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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傳(一)盛千秋×莊城[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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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傳(一)盛千秋×莊城

盛千秋捂着汩汩流血的傷口,拖着傷腿一瘸一拐地伏在樹叢後,不停喘着粗氣。

“快點!快點!血跡就在這附近他沒跑遠,別讓他跑了!”“他媽的,傷了我們這麽多兄弟,老子不把他腿打斷不算完!”

腳步聲逐步接近,盛千秋低罵一聲,等喊殺聲腳步聲漸漸小了,他強撐着,一瘸一拐地朝着有光亮的方向走。

莊城經營着一家小小的私人診所,今天病人很多,他忙了一整天,最後一位輸液的病人剛剛離開。他伸了個懶腰,準備熄燈打烊。

盛千秋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滿身血污泥濘的男人驟然打破莊城的安靜生活,莊城吓了一大跳:“你這是……”

盛千秋擡起狼似的眼神,瞪着莊城看了一會,“撲通”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的媽呀!”莊城愁眉苦臉,也不知道從哪裏殺出這麽一個瘟神。莊城愣在原地,不敢走也不想留下。

要是就這麽走了不管他的話……莊城評估了一下繞過這男人一走了之的可能性,随即想到,要是明天早上來打針的病人發現診所門口死了個人,那麽一傳十十傳百,診所不黃才怪,說不定連他自己都得吃官司。

莊城打了個寒戰,心裏冒出了點火氣。就讓這男人躺在這裏是不行的,莊城不想跟警察打交道,只得壯着膽子走到男人身邊蹲下,試圖把他搬進診所裏。

男人已經昏迷了,完全不能借力。莊城搬得極其吃力,一邊搬一邊絮絮叨叨:“你這家夥真會找地方,小爺不想管你都得管你。”

莊城打定主意把人搬進診所裏綁起來。他好不容易把人搬進診所,莊城累得直喘氣,擦去額上的汗,歇了一會後把門鎖了起來。

莊城心裏有氣,把男人扔在地上,用繩子緊緊捆住。他鎖完門回過頭,才發現男人經過的地板上竟然有稀稀拉拉的血跡。

“你真是我祖宗!我就說你大半夜跑到我門前,就不是什麽正經人。”莊城抱怨歸抱怨,他把地面擦乾淨,避免讓診所看上去像兇案現場,接着回到男人面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喂,喂。”莊城沒好氣地喚了他幾聲,男人一動不動。莊城沒辦法,只好開了一瓶氯化鈉和乳酸林格氏液,調配好比例後給男人紮上點滴。

“你也就遇上了小爺我這種心善的人,知道不?不然別人才不管你。”莊城嘴裏念叨歸念叨,手上動作沒停。他小心地用鑷子夾走男人的傷口周邊的碎布料。這種精細的動作需要足夠量的燈光,他挪來無影燈,燈光順便讓他看清了這男人的臉。

莊城的眼神當場就直了——這男人,長得也太他媽帶勁了!

這男人雖然閉着眼睛,但能看得出來五官很周正。男人的眉濃密但不顯得粗重,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身體線條在破碎的衣料下若隐若現。

莊城忍不住吸了吸口水,他有一個秘密,他是個同性戀,這個男人完美地契合了他的審美。他定住心神,先前對男人的不滿盡數消散。把所有碎片撿出來以後,莊城拿來碘酒給傷口消毒。

碘酒剛擦上去,男人的眉毛立馬擰在了一起,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疼嗎?疼就忍着點吧,沒辦法。”莊城也不管男人聽沒聽到,接着往他的傷口上擦碘酒。

“操……好疼……”盛千秋被疼醒,他剛想睜眼看看情況,就被慘白的燈光晃得悶哼兩聲。

“你醒了啊,你這家夥運氣不錯,暈在我的診所前面了。”莊城見他醒了,下手稍微輕了一點。

盛千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雙手被捆着,他有氣無力道:“那你為什麽救我?”

這張好看的嘴巴裏總說出讓莊城生氣的話,他沒好氣地怼男人:“廢話,讓你死在我的診所前面,那不是砸我自己的招牌?我以後還乾不乾了?”

盛千秋被莊城說得無言以對。莊城為他綁好繃帶:“傷口盡量不要碰水,一周以後來找我給你換藥。”

盛千秋深知能伸能屈的重要性,等莊城忙完之後從床上坐起來,陪着笑說:“那個,醫生您貴姓?我想問問……我的腿情況怎樣?沒斷吧。”

莊城忙着收拾好用具和醫療垃圾,說:“我姓莊,你的腿很争氣,沒斷,就是需要靜養,”他擡起頭,“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雖然我對你的生活不感興趣,但我要提醒你一句,雖然這次沒什麽大事,但是如果每一次都這麽折磨你自己的腿,早晚要如你所願。”

盛千秋低笑幾聲,他的聲音磁性好聽,莊城忍不住偷偷瞥盛千秋,目光一相撞就趕忙收回來。

這種小動作全然逃不過盛千秋的眼睛。他心裏暗暗好笑,覺得這個醫生年紀不大,倒是很有意思,連他這種來路不明的病人也敢收。

“莊醫生!”盛千秋叫住莊城,莊城疑惑地轉過身,意思是有何貴乾。盛千秋可憐兮兮道:“我被仇家追殺,才傷成這個樣子。現在我實在無處可去,能不能……在這裏給莊醫生打個下手,讓我在這裏待上幾天,等傷養好我就走。”

莊城思考了一下,這男人長得的确是他的菜,自己每天看着這張臉心情也會舒暢不少,這可是用錢買不來的東西。可是,要是這男人知道他是同性戀,并且對他這張臉很感興趣,恐怕會感覺惡心吧?莊城正想擡頭說不行,就看到那男人眼神充滿期待,正定定地充滿期待地望着他。

……罷了,被美色沖昏頭腦的莊城勸說自己,又不是他死皮賴臉糾纏直男,是他主動提出住在自己這裏的,只要不去主動招惹,在心裏暗暗欣賞,論跡不論心,自己這也算是做了好事一樁不是?

盛千秋就這樣看着莊城的臉色陰晴不定地變換,最終莊城一臉嚴肅地開口:“好吧,不過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盛千秋見莊城肯接納自己,眯着眼笑:“我叫盛千秋,千秋鼎盛的盛和千秋。”

莊城點了點頭,禮貌性地誇贊一聲:“好名字。”

接下來幾天,莊城不再綁着盛千秋,盛千秋就躲在診所最裏面的床上挂水休息。正值又一輪感冒高發期,每天來診所挂水的人不少。傷勢好轉後,盛千秋就開始幫莊城端藥遞水。

慢慢的,莊城看盛千秋越來越順眼。尤其在盛千秋給他了一萬塊現金以後,莊城恨不得把他當祖宗供着。

“今天挂完水,明天再來挂一天,針眼盡量不要碰冰水,記住了嗎?”莊城認真叮囑病人。

“知道了,知道了。”老人點頭哈腰地走了。盛千秋坐在病床上:“莊醫生真是盡職盡責。”

莊城一邊收拾一邊回應:“也談不上什麽盡職盡責,只是作為醫生就要對病人負責,不然怎麽說要醫者仁心呢。”

盛千秋笑嘻嘻的:“我們莊醫生人又帥心地又善良,我都要喜歡上你啦。”

莊城動作一頓,随後快速收拾好東西背對盛千秋,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臉肯定紅了。

他甚至有些生氣,卻不知道這氣是對誰或者因為誰。他真的對盛千秋有不一樣的感情,可是盛千秋明明沒這意思,卻跟他說這種玩笑話,輕而易舉地就把他的呼吸和思緒勾亂。

盛千秋看着莊城的背影,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已經九點半了,莊城估摸着不會有病人來了。盛千秋乖巧地下床,跟在莊城身後。莊城正要放下卷簾門,身後突然傳來破空的聲音。莊城奇怪地回頭,只來得及看到盛千秋慌亂的眼神,緊接着就感覺腰上傳來劇烈的疼痛,他整個人都被拍在了門上。

“我操,是誰!”莊城疼得大聲嚷,扶着腰回頭想看看到底是誰給了他這要命的一腳。

對面發出一陣哄笑。莊城聽到有人喊盛千秋的名字,吵吵嚷嚷地說什麽“之前老子們手下留情沒打死你,原來你躲在耗子洞裏舔毛呢”之類的粗鄙之語。

“你他媽要來就沖你爹來,對手無寸鐵的人動手你是嫌命長嗎?”盛千秋大喝一聲,接着莊城就看到盛千秋與來人扭打在一起。

對面有五六個人,盛千秋一個人寡不敵衆,再加上盛千秋身上帶着傷,長久下去必然處于下風。

莊城顫抖着手,以最快的速度撥通了報警電話。警察承諾十分鐘就到,莊城不想被當成打群架的抓走,他一輩子都是個三好學生,從沒打過架鬥過毆,但他更不想看到盛千秋受傷。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哇——”莊醫生大叫着沖進了人群,心想反正他們打人在先,這也算是正當防衛。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莊城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睜開,看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他的眉眼冷冽而鋒利,迎着光站在人群中,光影把他的身形修飾的很好,跟其他人簡直不像是在同一個圖層。

男人站在人群中間,控制住打的最兇的人,居高臨下地說:“一個病人一個醫生,還這麽苦苦相逼,過了吧?”

對面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語氣不善:“你是誰啊?”

“我是誰?”男人冷冷看着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關家關炯然,問候各位。”

對面幾個人出現了小聲的騷動,盛千秋慢慢後退,莊城接住他,牢牢記住了關炯然的名字。

這人看起來來頭不小,至少打人的幾人是這樣認為。他們小聲商量幾句,悻悻地準備離開。

正好此時周圍警笛大作,警察趕過來。鑒于事實過于清晰,他們很快把幾個前來鬧事的人押上了警車。

盛千秋倚着莊城,關炯然轉了過來。莊城看看盛千秋又看看關炯然,主動開口磕磕絆絆道:“關……關炯然先生,謝謝你,幸好你來了……”

“他來怎麽了?”盛千秋打斷莊城的話,一開口就酸味沖天。莊城一愣,不明白盛千秋到底是怎麽了。

關炯然微微一笑,并不因盛千秋的無禮而憤怒。他走過來,繞過盛千秋對莊城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盛千秋的朋友。”說完他看了盛千秋一眼,盛千秋哼了一聲,扭頭對莊城說:“別跟他握手,這個花花公子,四處開屏的。”

莊城溫和地笑笑,與關炯然握了手,小聲讓盛千秋別這麽無禮。此言一出盛千秋臉色更臭了,關炯然則表現得更加得體:“您不用在意,我跟老盛是多年的朋友了,他老是這個樣子,我都已經習慣了。”

莊城聞言稍稍放心。天色太晚,回家已經不太現實。他便重新打開診所的門,邀請兩人在這裏湊合一宿。

莊城套上新的一次性褥子,略帶歉意地說:“診所裏也沒什麽好條件,就委屈你住這裏了。”

關炯然沒什麽意見,笑着說:“哪裏,我家裏條件可比你這裏還艱苦三分,各種各樣的鳥到處亂飛。你這裏對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淨土了。”

盛千秋躺在中間的床上,聽着莊城與關炯然相談甚歡,心中分外不爽。于是他擠進兩人的對話,對莊城道:“剛才有人打了你,你現在腰還疼嗎?”

莊城經他提醒,才感受到後腰處隐隐作痛。他摸了摸腰:“還好,已經不怎麽疼了。”

盛千秋的語氣軟了幾分:“明天我給你上藥,行嗎?”

莊城“嗯”了一聲,沉默了。

“莊醫生,你醫術這麽好,人也年輕,願不願意跟我去我那裏任職,做我的私人醫生?”

“啊?”莊城怔住了。今天讓他震驚的事情簡直一件又一件,“私人醫生”這個詞離他似乎太過遙遠,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願意做我的私人醫生嗎?我這裏并不比關家差。”盛千秋見莊城猶豫,就又說了一句。

“我……我現在的生活挺好的,我還不想改變……”莊城結結巴巴地說。

盛千秋沉默一會,道:“沒關系,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幫助的事情,都可以到‘游隼’來找我。”

鬼使神差的,莊城在黑暗裏點了點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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