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0章 密林 質問。你是

關燈 小 中 大
第20章 密林 質問。你是

最先進入的是楚家的隊伍, 然後便是昆侖。

柳蘿和子琢并排跨入那道金色的門扉,她眼前白光一閃,幾乎睜不開眼。

白光消散, 柳蘿連忙看向身側,子琢的身影也漸漸清晰起來。

她心中的大石頭一下落了地, 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他們進入了一片密林,前方的道路狹窄, 只容三人同時通過,道路兩側全是高大的樹木, 樹木交相掩映, 遮蔽了大半日光。

林中沒有鳥獸的聲響, 安靜地出奇。

十七清點了隊伍的人數,昆侖的人都在這裏了, 一個也沒少。

他派了兩名弟子去前面查探, 又很快分好了隊伍,依舊是柳蘿他們走在最前面, 靈草峰的弟子被保護在中間,聶行遠在隊伍末尾斷後。

衆人緩步前行, 提防着林中随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去前面查探的弟子很快折返回來,他一手持劍,高聲道:“沒有其他宗門的蹤跡, 但五裏外有一只妖獸正在朝我們靠近。”

十七立即上前:“我帶人去解決。”

子琢點了點頭。

“我也想去!”柳蘿高高舉起左手。一臉躍躍欲試。

她自覺實戰經驗少,想要在與妖獸的争鬥中磨砺劍術。

十七眉頭緊鎖, 拿着拂塵的手不禁動了動,眼中透出幾分懷疑,顯然,他并不信任柳蘿。

柳蘿不甘示弱地回望了他一眼, 又看向子琢:“師尊,我不會添亂的。”

子琢看了她片刻,沒有阻攔,只叮囑要萬事小心。

十七無奈,又另外挑選了三位金丹期的弟子,幾人直奔妖獸的方向而去。

柳蘿緊張又興奮,她握緊手中的拭雪,手心微微冒汗。

她問前頭的十七:“師兄,我們待會怎麽行動。”

十七頭也不回,語氣冷硬:“我去進攻,你們掩護就行了。”

“好!”她拔出劍在空中揮了揮,回憶起起昨夜子琢教她的劍招。

還有三人綴在後面,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腳步竟有些虛浮,臉色也不太好看。

十七似有所覺,回頭掃了他們一眼:“害怕就回去。”

三人頓時老實了,挺直腰背向前走。

害怕?柳蘿也看了看他們,都是金丹期的弟子了,還會害怕跟妖獸打架嗎?

她不明所以,腳下加快了步伐,鞋靴踩在落葉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每一聲都像巨錘落在地上,震得林中的枝葉簌簌而下。

柳蘿循聲看去,見拐角處緩緩走出一只巨大的“鐵牛”,它約有四人高,身形壯碩如山。

它的身體是黑鐵的顏色,頭像一面大圓盤,兩角像兩把打開的巨剪,似乎輕而易舉便能将人捅個對穿,它的嘴巴咧着,涎水順着尖牙淌在地上,看他們的目光冰冷又貪婪,像在打量已經到嘴的獵物。

是鐵牛獸。書上說它力大無窮,皮肉極厚,唯一的弱點在雙角上。

“凝神!”十七高喝一聲,飛身上前,手中拂塵甩去一道靈光。

靈光擊中鐵牛面部,它低吼了一聲,眼下多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暗紅的血液滴在地上。

柳蘿和其他弟子連忙上前,對着它的身側發動攻擊,吸引妖獸的注意。

她刺中了鐵牛背部,劍身沒入半寸,但還未來得及拔出劍,鐵牛猛地一震,将她整個甩飛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在樹乾上,借力穩住了身形。

十七手中的拂塵已經化成了一柄長劍,他攻向妖獸的下肢,想限制它的行動。

鐵牛的身上有了許多傷痕,前腿還被十七刺出一個血窟窿,但它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帶着十七沖向左側的樹林。

十七及時拔劍抽身,身形如燕,穩穩落在平地上。

鐵牛收不住沖勢,龐大的身軀将樹木撞得七倒八歪,它下肢發力,想從傾倒的樹乾見掙紮出來。

柳蘿察覺它的意圖,飛身掠上橫倒的樹乾,揚起拭雪,想斬斷它的尖角。

其他弟子看準時機,甩出符咒将妖獸暫時定住,配合了柳蘿的行動。

鐵牛身體動彈不得,它見鋒利的劍刃即将落在角上,眼中竟然流露出幾分可憐。

柳蘿手中一頓,劍懸在半空中。她畢竟從未殺過生,一時有幾分猶疑。

就在此時,符咒失效,鐵牛仰頭,頭顱撞上她手臂,将她撞得失去平衡,一側尖角直直朝她刺去。

柳蘿瞳孔緊縮,身體本能側身,躲過過它的攻擊,借林木的掩護掠至它背上,還沒站穩,眼前寒光一閃,長劍飛過,快成了一道銀白色的弧線,一連斬斷了鐵牛的兩只尖角。

角斷的瞬間,鐵牛發出一聲嘶吼,狼狽地倒在地上,閉上了雙眼。

柳蘿穩住身形,見飛劍已經回到了十七手上。

十七站在她方才的位置,鐵牛的血濺他一身,白衣上綻開一朵朵血色的花,林木掩住日光,樹葉交橫間,一顆光斑從他臉上掠過。

少年白發赤瞳,膚色蒼白,神色冰冷,眼中沒有絲毫情緒,他一手漫不經心地抹掉了臉上的血滴,垂眼看着滾落在腳邊的尖角。

“殺戮道果真可怖。”柳蘿身後的弟子喃喃。

柳蘿微愣。原來,他們是在怕十七嗎?

十七似乎沒有聽見這道聲音,他緩緩擡起頭,正好與柳蘿對上視線,看見她眸子顫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心中毫不意外,正想出聲嘲諷,卻見女子落至他身前,白衣翩跹,眼中崇拜,朝他揚起了一個明媚的笑容:“十七師兄,你原來這麽厲害!”

柳蘿毫不掩飾自己的驚嘆:“你那一劍好帥!是不是練了好久才練出來的!”

十七一愣,他完全忘了自己想說的話,下意識地避開柳蘿的視線,赤瞳像是被什麽灼傷了。

“怎麽了?”柳蘿發覺他的異常,“是眼睛不舒服嗎?”

女子拿出一瓶靈藥遞給他:“師兄?”

十七接過瓷瓶,觸手溫熱,似乎還遺留着她的體溫。

“師尊!我們回來啦!”柳蘿跑到子琢面前,雙眼亮晶晶的,額角挂着些許汗珠,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鬓邊,她的臉頰紅撲撲的,還帶着未退卻的興奮。

子琢将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确認她沒有受傷,才微微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輕輕覆上她額角,替她擦去汗珠。

“辛苦了。”他溫聲道。

不知為何,柳蘿的心跳快了幾分。是太熱了嗎?

衆人重新出發,柳蘿走在柳蘿身側,繪聲繪色地描述起方才的場景。

“十七師兄真的好厲害!但是,好像有很多人怕他。”趁十七到後頭去療傷,柳蘿低聲道。

子琢聲音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他主殺戮道,世人多有偏見。”

柳蘿癟了癟嘴,不太贊同道:“可是他真的很酷,劍法也特別好。”

子琢多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整個白日,昆侖都一無所獲。密林似乎無窮無盡,走了許久都走不到頭。

柳蘿悄悄問了問宋平生,但他也找不到線索,只說境主一向特立獨行,讓人摸不着頭腦。

天色暗下,黃昏轉眼便至,昆侖只能尋了一處山洞,暫時歇了腳。

火堆很快被點燃,樹枝噼裏啪啦地燃燒着,火光将衆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剛坐下不久,聶行遠便來将子琢叫走了,看那模樣,應當是有事相商。

柳蘿坐在火堆旁,手裏握着樹枝,百無聊賴地在泥地上寫寫畫畫。

“柳蘿?”

柳蘿擡起頭,見綠漪站在一旁,手裏拿着幾個藥瓶,笑着看她。

“綠漪?”柳蘿放下樹枝,拍了拍手上的泥,起身疑惑道,“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嗎?”

綠漪将藥瓶遞給她:“我在找十七師兄呢,他方才走得急,忘了拿藥。我還以為他在洞裏頭。若是他回來了,拜托你幫我給他。”

“好。”柳蘿點點頭,想起什麽,又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個小錦囊,“我本打算回了昆侖給你的,沒想到如今來了秘境。”

“這是什麽?”綠漪接過,打開錦囊聞了聞,臉上的笑意更深。

柳蘿有幾分忐忑地望着她:“這是東海一種特別的香料,若是做雞腿的時候加上一點,雞腿就會又香又甜。”

綠漪激動地抱了抱她:“太好了!我最喜歡吃雞腿了!”

“你喜歡就好。”柳蘿放下心,她還有許多別的香料,是給膳堂的郝姐姐準備的,上次她沒有收柳蘿的靈石,柳蘿一直記在心裏,不好意思平白享了好處。

等回昆侖就給她!

山洞外,月朗星稀,涼風吹散人心中的燥意。

聶行遠向四周張望了一番,仍不放心,又掐訣布下了隔音結界。

他雙手背在身後,看着眼前的白衣尊者,話在心中過了百轉千回:“子琢,你剛來昆侖時,尚是襁褓嬰孩。師尊四處閑游,性子豁達,在昆侖的日子不多。”

他頓了頓,嗓音乾澀:“你好不容易能下地走路,我們幾位師兄弟擔心教不好你,去人間找了他們的聖賢書,帶着你一本本讀。”

子琢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着。

“後來發現你天賦極高,我們又整日監督你練功,擔心你落後別人分毫。你從不抱怨,也不喊累。再後來,你十六歲便成了仙尊。師尊仙逝,昆侖群龍無首,我們擁你坐上掌門之位。”他的聲音越來越沙啞。

聶行遠的眸子閃爍着淚光:“師兄一心想要你好。我知你性子冷淡,志向高遠,不喜與人交談,于是從前從不與你多說什麽。你也十分懂事,一路走來,刻苦修習,修為一日千裏。”

他目光期盼:“可師兄近日夜裏輾轉難眠,擔心你道途前功盡棄。今日你與那弟子……我都看見了。你可否對師兄說實話,你是不是對那女子動了心?”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