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 136 章 太宰、亂步

“好像已經有人發現你背後隐藏的真實想法了。白蘭, 你還不準備收手嗎？”沢田綱吉笑眯眯的道。見白蘭饒有興致的挑起眉，他又微笑着舉起雙手，“順帶一提, 這次彭格列可沒有偷偷做一些可愛的小動作哦。”

白蘭雖然還是笑着的，可臉色卻又些僵硬。沢田綱吉當然看出來了, 但已經從小白兔進化成白切黑兔子的彭格列首領向來就不需要見好就收。他微笑着繼續問：“對了，你的那位合作夥伴怎麽樣了？”

“費奧多爾君嗎？他還沒有和我發消息。”白蘭終于恢複了自己平常的表情, “也不清楚他那裏到底是怎麽樣了呢。”

-

這裏是第一世界的文豪野犬世界線。

太宰治心情好的很, 和另一個自己從外面回來時嘴裏還哼着小曲。看的中島敦心生困惑, 連忙問他們，發生什麽事了, 怎麽這麽高興。

“當然高興啦，敦君。”‘太宰治’搖頭晃腦, “我們逮到老鼠尾巴了。”

中島敦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兩個人跑去逮着了真老鼠——老鼠當然指的是費奧多爾。這段時間他倆天天早出晚歸，別人問他們乾什麽去了也神神秘秘的不說, 此刻答案終于揭曉：找老鼠乾完壞事沒處理完的壞事去了。

江戶川亂步飛奔過來, 撲到太宰治旁邊的懶人沙發上。“已經确定了嗎？”他含糊不清的詢問。

“當然了亂步先生。”太宰治沖他做了個Wink, “猜測完全正确。”

兩個劇本精——又或許是三個——說話，中島敦完全是一頭霧水。他無數次懷疑自己真的很笨嗎, 但最後還是得出了結論：是這群人太過聰明, 聰明的簡直不是正常人。好奇心逐漸蓬勃, 他猶猶豫豫的開口，試圖了解他們三個到底在說些什麽：“那個……費奧多爾究竟想要做什麽……你們說抓到了他的老鼠尾巴？那是什麽啊？”

“費奧多爾。”太宰治頓了頓，“他在試圖激活書。”

“……？”

中島敦眨眨眼，似乎沒聽懂對方說話。

‘太宰治’把水杯放回桌上，手指輕輕敲敲杯沿：“費奧多爾不是第一次嘗試激活書了。他在第一世時至少試過兩次——一次是橫濱陷落之前，一次是在陷落之後。”

“兩次？”

“兩次。”

中島敦倒吸一口涼氣。“等等等等。”他有些結巴的發問, “是我知道的那個書嗎？”

江戶川亂步給了他一個“相信自己吧”的眼神。“就是那個書，那個橫濱的秘寶。”

“他都已經失敗兩次了，還要再進行第三次嗎？”中島敦表示不理解，“越挫越勇嗎？”

“誰知道老鼠怎麽想的。”太宰治輕飄飄的回答，“總之我們已經拿到了所有他想隐藏的東西。就算老鼠機關算盡應該也沒能想到，有個豬隊友會在他眼皮子底下給他埋下個隐雷吧？”

費奧多爾帶給中島敦的陰影實在是過于強大，這導致中島敦初次知道這消息時還以為是費奧多爾故意弄出來的陰謀。不過他看看江戶川亂步，又看看太宰治*2，最後還是将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裏。

“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嗎？”他主動詢問。

“當然。”‘太宰治’回答，“現在可是全面戰争。阿敦，通知其他人，讓他們趕緊回來——我們有事要宣布。”

橫濱的其他人回來的速度很快。中島敦發出消息不到二十分鐘，第一波人就已經推門進來了。芥川龍之介走在最前面。回來時，他偏頭看了中島敦一眼，看的中島敦下意識瑟縮一下。

好吧，看來芥川龍之介還是有大局觀的。他只是對着中島敦皺眉，沒提要把他做成虎皮地毯什麽的。“你說太宰先生有事要宣布？”他問。

中島敦點點頭。

于是芥川龍之介沒再問什麽，走到靠牆的位置站好，抱着手臂安靜的等。泉鏡花走到中島敦身邊，離芥川龍之介遠的不能再遠。

陸陸續續的，又回來了好幾個人。終于等人差不多已經到齊了。太宰治将手中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往桌上一丢，直起身來。

時間很緊，于是他也沒再說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話：“費奧多爾的同盟，是一個叫白蘭的不靠譜家夥。雖然說是同盟，但兩個人估計也沒到同盟那種地步。只是心懷鬼胎的想要利用對方罷了。”

“不過白蘭我們不用管，我們只要處理好費奧多爾就行。”

說到此，太宰治頓了一下，像是在确認自己的措辭是否清楚。他的語氣比剛才慢了一點，不過這樣反而顯的更清晰了些：“他一開始的目标确實只是解決所有的異能力者。但他在第一世失敗——毀滅掉整個世界也算失敗——後想法變了。再加上後面認識了白蘭，這讓他覺得只要還有不同的規則存在，世界就會永遠會有裂縫。所以他決定把所有規則全部清空，然後自己寫一套新的。”

“……”

很神奇的腦回路。中島敦簡直說不出話來。

江戶川亂步從懶人沙發上坐起來，推了推眼鏡——等等他什麽時候帶上了眼鏡？中島敦語。

“所以這就是他為什麽要找到書、激活書。書的能力大家都很清楚，他準備在那頁紙上寫下他制定的新規則。他大概想要一個完全沒有特殊能力的世界。沒有異能力者，沒有咒術師，沒有靈能力者，沒有妖怪。所有人都是普通人。"

“包括他自己嗎？”有人問。

太宰治看了問話的人一眼，是立原道造。“當然包括他自己，他不介意自己也被清掉。”

立原道造：“……啊。”

“那他是要把我們所有人全都抹殺掉嗎？”中原中也問。他額頭上暴起兩根青筋，“開什麽玩笑！”

“nonono。”太宰治搖頭晃腦，“在新規則下，特殊的概念會消失。不會失去記憶，也不會失去人格。只是曾經能做的事情，以後都做不了。異能力會消失，咒力會消失，妖怪會消失。所有超出普通人範疇的東西，都會被新規則覆蓋掉。”

那不是完蛋了嘛！人群開始沸騰。

“不過還有個好消息。”江戶川亂步咳嗽兩聲，将衆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來，“我們已經拿到了費奧多爾所擁有的那張書頁。”

“聽好了，費奧多爾有兩個後手。一個是他所擁有的這張純白書頁，另一個是和書頁放在一起的他的備用意識。為了重新創建一個新世界，他會重新開啓一場儀式。如果這次的儀式被打斷或失敗，他可以靠這段意識在重新開啓第二場儀式。”

“也就是說他失敗還能從頭再來呗。”立原道造忍不住開口。

這很明顯不是重點吧！中島敦心想：我更好奇的反而是備用意識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他其實是想問的，不過國木田獨步先一步把他的疑惑問了出來。對方在他的理想本子上寫寫畫畫，也不知道到底在寫些什麽。

“就是費奧多爾提前切割下來、封存在書頁夾層裏的一小段自我。”太宰治想了想，“……簡單來說，就和備份文件差不多吧。”

“如果費奧多爾在這裏的儀式失敗，這段意識就會自動蘇醒，以這裏為起點，再次重新開始整個計劃。”

“還有一個問題。”與謝野晶子問，“儀式是什麽？”

這個問題問的好，反正太宰治就立刻續續叨叨的解釋開來。總之儀式是費奧多爾用來激活書的一系列步驟，大概意思就是：把死亡能量灌入書頁，然後親自走進去寫規則。只要費奧多爾本人跨入書頁，就能在空白頁上寫下新規則，改寫世界。

“死亡能量？”

“他們現在在進行一個狼人殺游戲，你們應該都有所耳聞。死亡能量就是那裏面得到的一種能量吧——簡單來說。”

“可書頁現在不是在亂步先生手上嗎？他也可以進行儀式嗎？”

“當然，又不需要把書拿在手上才能進書頁。儀式地點就在森先生五棟大樓的廢墟處。”說到這裏，太宰治免不了有些幸災樂禍，“儀式啓動後，他會本人走向書頁，跨進去，就像人打開門走進去一樣，就ok了。”

亂七八糟又說了好多，但說到這兒還是沒有談到重點。臉都笑僵了的森鷗外不得不把話題重新拉回來。“那我們需要做什麽？太宰。”

太宰治嫌棄的“啧”了一聲。

“其實只有簡簡單單的三點。在儀式開始後切斷通道，覆蓋費奧多爾的備用意識。在完成這兩項的時候要确認——空白頁還在我們身上。”

“從費奧多爾跨入書頁、到書頁完全合攏，大約三到五秒。也就是說，很快就能出結果。我們不需要殺死他——更何況因為他的異能力我們也殺不了他。所以只要把他困在裏面，就足夠了。”

“時間很緊，那三到五秒秒，一件事都不能錯。”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