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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霓裳 你真的将她當徒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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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霓裳 你真的将她當徒弟嗎

“師尊,這種事讓徒兒來便好了。”白渙疾步過去,伸手去接白霓裳身上的藥簍。

藥簍從白霓裳肩頭滑落,被白渙穩穩接住。白渙微微皺着眉看她。

白霓裳未曾言語,連目光都未曾偏移一分,她繞過柳蘿和子琢,推開了木門。

柳蘿聞見她身上的藥草香,清香中又帶着一股苦味,并不難聞,讓人想到雨後的春筍。

白渙追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對兩人道:“二位請進吧。”說完,他又追了進去。

柳蘿心裏隐隐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她說不上來。她看了看一旁神色如常的子琢,壓下心中異樣,跟着他進了門。

木屋內陳設簡單,卻處處透着清雅。正對着門的地方是一張木桌,桌面光滑,屋外的斜陽映照進來,恰好在上面透出兩道光斑。

左側是三排檀木書架,從地面一直快要延伸到屋頂,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滿了舊書。

右側則立了一道杏色的屏風,邊角處繡着紫色的花紋,屏風後隐約可見一張木榻,別的遍看不清了。

白渙将藥簍放在屏風前,簍中的藥草露出大半,瞧着翠綠翠綠的,被養得極好。

他轉身又給幾人倒了熱茶,最後才在白霓裳身側坐下。

“師尊,這位是昆侖君,你從前見過的。”白渙動了動白霓裳垂在一側的衣袖,提醒道,“這位是他的徒弟,柳道君。”

白霓裳擡起眼看了看兩人,沒什麽反應。

白渙又歉意地對子琢笑了笑,約定起傳送陣的事:“明日巳時,藥王谷弟子會啓動傳送陣。昆侖君意下如何?”

子琢颔首,從袖中取出一方錦盒擱在桌上:“多謝相助。這是昆侖山上的百年雪蓮,贈予藥王谷。”

白霓裳的眼睛終于動了,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掀開錦盒,見到一朵通體雪白,晶瑩如玉的蓮花,雪蓮的光芒溫潤柔和,并不紮眼。

她唇角彎了彎,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她合上錦盒,自顧自地起身,帶着它出了門。

好酷,好帥。

柳蘿沒想過聖手會是這樣的,一時驚嘆不已,落在白霓裳背影上的目光久久沒能收回。

“咳。”一身輕咳讓她回神。

白渙站起來道:“我帶二位去休息吧。”

白渙給他們各自準備了一間木屋,兩間木屋相挨着,離弟子的居所有些距離,中間只隔着一道窄窄的竹籬,屋前種着紫色的花草,在暮色中搖搖曳曳。

周圍十分安靜,只能聽見不大的溪流聲。

柳蘿在床上打坐了片刻,便準備出門練劍。

她推開門,暮色已經沉了下來,垂陽落在天邊,飛鳥飛旋而過,倏忽間便去了遠方。

她想去尋一處空曠地方,一扭頭,發現子琢站在門外,背對着她,一襲白衣長身玉立,負手望着花海的方向。

似乎聽見她的動靜,子琢回身,眉眼如畫,眼底有情緒慢慢升起。

“師尊?”

子琢點點頭:“去練劍?走吧。”

“好!”柳蘿蹦蹦跳跳地跟上他步伐。

晴空高照,碧藍如洗。風吹過紫色花海,攜着淡淡芬香散向四處,各色蝴蝶拍打翅膀,在花叢間穿梭。

柳蘿和子琢跟在白渙身後,穿過花海,來到側面的一處空地。

空地上已經站了十餘個人,正是藥王谷選出的精銳弟子,他們将會和白霓裳、白渙一起進入秘境。他們皆着堇色長衫,神情肅穆,腰間懸着身份令牌。

白霓裳在最前方,背對着所有弟子,她身形纖細,今日長發绾成了飛天髻,上面別着一根青玉簪,垂下一縷細細的流蘇,随風輕輕搖晃。

柳蘿走進空地,發現地上砌了一塊巨大的淡青色圓盤,圓盤上雕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龍,它的龍須是銀白色的,由中央向外環繞着圓盤,龍角粗長,龍身騰駕在祥雲之間,身上的鱗片層層疊疊閃着細光,姿态閑适,龍首微昂。

青龍的其中一只眼睛上立了一根石柱,石柱約一人高,上面刻滿了碧色龍鱗,頂端是一顆拳頭大的白玉珠。

“師尊。”白渙走到白霓裳身前,臉上挂着如沐春風的笑容。

白霓裳沒搭理他,對一旁的子琢揚了揚下巴,話中不帶任何客套:“你來。”

子琢默了默,側頭看向柳蘿,溫聲道:“抓緊我。”

柳蘿應了一身,伸手緊緊攥住他衣袖。

白衣尊者将左手放在白玉珠上,靈力緩緩開始運轉,順着掌心注入石柱,剎那間,衆人腳下的青龍漸漸亮起微光,像是一條沉睡的巨龍正在蘇醒。

光亮越來越盛,一道無形的結界鋪滿了圓盤,将所以人攏在其中。

柳蘿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她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将她的身體往下拽,正當她覺得經脈開始刺痛的時候,一股溫和的靈力從雙手湧入身體,緩解了她的不适。

五感很快消失,她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但她盡力穩住心神,靜靜等待着傳送結束。

不知過了多久,她先是聽見一道人聲:“他們來了!”

柳蘿睜開眼,眼前是一處陌生的庭院,庭院的青石地面上刻着巨大的玄武圖案,與方才藥王谷的青龍遙遙呼應。

白衣尊者恰好回頭:“還好嗎?”

“沒事。”她搖了搖頭,松開他衣袖。

一位穿着明黃色衣袍的男子上前,朝幾人作揖:“拜見二位尊者、道君。”他的衣袍上繡着玄武紋樣,語氣不緊不慢,身後還有幾名同樣打扮的弟子,随着他一同行禮。

“我等是楚家的守陣人,奉命在此接應各位。”他微微側身,“各位的住處已經備好,請随我來吧。”

衆人随他出了庭院,又步行了半個時辰,終于見到了南域楚城的城樓。

問天城樓高大雄偉,陰影将一行人完全遮蓋在內,城樓上旌旗獵獵,守衛森嚴,城門外也有守衛在盤查出入人員。

進了城,街道寬闊,攤販們整齊排列在道路兩側,像是顧慮着巡邏的楚家弟子,吆喝聲都不大,路上的行人多穿長袍,舉止端莊,見到柳蘿一行人也只是略微多看了幾眼,發覺領頭的是楚家人後更是恭敬不已,連忙讓出道路。

弟子将柳蘿他們帶到一處酒樓前,沒有再進去:“裏面都已經打點好了,掌櫃會安排各位的住處。我還得接應下一宗門,就先行告退了。”他腳步匆匆,衣袍帶起一陣風。

白渙只好先進去找酒樓掌櫃,柳蘿站在堂內,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周圍。

大堂內坐着不少人,有些很明顯是修士,剩下的則是楚城的凡人。

“這兩日怎麽這麽多宗門弟子?”有人壓低聲音問。

“你有所不知了吧。”一人端起酒杯,隔空與他碰了一下,仰頭飲盡,抹了抹嘴角,壓着嗓子,“他們都是為了秘境來的。據說南境有個幾百年的秘境就要開了,各宗門自然都想要分一杯羹。”

他說着,目光飛快朝柳蘿他們瞄了一眼,像是怕被人聽見。

柳蘿的房間在樓梯正對着的位置,子琢的則是在走廊盡頭。她推開門,探頭往房間裏看了一眼,又回頭朝子琢笑了笑:“師尊,我先回房了哦。”

“等等,”子琢叫住她,低聲道,“你随我來。”

“啊?”柳蘿心有疑慮,眨了眨眼,乖乖跟了上去。

兩人一同進了子琢的房間。

柳蘿剛在桌案旁坐下,便見子琢拿出一枚小巧的朱紅色戒指:“這是儲物戒,比乾坤囊更方便使用。”

他将儲物戒推到柳蘿面前:“打開看看。”

柳蘿依言拿起戒指,她将靈力探入其中,取出了一張卷軸。

“這是什麽?”柳蘿前後翻了翻,卷軸上空無一字,紙色泛黃,邊緣微微卷起,像是存放許久了。

子琢坐在她對面,語氣平常:“傳送卷軸。一旦你使用靈力催動它,就會随機傳送到百裏之外的地方。”

“這就是傳送卷軸?”柳蘿在書上讀到過它,傳送卷軸是上品靈器,關鍵時候能保命用,整個九州都不超過十張。

柳蘿張了張嘴,還沒等她出聲,子琢又道:“再看看。”

她于是又從裏面取出一沓符咒,一張張地攤在桌上,“避水符、避火符、疾行符、照明符……”她越數越快,神色驚訝。

“師尊,怎麽這麽多……”

子琢并不回答,但他見柳蘿認得這些符咒,眼中隐隐有驕傲之色。

“繼續。”

柳蘿低着頭,又拿出一枚劍穗,劍穗是雪白色的,摸上去十分柔軟,尾端還吊着兩顆碧色的小珠子:“這又是什麽?”

子琢道:“裏面封存了我的三道劍氣,可以抵擋大乘期修士三招。你将它挂在拭雪上,危急時刻在用。”

過了不知多久,柳蘿終于将儲物戒掏空了,木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

她低頭看了看,眼眶一紅:“師尊,你真好。”

子琢卻搖搖頭:“是我無用。”他的目光移到窗外,眼底有些柳蘿看不懂的東西,“秘境詭谲多變,兇險萬分,屆時你我可能不會在一處。若是我足夠強大,便用不着這些東西,也不需要你獨自面對。”

柳蘿吸了吸鼻子,撅着嘴看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怎麽能這麽說?便是仙君也不一定能完完全全護好另一個人。況且你已經夠厲害了,是我差得太多。”

子琢還想說些什麽。

柳蘿卻打斷他:“都不許再說了!總之你不許東想西想,我會更努力修煉,早晚有一日,我不會再讓你擔心。”

不會再讓我擔心?

子琢垂下眸子。不會再讓他擔心,意味着柳蘿将來有一日會獨當一面嗎?

不對,不論到什麽時候他都會擔心她。就算有一日柳蘿的修為超過他,他也還是會擔憂她會不會受傷,會不會遭人暗算。

更何況,修行一道上,他一定會走在柳蘿前頭,他不想讓她走沒必要的彎路。

“師尊?師尊?”柳蘿叫了他好幾遍。

子琢回神,看了她幾瞬:“你去休息吧,記得将儲物戒收好。”

“好。”柳蘿應了一聲,将桌上的東西一件一件收回儲物戒,很快便出了房間。

門輕輕合上,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一只白狐從凝華劍中躍出,落在桌面上。它張開四肢,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憋死我了。”

它又抖了抖蓬松的大尾巴,語氣裏滿是抱怨:“子琢!你究竟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都憋了多久了,你有把我放出來過一次嗎?!”

“藥王谷風景那麽好,你為什麽不把我放出來玩。”他連聲質問。

子琢淡淡看了它一眼:“我忘了。”

白狐更加生氣,尾巴在桌面上重重拍了一下,就在它要狠狠咬上子琢的時候,又聽他道:“你自己不是能出來?”

“這能一樣嗎?”白狐還是不解氣,它在他手背上重重咬了一口,“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已經把人家忘得一乾二淨。”

“她是我徒弟。”子琢平靜道。

“我有說是誰嗎?!我都根本沒提她!”它的聲音又拔高幾分。

子琢不出聲了。

“子琢,你真的将她當徒弟嗎?”白狐忽然歪了歪頭,神态裏多出幾分天真,它疑惑道,“為何十七在你心中沒這麽重要。”

子琢愣了一會才道:“她沒了記憶,只認得我了,又拜我為師。我怎能苛待于她?”他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解釋一件自己都未曾想明白的事。

那些秩序外的一瞬,他只能囫囵吞棗地往下咽。

白狐卻道:“我們都是無父無母呀。我就不必說了,你的父母遠在中州,又一直無法相認。十七更是來得奇怪,是你在問道峰憑空撿到的。為何你獨獨對她那麽好?”

子琢毫不猶豫回答:“你性子跳脫,十七性子孤傲。只有她,表面堅強,內裏卻易碎。我自然要待她好些。”

白狐冷哼一聲,聲音裏帶着幾分了然:“哼,說來說去,你只是偏心罷了。”

它目光幽幽地看着子琢:“罷了罷了,那既然你只将她當作徒弟,又信她當真是失憶了,你可曾想過,若是有一日她恢複記憶,或是親友尋到了她,你該當如何?”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入v啦下一本專欄可見:《修真界必吃榜》倔強小白花女主×戀愛腦綠茶男主男主狠起來自己醋都吃·僞替身文學褚子追知道宋小花将他當作替身,他與她那死在北境的亡夫有八九分像。因為這張臉,宋小花收他為徒,看他的眼神,時而溫柔得令他心悸,時而又空洞冷漠。褚子追本該安分守己,可一夜荒唐過後,他越來越貪心。《修真界必吃榜》三百年一屆,榜上記錄了九洲最惹眼的天驕,上面的男人一個個找過來,争着搶着靠近師尊,說着那些他不曾參與的前塵。榜首正是宋小花的亡夫。他不甘心,他想要師尊的眼裏,從頭到尾只看他一個人。褚子追時常冷眼盯着一只香囊。香囊的顏色發舊,絲毫不起眼,卻被宋小花日日帶在身上,就連夜裏入睡也小心地擱在枕下。他侍奉她起居,卻從沒得到過觸碰那只香囊的許可。男人的目光每回落在那上面,心口都嫉妒得發疼。裏面裝着什麽?是亡夫的一縷頭發?是一撮骨灰?還是他們定情的信物?他一個替身,永遠也不配知道。直到那一天,宋小花膩了,要抛下他離開。褚子追瘋了似的追上去,伸出想要拽住她的衣袖,卻一把抓落了她腰間的香囊。系帶“撕拉”一聲斷裂,裏面的東西骨碌碌滾了出來,砸在地上。有乾透了的栀子花瓣,還有一張黃紙符。那張符紙輕飄飄地落在褚子追的腳邊,恰好面朝上,露出符面上的三個字——“不哭符”。筆跡龍飛鳳舞,鋒芒畢露。那是他的字跡。閱讀須知:1.非女強,1v12.女主萬人迷,僞萬人嫌3.男主經常吃醋發瘋4.男配火葬場,有修羅場情節5.正文視角是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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