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破舊的紙

《家庭教師》世界的意大利——

“謝謝你了, 強尼二！”山本武看看電腦屏幕，拍拍旁邊終于放松下來，長松一口氣的技術人員肩膀。

“沒……”強尼二才剛說出一個字, 獄寺隼人的聲音倒是遠遠的，從強尼二的工作室門口傳來。他幫着胸, 往門框上一靠，睨了正揉着腦袋傻笑的棒球小子一眼：“不是說你自己能搞定嗎？”

“哈哈, 獄寺, 你來了啊？”山本武笑眯眯道, “阿綱那裏還好嗎？”

獄寺隼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再說些什麽——他對于山本武稱沢田綱吉為“阿綱”這種不符合規矩的稱呼終于習以為常：看似是妥協了, 是則是沒招了。

“十代目還好——現在已經回彭格列了。”他徑直朝着山本武的走過去，強尼二眨眨眼, 非常識趣的帶着椅子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個位置供獄寺隼人站過來。

“說吧, 讓我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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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電車六人小組正在争論到底到底是接受費奧多爾的提示還是不接受費奧多爾的提示。

正方：不接受費奧多爾留下來的東西。

正方辯手：中島敦、泉鏡花、芥川龍之介。

反方：接受費奧多爾留下來的東西。

反方辯手：五條悟、夏油傑、立原道造。

現在的情況——三對三, 雙方立場鮮明，互不相讓。

中島敦看着對面一臉輕松、仿佛在讨論馬上去吃什麽的五條悟, 感覺自己太陽xue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氣, 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冷靜、更有說服力：“五條先生, 請理智一點！那是費奧多爾——那可是費奧多爾！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可能包藏禍心！這個提示本身極有可能就是一個非常可怕的觸發式陷阱，我們去找、去看的行為可能無意中就會啓動它！”

五條悟：“哈？難道老子看起來不理智嗎？”

中島敦：“……”我真的不想吐槽了，但……你說呢？

“沒錯。”泉鏡花語氣堅定的附和道，“無視對于我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五條悟：“也許對于你們來說是，但對我來說可不是——送上門的線索，不看白不看。”

芥川龍之介咳嗽兩聲, 随後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羅生門的黑衣在他腳邊不停的蠕動：“雖然中島的愚蠢一如既往，但此次的觀點罕見的沒說錯。魔人的餌食，沾染便會有腐臭。”他頓了頓，忽視身後中島敦不滿的反駁，繼續道，“不過要是有人執意要自尋死路，在下倒也不會阻攔。”

中島敦：接下來由首席芥川龍之介語言翻譯師翻譯對方的表達——意思就是芥川龍之介本人雖然反對去看，但如果有人非要作死，他倒也不會拼命攔着，甚至可能……大概……也許有些樂見其成的意味。

“哈——？”五條悟拖長了調子，誇張的做出了一個自己“無法理解”的表情，他甚至還伸出兩根手指彈了彈眼前其實并不存在的灰，“就是因為是那只陰溝裏的老鼠留下的，才更要搞清楚他想乾什麽啊——躲着藏着，難道等他下次把更大的‘驚喜’直接塞進你被窩裏嗎？還是你覺得‘最強’的稱呼是擺設嗎？”他拍了拍胸口，“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紙老虎！對吧，傑？”

夏油傑點點頭：“悟說的雖然話糙但理不糙。信息差可能是費奧多爾最強大的武器，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奪取信息的主動權。哪怕是毒藥，只需要提前知道配方，那也能調配完成解藥。未知，才是最大的風險。”他的目光平靜的掃過中島敦三人，“雖然不理解你們為什麽對于費奧多爾那麽膽怯，但一切的恐懼都來源于未知，而我們需要的是掌控。”

很好，不同觀點的兩邊幾乎都發言完成，現在沒完成發言的就只剩下了立原道造。對方感受到兩邊投來的視線，頓時感覺有些壓力山大：“額……我也覺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乾巴巴的一句話，沒有說服任何人。

中島敦簡直要抓狂了，他覺得跟這倆咒術師講道理或許根本講不通：“但是！那萬一提示的內容本來就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精神污染或詛咒呢——比如說看一眼就會發瘋，連與謝野小姐都救不回來的那種！”

立原道造：“……”

“那可就更有趣了啊！”五條悟非但沒被吓住，反而興致更高了，“那就說明這提示貨真價實，更值得一看！而且——”他猛地湊近中島敦，“你認為我的‘六眼’和無下限術式是擺設嗎？傑的咒靈操術是看着玩的嗎？什麽樣的詛咒能繞過我們倆直接咒到你？”

中島敦：“……”額，這、這倒也是。

可是、可是……萬一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凡事都要留個心眼……萬一呢？

此刻，他有些絕望的意識到，跟一個實力強到完全不講道理、性格還特別唯我獨尊的家夥讨論“謹慎”和“風險”，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空氣莫名沉默着，簡直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打出一張王炸的還是立原道造：“其實……如果要是費奧多爾給出的東西有問題，那你們偵探社的偵探應該會給你們說吧？”

中島敦：“……”

泉鏡花：“……”

無、無法反駁！

立原道造這句看似樸實無華的話，卻如一道閃電，直直劈開了中島敦和泉鏡花心中的迷霧。他們的反對，更多的是基于對費奧多爾本能的恐懼和謹慎，卻忽略了己方最大的“外挂”。

對啊！如果費奧多爾給出的“提示”真的蘊含着什麽毀滅世界的危險，以亂步先生的智慧，又怎麽可能不提前預個警？即便亂步先生沒反應過來（雖然這點不太可能），那偵探社還有太宰先生呢。哪怕與費奧多爾敵對的劇本組們不在現場，他們也一定通過某種方式預見到了這一幕，并且判斷——費奧多爾給出的東西并不是什麽恐怖玩意兒。

中島敦和泉鏡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和一絲松動。芥川龍之介也明顯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原本周身那強烈的反對氣息瞬間減弱了不少。

五條悟簡直想目瞪口呆的鼓掌：全場最佳MVP——立原道造！

“看吧看吧！”

他得意的打了個響指，不存在的尾巴翹的老高——雖然他還是不清楚“偵探社的偵探”具體指誰有多厲害，但黑貓白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只要結果符合他的預期就是好！“早該這樣了！”

正方辯手全部反水，立場達成了微妙的一致，于是現在的重點就放在了費奧多爾究竟把東西放在哪裏了的問題上。

控制室不大，但能藏東西的地方也不少。衆人分散開來，開始仔細搜尋。

桌子上，椅子下，控制面板裏頭……中島敦把周圍的一切都翻遍了，卻還是沒找到。小老虎可憐兮兮的往地上一坐：“五條先生，六眼也找不到嗎？”

五條悟大驚：“咦？真是奇怪，這費奧多爾究竟有沒有把東西放進來啊，還是說在糊弄我們啊？六眼也沒找到！”

夏油傑将旁邊兩人的對話盡收耳底：“那還真是奇怪。”

“對吧！傑！你也覺得很奇怪吧？”

整個車廂幾乎都被翻遍了。泉鏡花沉默着，最後，她掃視了整個控制室，逐漸将目光落在了那個被打暈的、靠在角落的妮可·查爾斯身上。

她身上……是不是還有什麽他們忽略了的地方？

之前立原道造只是拆除了她身上明顯的炸彈，但費奧多爾那種人，會不會利用炸彈作為掩護，反而将真正的“提示”藏在更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想到這，泉鏡花默默的站起身，走到妮可·查爾斯身邊。中島敦注意到她的動作，疑惑道：“鏡花醬？”

泉鏡花不講話。她只是蹲下身，仔細打量着妮可·查爾斯那身略顯繁複、帶着誇張裙撐的哥特洛麗塔。裙撐的骨架撐起了厚重的裙擺，形成了許多隐藏的空間。

到底還是女孩子，雖然不曾穿過這樣華麗的服飾，但泉鏡花還是有所了解。她伸出手，小心翼翼避開可能還存在危險的地方，輕輕按壓和摸索着那堅硬的裙撐結構。

緩慢的摸了很久，她的手指終于不小心觸碰到了一個異樣的硬物。她抿抿唇，察覺到那不是裙撐骨架正常的硬度，再三确認後，終于得出結論——那可能是一個被巧妙固定在外層布料和內部骨架之間的小盒子……大概吧。

“在這裏。”泉鏡花的聲音不大，開口的瞬間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衆人的目光立刻聚焦過來。

五條悟挑眉：“哇哦，藏得可真夠別致的。”

泉鏡花預估的沒錯，那就是一個被巧妙固定在外層布料和內部骨架的小盒子。拿出來的瞬間，芥川龍之介的羅生門蠢蠢欲動，似乎想直接将其卷過來，但被夏油傑阻止了：“還是謹慎些好。”

後者召喚出一只類似壁虎的小型咒靈，靈活的爬過去，尾巴小心的卷起那個小盒子，送到了夏油傑手中，随後消失不見。

盒子沒有鎖，于是衆人期待的目光下，夏油傑輕輕打開——裏面似乎并沒有什麽驚世駭俗的東西，只有一張折疊起來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紙，紙張泛黃，邊緣甚至有些破損。

“就這？”五條悟湊過來，大失所望，“費那麽大勁，就藏了張破紙？”

夏油傑拎起那張紙，又往盒子裏看了半天：“……好像是的。”

但費奧多爾真的會只給一張破舊的紙嗎？上面甚至還寫了字？他究竟有什麽用意？

兩位咒術師都沒發現，在看見那張紙的瞬間，中島敦、泉鏡花、芥川龍之介臉色難看到極點，就連立原道造臉色也難得的嚴肅起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