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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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江海遙從震驚中恢複過來,攔在關炯然身前,“我們是去過拍賣會,可是我們逃跑還來不及,哪有時間殺人?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警察又拿出一副手铐:“請你們配合調查。警察查案講的是證據,如果真的有誤會,不會冤枉每一個好人。”
江海遙手上也被戴上手铐,兩人被簇擁着往外走。
此時周靈剛好做完筆錄,迎面碰上關炯然和江海遙被警察帶走。
“嗨~又見面了~”關炯然沖周靈點點頭算作打招呼,“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
周靈沒心思關注關炯然說了什麽,她瞪大眼睛,震驚地盯着關炯然腕上的手铐,“這是怎麽回事?”
關炯然搖頭嘆氣:“這就說來話長了。”
周靈擋住路,急道:“你們不能帶他走,他們是好人,是他們救我出來的!”
女警安慰道:“周靈女士,周靈女士請你冷靜,警方調查他們是因為其他事情。”
“周靈!”關炯然沉下聲音,“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們,”他對身邊的警察道,“能不能讓我跟周靈說一句話?”
警察皺着眉思考,關炯然晃了晃腕上的手铐:“放心吧,到處都是監控,我跑不了的。”
周靈眼圈已經紅了,她倔強地擋在門前。
警察不再說話,算是默許。
關炯然向前邁一步,在周靈耳邊輕聲道:“城郊有一個鳥類研究所,用導航就能找到,請你到那裏找一個叫盧何道的人,告訴他這裏發生的事,他知道該做什麽。”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現在天晚了不安全,你明天去也可以。”
周靈咽了咽口水,目光堅毅:“放心。”
關炯然笑笑,伸手比了一個OK。
關江二人被塞進警車,一左一右各坐一名警察,關炯然被夾在中間。
關炯然看着兩側飛速後退的呼嘯的樹,突然回想起他和江海遙之前為了混進拍賣會打暈過兩個人。難道他們說的死者就是那兩人嗎?
關炯然反複回想,當時他們出手時格外注意力道,那兩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死。
江海遙在另一輛警車上,關炯然抱歉地想,阿遙還是被他連累了。
警局,審訊室裏。
關炯然的手機被收走,雙手拷在特制審訊椅上,三名警察對他進行緊急提審。
監控懸在頭頂,正對着關炯然,規律地閃爍着紅光。崔浩一言不發,坐在最左邊。
“關炯然,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供證,聽清楚了嗎?”
“知道。”關炯然靜靜說。
“好,”坐在中間的警察點頭,“劉警官,你把死者的照片拿給他看。”
兩張照片被拿到關炯然面前。兩名死者均呈仰卧姿态,胸口處一把匕首直直沒入,血流一地。最重要的是,這兩人都死在工廠外。
關炯然脊背一陣發涼,那是一陣深入骨髓的恐懼:有人在暗處清楚地掌握了他們的行蹤,并且利用他們做擋箭牌,在他們離開後殺了兩個人。而他現在坐在警察的審訊室裏,連對方是誰,何時作案都不知道!
警察觀察着關炯然精彩變幻的神色,問道:“關炯然,你見過這兩個人嗎?”
關炯然飛速思考對策:“見過。”
“大概什麽時候?”
“分兩次見到的,大約早晨八點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們還活着嗎?”
“是的。”
“你對他們做過什麽嗎?”
關炯然哂笑一聲:“我怎麽可能對他們做什麽……”他突然想到現在是警察問話,聲音頓了頓,“我把他們打暈放在角落了。”
警察急忙追問:“為什麽?”
“我要混進‘拍賣會’,因此換用了他們的衣服。不過我可以确定,我下手時很注意力道,他們絕對沒有死,也絕對不會因此死亡。”
兩具屍體的致命傷的确都不在頸部,警察唰唰唰記筆錄,又問:“你為什麽要将其擊暈?”
關炯然深吸一口氣:“因為我要找‘拍賣會’的麻煩,而計劃的第一步就是潛入。”
警察聽罷停筆,不屑地笑了:“對于那個‘拍賣會’,我們警察都要一點一點慢慢查,你單槍匹馬就想去硬碰硬?就憑你?”
關炯然目光平靜:“至少你們現在已經掌握‘拍賣會’販賣人口的證據了。”
還有,我根本沒有殺人的動機。他們都是‘拍賣會’的人,我潛入‘拍賣會’是為了搗毀整個窩點。但說到底,他們也只不過是個員工而已,就算我要殺人,也不會殺他們,”關炯然輕蔑地笑了笑,“一則他們罪不至死,二則也掉我自己的身價。”
鐵窗外短暫地沉默,崔浩适時低聲說:“那些人被發現的地點都在工廠牆外。如果按照關炯然的解釋,他們唯一見過面的一次就是在工廠內,所以如果這麽說的話……他們沒有作案時間。張局,您以為呢?”
“審訊暫停,你們先跟我來。”
張局皺眉道:“目前只有關炯然的口供,不能說明什麽。他說這兩個人是‘拍賣會’的員工,但這裏并沒有監控,‘拍賣會’又不可能配合警方查案,我們無法核查關炯然之言是否屬實。就目前情況來看,關炯然和江海遙依舊有嫌疑。”
崔浩皺眉:“可是關炯然進入‘拍賣會’把周靈帶出來并報警是事實,江海遙也拍了很多‘拍賣會’內部的照片。關炯然所說的動機是可信的。”
三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不能僅憑一家之辭随意定奪,人先扣下,等江海遙那邊做完筆錄再說。”張局說。
關炯然坐在特制的狹小的審訊椅上,三名警員正在進行秘密商議,關炯然百無聊賴地與猩紅的監控面面相觑。審訊室裏沒有鐘表,時間似乎被無休無止地不斷地拉長再拉長。
在無盡的時間裏,矛盾會逐漸變得清晰而尖銳。真正的兇手是誰?更重要的是,發現屍體的地方在荒郊野外人跡罕至之處,報案人又是怎麽在幾個小時內發現屍體的?
“關炯然。”崔浩叫他。
關炯然擡起頭。張局拿着筆問:“我需要了解的基本上已經了解清楚了。你還有什麽線索需要補充的嗎?”
關炯然點頭:“當時兩人都是我擊暈的,與江海遙完全無關。”關炯然想,如果到最後無法證明清白,他唯一要做的事只有保護江海遙。
張局頗感意外。按照他以往辦案的經驗,嫌疑人往往會拼命把過錯全部歸咎于其他人,只求有一絲減刑的機會。像關炯然這樣沉着地把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的倒是少見。
專業素養讓張局長抑制住自己的表情,他收好筆記本:“好的,我知道了。崔警官劉警官,把他帶到隔壁訊問室去。”
崔浩起身:“是!”
他打開門,解開關炯然手腕的鐐铐:“走吧。”
“等等!我……”
關炯然猛然擡頭,與崔浩剛好四目相對。
崔浩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關炯然馬上明白崔浩的意思。崔浩不希望此時暴露他與關炯然的關系,只有這樣,崔浩的話才有說服力。
關炯然不再說話。張局長覺察到關炯然的欲言又止,追問道:“你想說什麽?”
關炯然活動了一下紅腫的手腕,眨眨眼睛,居然還有心思笑:“沒什麽,我只是想說希望警長快點查清事實,還我清白。”
“走吧。”崔浩低聲催促道。
關炯然走進訊問室,門在身後“咔噠”一聲鎖上。
“最遲十二個小時後,如果沒有證據證明你們有罪就會放人。”
“警官,人真不是我們殺的。”
崔浩看了他一會:“我知道了。”
不知為什麽,崔浩對關炯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他憂心忡忡地向局長複命。
“局長,我還是覺得……”
“你先看看江海遙的口供。”張局指了指桌子。
崔浩逐字看完:“他說這兩個人是他打暈的?”
張局點頭:“這兩個人我真是搞不懂,搶着要擔責。除了這件事,其他的口供倒是都一致。”
“目前來看他們的确沒有作案動機。”
“報案人還沒有找到嗎?”
“還沒有。報案人的電話是用公用電話亭打來的,聲音也是經過處理的。”崔浩說到這裏心念一動,“據我所知,關炯然是關家二少爺,他還有一個弟弟。”
“關翼成?”兩人異口同聲。
“您也知道他?”崔浩壓低聲音問道。
“怎麽會不知道?”張局哈哈一笑,“他不久前不是還因為‘拍賣會’的事被傳喚了嗎?哦,難道說……”
張局随意地翻着桌上的卷宗,意外深長道:“這關家兄弟倆,一黑一白一正一邪,當真是有意思。”
張局長拍拍崔浩的肩:“對了,他們救了一個女孩?那女孩呢?”
“她做完筆錄和體檢就走了,不過我可以給她打電話……”
“我在這裏!!!”
周靈大步走進警局,身後跟着盧何道和卓紹棠。
“我就是他救下的女孩,我要為他作證!他是個好人,如果他有一絲惡意,我現在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他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說到這裏,周靈的眼神震顫了一下,但還是繼續說下去,聲音擲地有聲。
“我是‘拍賣會’的存在的受害者,而你們抓捕的那兩個人恰恰是救我的恩人。我相信他們的清白,我絕不允許我的恩人蒙冤!”
盧何道緊接着說:“警官,我有證據能證明那通報警電話是誰打來的!而且打電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幕後真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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