開老宅。
“少爺,為什麽這麽着急走,不多留一會?”盧何道怪道。
“你沒看出來嗎?老頭子是刻意躲着我呢,他怕我帶去對他兒子不利的證據,讓他為難。我走了,他自然而然就回來了。”關炯然說到這裏,眼神真的有些許落寞。
“少爺說的是。幸好鄭旻女士願意幫咱們。”盧何道說。
關炯然笑了笑:“她聰明。她知道只有我和關翼成鬥的死去活來,她才能保全自身從中獲利。現在我要整的是趙培川,會傷了關翼成的元氣,又不會觸碰老爺的逆鱗,她自然樂得賣我這個好。”
盧何道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答應的這麽痛快,她也看出最近關翼成和趙培川太過張狂。可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她要費心費力,保持兩方勢力的平衡?”
“為什麽?”關炯然笑了,“因為她懷孕了。”
盧何道大吃一驚:“您怎麽知道?”
“是老爺親口對我說的。”關炯然的表情很平靜。
“若是再放任關翼成勢大,一旦她懷孕的事情被趙培川知道,趙培川絕對不會留下這麽一個能争家産的隐患,到時候她們必定會落得母子俱亡的下場。”
盧何道終于徹底明白。
前方隐約可見研究所的高牆,盧何道說:“可是一個關翼成還不算,又加了一個孩子,實在不知道是福是禍。”
關炯然嘆息道:“是福是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極致的壓抑從心中冒出來,他現在特別想見到江海遙。
車在門口剛停穩,關炯然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主樓裏,找到江海遙,一把拉住他走進卧室,将江海遙甩在床上。
關炯然的身影壓了下來,重重吻住江海遙的嘴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