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 114 章 危機解除

誰要陪你一起前往黃泉啊！！！

中島敦毛骨悚然。

妮可·查爾斯臉上那如此瘋狂而又虔誠的笑容, 讓中島敦簡直不忍直視。還不知道對方身上綁着的炸彈量是多少，但……

能将半輛列車送上西天的量無論如何也不會少吧！

說起來費奧多爾身邊怎麽都是瘋子？果戈裏是這樣，再來一個妮可·查爾斯也是這樣。中島敦語。

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在心裏暗罵了對方一句“有病”，随後下意識的将泉鏡花往自己身後護了護——雖然無濟于事。

芥川龍之介的羅生門雖然早就已經在身後蠢蠢欲動, 但他到底投鼠忌器，不敢輕易發起進攻, 生怕刺激對方直接按下按鈕——畢竟他只是頭鐵又不是傻（中島敦語）。立原道造的手也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整個車廂的氣氛格外緊張。

與四人的緊張表現相比, 五條悟倒像是裏面最沒事人的那個。他甚至還有閑心吹了個口哨：“哇哦哦！人肉炸彈？真是老套又熱情的歡迎方式呢。不過你說‘六眼’這份厚禮？”他指指自己的眼睛，語氣輕佻道：“你喜歡這個款式嗎？可惜是非賣品哦。”

中島敦：……非賣品……這是非賣品不非賣品的問題嗎！

你這話這麽輕松, 萬一對方激怒對方怎麽辦？要知道我們現在的全部身家性命可都在她手上的遙控器裏啊！

夏油傑倒是沒說話——要是這時候他再配合五條悟補上一句中島敦真的會舉雙手投降。他眯起眼睛，似乎正飛速思考着自己下一步該怎麽做：咒靈？哪種咒靈可以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瞬間制服她并控制住炸彈？

“沒用的哦。”妮可仿佛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她甜膩的笑着, 右手手指輕輕搭在遙控器的按鈕上，與先前瘋癫的模樣倒是形成了一個很好的反差, “只要有任何輕舉妄動, 我都會立刻按下它——我的生命早已獻給費奧多爾大人, 能與諸位同歸于盡，是我的榮幸。”

她伸出左手, 非常虔誠的在胸口畫了個十字架：“願主保佑我。”

實話實說, 妮可·查爾斯這招确實很漂亮, 如何這裏只有武裝偵探社和港口□□兩方，那确實很難搞定——但是她不自量力的想用這招對付五條悟。

五條悟和夏油傑交換了一個眼神。

“吶，我說妮可小姑娘。”五條悟忽然開口。他向前慢悠悠地踱了一步，一攤手，“為那個俄羅斯飯團犧牲這麽多可值啊？他答應給你買新裙子，還是說答應給你糖吃了？不過我覺得就算買一百件新款裙子和一百件世界上最好吃的棒棒糖, 也不值得你付出生命吧？”

“閉嘴！不允許你侮辱費奧多爾大人！”妮可·查爾斯的注意力立刻被五條悟挑釁的話所吸引，“大人的理想是淨化這個污穢的世界！你們這些礙事的……”

就是現在！

幾乎在妮可·查爾斯情緒最激動、注意力最集中的這一剎那，說時遲那時快，五條悟一把扯開他用來綁眼睛的繃帶，六眼完全暴露出來，蒼藍色的眸子光芒閃爍——「無量空間」！

那一瞬，大量的信息同時灌溉進妮可·查爾斯的大腦，大量信息的輸入導致對方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滞。

對方呆滞的時間确實不長，妮可·查爾斯很快就從呆滞中反應過來——但五條悟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哪怕只有那短短一瞬間，那也是夠了。

五條悟微微歪頭，沖着夏油傑挑挑眉。後者扭頭去不看他，與此同時身側有一只身形極小的咒靈發射出去，将妮可·查爾斯的遙控器奪過來。

妮可·查爾斯甚至還沒有完全清醒，但下意識的、看見遙控器離她遠去，碧綠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左手猛地探向裙擺之下。

芥川龍之介冷呵：“休想！”

羅生門的速度比她動作更快，猛的纏上她的左臂，重重的絞緊，壓下。立原道造也迅速撲上前去，冰冷的刀背狠狠擊打在妮可·查爾斯的膝蓋，迫使她慘叫着跪倒在地，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備份……費奧多爾大人萬歲……”

妮可·查爾斯她即使被制服，口中卻依然喃喃着瘋狂的話語。芥川龍之介皺皺眉，咳嗽兩聲，羅生門緩慢纏上她的脖子，對方的聲音很快被羅生門的窒息感所打斷。

中島敦：“……”

不是，這就結束了？感覺他和鏡花醬似乎什麽都沒乾一切就都完結了。借用谷崎潤一郎的一句話：這叫不叫躺贏？

夏油傑接過咒靈遞來的遙控器，仔細瞅了瞅，眉頭蹙起：“有雙重觸發機制。除了遙控，恐怕還有心跳或壓力感應之類的後備啓動方式。”他目光掃過妮可·查爾斯身上那些不自然的隆起，“處理這些炸彈需要專業人士——我們還是就別想了。”

專業人士。中島敦想到了松田陣平——要是松田陣平還在這裏就好了。

“哦！專業人士！”五條悟左手成拳，重重的往往右手一擊，目光緩緩移到妮可·查爾斯旁邊的立原道造身上。

立原道造：……看我乾什麽？

“別裝傻呀。”五條悟道，“這位……獵犬先生？”

立原道造：……！！！

立原道造嚴肅臉：“你怎麽知道的？”

事實上，五條悟也只是一開始聽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講小話的內容裏似乎有提到過這位“立原道造”是獵犬派來的卧底。“獵犬”這個名字一聽就不正常（很帥），但看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的反應，似乎也不是什麽和死屋之鼠一樣十惡不赦的組織，于是就想炸對方一炸。

誰知道一炸就出來了。

立原道造盯着五條悟，五條悟聳聳肩，不說話，而是重新用繃帶将“六眼”纏了起來。

五條悟這問題實在突然，差點把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也誤吓一跳。不過對方這句問話到底是給新時代雙黑了解到了一點——立原道造似乎沒有覺醒記憶。

立原道造的表情幾經變換，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他餘光偷偷瞥了一眼芥川龍之介，後者依舊面無表情。

“……我現在的身份是港口□□成員。”立原道造強調了一句，随即不再糾結身份暴露的問題，反正是“是禍躲不過”。而且看芥川龍之介臉色這麽平靜，說不定早就知道自己的卧底身份……大膽一點，說不定BOSS也早就知道了。

我卧底的真的這麽差嗎？立原道造感覺有些挫敗。

不過此刻還是炸彈更重要一些。他迅速上前，小心翼翼的檢查起對方身上的炸彈，小心辨認着上面那些致命的裝置。中島敦在一旁緊張的看着，連大氣都不敢出。

五條悟則湊到夏油傑旁邊，小聲嘀咕，語氣盡顯得意：“看吧，我就随便一猜，果然是‘專業人士’。”

夏油傑沒接他的話，目光看向不斷掙紮着的妮可·查爾斯。“還真是悲哀。”他說，“費奧多爾手下的人似乎都很忠誠啊。”

五條悟聳聳肩：“瘋子吸引瘋子嘛。”

到底是萬千人中脫穎而出才成為的獵犬，立原道造的專業技能毋庸置疑。他屏息凝神，很快将妮可·查爾斯身上那些危險的□□逐一排除，

只留下一些需要特殊工具才能安全剝離的空殼。整個過程看得中島敦心驚膽戰，直到對方長舒一口氣表示OK了，他才跟着放松下來。

“好了，現在她只是個普通的俘虜了。”立原道造站起身，看向芥川龍之介。

芥川龍之介點點頭，将妮可·查爾斯打暈，随後将羅生門收回。他點了點耳麥，往旁邊角落一躲，似乎在和誰通電話。

“那麽，這個麻煩的‘驚喜派對’總算散場了？”五條悟伸了個懶腰，“接下來該讓這輛電車停下來了吧？我們不是還有其他事情嗎？”

他的話音未落，列車那令人心悸的高速運行聲竟開始逐漸減弱，正在閃爍的的警報燈也戛然而止。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終于清晰起來，車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窗外這麽清晰的景物還真是久違了。中島敦心想。

“……車在自己減速？”

泉鏡花指向控制臺：“有人遠程接管了控制系統。”

只見控制臺上幾個原本熄滅的屏幕重新亮起，無數代碼飛速滾動，顯然正有高手在遠程乾預。

立原道造：“是偵探社的技術人員？還是□□的？”

中島敦：“田山花袋先生嗎？應該不是吧？”

夏油傑搖頭：“看起來都不像。”他指指主屏幕：“你們看。”

衆人的目光投向主屏幕，代碼逐漸消失，屏幕中央浮現出一行……亂碼？

好吧，看起來像是衆人不清楚的其他語言——雖然這行字挺好看的，但中島敦倒是覺得挺像一大堆外國螞蟻的。

“是意大利語。”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點開自動識圖，“就一行話——辛苦了。”

“……”

“………”

好吧，提到意大利，那也只有可能是那幾個家夥了吧？

被孤立的立原道造：誰？意大利？怎麽會有意大利的人來攪局啊？

電車終于平穩的停下來，最終在軌道上靜止。窗外陽光明媚，仿佛剛才的生死時速只是一場幻覺。中島敦剛來得及喘口氣，甚至氣還沒喘完，就見列車在完全停穩的瞬間，控制室內所有的屏幕，包括那個剛剛顯示過意大利語的屏幕，突然同時閃爍了一下，随後就變得一片漆黑。緊接着，一個蒼白的、戴着白色絨毛帽子的虛拟人像緩緩浮現——正是費奧多爾。

中島敦：“……”

中島敦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不是吧？又來！

不過這倒也不是實時通訊，而是一段預先錄制好的影像。中島敦在底下偷偷摸摸的搞小動作，小心翼翼的點開手機自帶的錄音機。

“下午好，橫濱的諸位，以及……來自遠方的咒術師朋友。”

五條悟嗤之以鼻：“切，誰和你是朋友。你說是吧——傑？”

夏油傑：“嗯。”

費奧多爾微微笑着，只是提前錄好的影像的話他當然聽不見五條悟為首衆人的反駁。他深紫色的眼眸透過屏幕注視着衆人，“看來妮可的小小演出并未能盡如人意，真是遺憾。她是個虔誠的孩子，可惜天賦有限。”

他輕輕嘆了口氣，仿佛真的為此感到惋惜。

泉鏡花面無表情，拿着匕首的手卻更用力了些。

“不過，請不必擔心，我并無意讓這列可愛的電車真的化為灰燼，一切只是妮可那孩子的自作主張。那未免太過無趣，也缺乏美感。”費奧多爾微笑着，手指輕點下巴，“為了給我家孩子道歉，我也給各位留下了一份關于‘書’、關于橫濱未來、甚至關于諸位自身命運的小提示。”

中島敦不相信：他會這麽好心？

“當然，獲取它需要一點點勇氣和智慧。畢竟，輕易得到的東西總是不被珍惜，不是嗎？”費奧多爾嘴角的笑意加深，帶着十足的惡趣味。他連連擺手，“那麽各位，期待你們的表現。”

影像到此結束，屏幕徹底熄滅。控制室內終于回到一片寂靜的狀态。

中島敦一陣惡寒：“他簡直把一切都算計到了！”無論是妮可·查爾斯的失敗，又或者是他們六人小隊的成功，好像都成了他劇本裏的一環。

不愧是劇本組！

芥川龍之介周圍的殺氣越發猖狂起來。“裝神弄鬼。”他冷哼道。

“所以怎麽說？”中島敦問，“我的意思是，既然是費奧多爾留下的東西，那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最好就不去看了——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

畢竟感覺費奧多爾不懷好意。中島敦語。

芥川龍之介投了贊成票，泉鏡花投了贊成票。

五條悟倒是持反對意見：“怕什麽，到底留下了什麽去看看不就清楚了？你怕什麽，難不成怕費奧多爾鑽進他給我們的提示裏就等着我們找到提示後就蹦出來給我們一刀？我還是覺得去看看更好！”

夏油傑投了贊成票，立原道造投了贊成票。

三對三，這也沒辦法少數服從多數，就看誰能說服的了誰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