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援
關燈
小
中
大
關炯然要抱江海遙,被江海遙側身躲開。
“太矯情了。”江海遙別扭地扭過頭。
關炯然笑了笑:“我喜歡你,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現在時間不早了,一起去吃飯嗎?”
兩人重歸于好,一同往外走,關炯然剛走幾步,手機突然響了。
關炯然打開手機,是崔浩打來的電話。
“你看,真的是警察。”關炯然把手機屏幕展示給江海遙看,笑道,“這電話打的真是巧了,要不我還得想想怎麽自證清白呢。”
江海遙看着關炯然:“所以你剛才出去一趟,是聯系上條子了?”
關炯然哭笑不得:“阿遙,別亂說,叫人家警察叔叔。”
接通電話,崔浩的聲音響起:“關炯然先生,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您說。”
“很遺憾,目前有關拍賣會的線索目前還太少,需要派人繼續潛伏搜集罪證。這是一個長期有組織的犯罪窩點,我無論如何都要搗毀。”
關炯然無奈道:“可是恐怕很難申請下來吧?”
“是的,”崔浩說,“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你,實際上我打的兩個報告全都沒有結果,看來……是打算冷處理了。”
關炯然與江海遙對視一眼,對崔浩說:“他們想的美,這事沒完。”
崔浩道:“抓捕罪犯是我的天職。這件事我不可能放棄,如果關翼成真的有罪,我一定會把他逮捕歸案,”他想了想補充道:“即便是從此以後丢掉工作。”
關炯然狠狠錘了一下桌子:“好!既然沒有人去當卧底,那麽我去!”
崔浩和江海遙都吓了一跳,崔浩驚得差點跳起來:“不行!你是公民,我沒法保障你的安全……”江海遙沒說話,拉住關炯然的衣服,不贊成地搖了搖頭。
“放心崔警官,我聽從你的指揮,”關炯然反手握住江海遙的手,察覺到江海遙的手心冰涼一片,“而且就算沒有崔警官你,我也是一定要找他們麻煩的,畢竟我跟他們還有一點舊賬要算。”
“再說吧,這……太冒險了。”崔浩沒答應。被關炯然這麽一吓,他連本來要說什麽都忘了。
關炯然挂斷電話,對江海遙讨好地笑:“阿遙你聽我說……”
江海遙面色冷峻,打斷關炯然谄媚的發言:“你敢去我把你腿打折。”
關炯然把手縮回來,委屈巴巴:“我只是問問你去不去吃飯。”
江海遙冷笑一聲,沒有揭穿關炯然:“走吧。”
兩人一起走到草場上,太陽已經隐匿在地平線下,晚風涼爽爽吹在身上,高而密的蘆葦順着風搖搖晃晃。關炯然回頭望江海遙的側臉,突然覺得蘆葦就像是他的心髒的顯化,因為他的心髒似乎也被風吹得悠悠晃晃。
“不是吃飯嗎?”江海遙如是說。他側過頭,殘餘的陽光映照着千裏原野,順便也把關炯然飄散的發絲曬成金黃色。江海遙忽然覺得這飯不吃也罷。
關炯然指着遠處一棵樹上的鳥窩,對江海遙道:“還記得我們一起養大的那只雀鷹嗎?它已經長大了,在那裏築了巢,算是安家了。”
江海遙順着關炯然的手看過去,笑道:“它都長大了啊,我記得它總想啄你。”
關炯然故作遺憾地搖頭嘆氣:“沒辦法,連小鳥都親媽媽遠爸爸。”
江海遙嗤笑一聲:“你一定要搗毀拍賣會,是因為我嗎?或者說,我是其中一個原因嗎?”
關炯然轉過頭,頂着江海遙的目光,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要是非要說的話,那……那還是有一點的。”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關炯然瞬間覺得心髒變得灼熱起來:“不行!你不能去……你不知道,那天我抱着你跑出來,我只覺得你怎麽這麽輕,你身上怎麽那麽多傷,你暈過去了,我都快死了!我一想到你受了那麽多的苦我就……”
江海遙從袖中抽出一把精巧的尖刀,關炯然大驚:“有話好說,別傷害自己!”
江海遙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關炯然,壓腕橫甩,尖刀疾速飛出,關炯然又吃了一驚:“鳥也別傷害!”
刀尖劃破風聲,牢牢插進樹乾。
“當初我好歹也是來殺你的,可別小看人啊。”江海遙狡黠地笑。
關炯然呆呆看着插在樹上的尖刀:“謝謝阿遙不殺之恩。”
江海遙拔下刀:“知道就好。”
電光火石間,江海遙的尖刀橫在關炯然頸上。關炯然看着刀尖閃過的寒光,反而把脖頸伸長了一點:“有何見教,殺手先生?”
樹葉被吹得發出嗚嗚的風聲,高高的密林隔絕了衆人的視線。
江海遙用刀背擡起關炯然的下巴:“過來,親我。”
盧何道是個愛車的人,趁着天氣好,他仔仔細細地擦拭每一輛車。
他擦了把汗倚着車休息,突然發現不遠處的路上隐約出現兩束燈光。雖然因為距離尚遠,燈光顯得微弱,不過的确是朝着研究所的方向來的。
盧何道的神經瞬間繃緊起來。他在腦子裏把關炯然的人際關系過了一遍,得出的結論是于其猜測來者何人,還不如祈禱來的是鬼。
盧何道叫來卓紹棠:“有人來了,我去看看。”
卓紹棠精神一振:“難道是那些人追過來了?”
盧何道搖頭:“我不知道,你立刻去給少爺報信,我去攔截。”
車燈越來越近,800米,500米,最終在距離大門200米處停了下來。盧何道松了口氣,來的只有一輛車,看上去不像是來尋仇的。
就算是尋仇的,最多也就四個人,他還應付得了。
“是誰?”盧何道提高聲音喊。
駕駛室的車門打開,來人擡起頭,盧何道大吃一驚。
來的竟然是鄭旻!
鄭旻穿着一身黑色風衣,得體的服飾也掩蓋不了她一臉的倦容。
“是我,讓我進來吧。”
盧何道稀裏糊塗地打開門,警惕地看着鄭旻。鄭旻苦笑道:“我知道您覺得奇怪,夜深前來也的确冒昧,可是我實在沒辦法,只能來投奔關少了。”
卓紹棠匆匆趕來,一眼就看到鄭旻。卓紹棠兩眼放光,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她趕快上前拉住鄭旻的手,生怕人跑了:“姐姐,你怎麽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等關炯然匆匆趕回來,鄭旻已經被卓紹棠拉到研究所裏喝起茶了。
“鄭女士,怎麽這個時候來了?”關炯然猜了一路,也沒猜出鄭旻的來意。
鄭旻見到關炯然,站起身眼神誠摯:“關少爺,我是偷跑出來的。我想請求您幫我一件事。”
關炯然看着她蒼白的臉色,知道這件事一定不同尋常,神色也嚴肅起來:“你說。”
“你幫我個忙,幫我聯系醫生,打掉這個孩子。”
這個要求的确出乎關炯然的預料,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鄭旻的肚子上。
鄭旻抿着唇一言不發,屋內氣壓低得可怕。
“鄭女士,”關炯然重新開口,“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為了保障我的安全,你必須實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否則我無法幫你。”
鄭旻還沒說話,卓紹棠開口了:“我知道為什麽。”
一衆目光集中在卓紹棠身上,連鄭旻臉上都少了幾分悲戚,多了些探究。
卓紹棠自信開口:“這不是人之常情,誰家年輕女孩樂意懷老頭孩子啊?”
關炯然:“……”
衆人默契地挪開了視線。不過經過這麽一鬧,鄭旻的注意力被分散開,情緒反倒穩定了不少。
鄭旻嘆了口氣:“你知道我是被從拍賣會買下的吧。其實那個時候我對他是感激的,畢竟你知道嗎,拍賣會裏實在不是人能待的地方!他點名要買下我,我高興大于恐慌,想着不管去哪裏都比拍賣會要好吧?所以我就這樣跟着他走了。”
鄭旻抹了一把眼淚:“我一點都不喜歡他,但是我沒得選。我知道我的地位很尴尬,可是我沒得選,我只能盡力地扮演好一個沒有感情的體面人。後來我懷孕了,老爺老來得子是很高興的,但是我一點都不高興,我不想要他,而且關翼成幾次三番威脅我,說我要是敢生這個小孩,他一定會讓我一屍兩命。反正要是……要是你不幫我,我就只好去死了。”
卓紹棠心疼地眼圈都紅了,上前拉住鄭旻的手,鄭旻甩都甩不開。
卓紹棠義憤填膺,對關炯然憤然道:“那個老不死的和小不死的可真不是個東西。”
關炯然點了點頭:“我也這麽覺得。”
他打定主意:“鄭女士,只要你說的屬實,我一定會盡快幫你安排手術。只不過……你是偷跑出來的吧?确認事實需要時間,你能等嗎?”
鄭旻猶豫着點頭:“三兩天還是可以的。”
“三兩天夠了。你暫且住在研究所吧。”關炯然道。
“跟我住在一起,我來照顧你。”卓紹棠趕緊說。
鄭旻眼角還殘留着沒擦乾的淚,一笑起來光在臉上流轉,把淚水映得分外晶瑩,看得卓紹棠難得臉紅。
關炯然橫了卓紹棠一眼,算是默認。
“對了。你上次給我的那個進入拍賣會的牌子是什麽來頭?我拿着它進拍賣會,那些人一個個像見了鬼似的,從進門起就一直盯着我。”
鄭旻怪異地看了他一眼:“真的?我也不知道,或許這塊牌子的主人來頭不小吧。不過……你不是已經把遙弟救出來了嗎?還要那東西乾什麽?”
關炯然凝視着鄭旻的眼睛,她眼中的疑惑不似作僞。
“算了,你奔波一天也辛苦了,早點去休息吧。”
卓紹棠就等着這句話,殷勤地把人拉進自己房間裏。
“咱們走吧。”關炯然偷偷用小指勾了勾江海遙的手心,江海遙像是猛然回神:“好,走吧。”
關炯然看出江海遙興致不高,乖乖靠在床頭,支着頭看他:“怎麽了?不太高興?”
江海遙捧住關炯然的臉:“你當真要去嗎?可是很危險。尤其是你已經在那裏鬧過一次,再去一次會不會被細細地做成臊子?”
關炯然笑道:“那我可得跟他們說好,只切我就行了,別切我的阿遙。”
江海遙沒笑,輕輕打了關炯然一拳:“胡說,趕緊說呸呸呸。”
關炯然奇道:“你還信這個?”
江海遙沉默片刻:“寧可信其有而已。”
關炯然在心裏偷笑。江海遙每次說了假話,耳朵就會發紅,但他自己可不知道。
“行了!”江海遙被關炯然看得不自在,“咱們還是想想怎麽混進去。”
關炯然沉思片刻:“正門恐怕是進不得了,還有別的門沒有?”
關炯然本來只是想逗逗江海遙,沒想到江海遙思索了起來。
“還真有別的門啊?”關炯然來了興致。
“當時我們逃出來的時候是分頭跑的,我無意間看到一個被鎖着的門,看起來年久失修了。不過圍牆不高,大概三米多,在沒有守衛或守衛數量不超過五個的情況下,咱們跳進去就行了,我有把握不引起別人注意。”
江海遙說“三米高的圍牆跳過去就行了”的語氣像是在說“晚飯不用太豐盛吃水煮蛋就行了”,關炯然覺得計劃可行,随口問:“你還記得那裏的守衛有多少嗎?”
江海遙搖了搖頭,淡淡道:“記不清了,不過那裏的守衛一般三十個為一組,每晚五點換班一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