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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中毒 師尊神思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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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中毒 師尊神思恍

了靜絲毫沒察覺到此時怪異的氣氛, 他後知後覺地伸手去扶了凡,對白霓裳恭敬道:“聖手,弟子來吧。”

白霓裳面上毫無波動, 她似乎無所謂地垂下手,轉身打開房門, 只留下一道绛紫色背影。

白渙在原地愣了瞬,很快追了上去, 腳步又快又急,仿若生了風:“師尊!”

了凡收回視線, 垂下了雙睫, 朝柳蘿他們拱手:“我們便不打擾二位休息了。”

了靜微微躬身, 跟着他師尊一起行禮。

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仿佛從未來過,屋內只剩下柳蘿二人。

柳蘿拉了拉子琢的衣袖, 想到佛子方才虛弱的模樣,心中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師尊, 我們運氣真好!在秘境裏也未曾受傷。”

子琢應了一聲,側臉在燭光下顯得十分溫和,他定定地看了幾瞬柳蘿。

他的目光太柔軟, 其中又含着許多柳蘿看不懂的東西。

柳蘿讨厭這種感覺,明明師尊近在眼前, 兩人之間卻像是隔着一層厚厚的紗簾。

她彎了彎唇,踮起腳,學着子琢的模樣,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

“師尊, 你人真好,千年雪蓮是不是很貴重?”她眸光真切。

子琢耳尖湧上一股熱意,他指尖微微蜷起,唇角繃成一條直線,像是在壓制着什麽:“你早些歇息。”

說完,他走出房門,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不過柳蘿看不明白,她又站了會兒,不明所以地上床睡覺了。

翌日,天剛蒙蒙亮,清晨的霧氣還沒消散,白霓裳他們便随着昆侖的隊伍進了傳送陣。

佛子的氣色瞧着更差了些,已經有青紫色的血管在他脖頸處突起,像毒蠍子在緩緩爬行,看上去十足駭人。

他們師徒暫時住進了百草峰,白霓裳和白渙就在他們隔壁,便于随時照料。

百草峰的弟子一見到聖手,一個個都驚喜不已,恨不得立刻上去讨教一二。

白霓裳倒是來者不拒,但她冷冰冰的模樣還是讓很多人懼怕。更別提她身邊那個徒弟,看似溫和,可每回有人來請教,他都要陰陽怪氣刺上幾句。

因此,許多弟子都徘徊在她房門前,躊躇不進。

他們見柳蘿來了,不約而同地讓出一條路:“道君。”

柳蘿疑惑地看着這些弟子:“怎麽不進去。”

有人支支吾吾回答:“我等擔心擾了聖手清靜。”

柳蘿想了想,聖手的确不喜吵鬧,但未必不願意傳道解惑。

她朝他們彎起一個笑:“我正好有事找聖手,順道替你們問問。”

他們對視一眼,臉上頓時笑開了花,神色激動道:“多謝道君!”

柳蘿點點頭,轉身走到白霓裳房門前,輕輕敲了兩下。

屋內,白渙正在桌前處理藥王谷的事務,見人來了,他起身微微作揖:“道君可是來尋師尊的?”

柳蘿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十七師兄方才傳音回來,說已經采到雪蓮,再有一刻鐘便要回來了。所以想請聖手過去準備解毒的丹藥。”

不知為何,白渙沒有立刻應下。

他微微側身,柳蘿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見碧色屏風之後,女子長發及腰,垂着頭一動不動,像一尊玉佛像。

是聖手的身形。

白渙擡腳過去,繞過屏風,直直走到白霓裳面前,俯下身輕喚:“師尊。”

柳蘿看不見清白霓裳的神情,但能看見她一直低着頭,不曾看自己的徒弟,也不曾說話,目光一直落在地面上。

“解毒丹您教過我,您若是累了,我便替你去一趟。”他語氣帶笑,卻藏着幾分試探,“弟子不會丢您的臉的。”

白霓裳終于擡頭,不鹹不淡的瞥了他一眼,走出了屏風。

她沒有立刻出房門,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柳蘿趁機問:“聖手,靈草峰有許多弟子都瞻仰您的醫術,想來找您讨教一二,但他們又擔心打擾了您的清靜,特地托我來問問您。”

她一口氣說完,一雙清澈的瞳孔映照出白霓裳的身影。

白霓裳放下茶杯:“我是洪水猛獸不成?”她落下這一句,便轉身走了出去。

柳蘿笑了笑,一邊小跑着追上去,一邊道:“您自然是菩薩下凡!”

路過門外翹首以盼的弟子,她還不忘替白霓裳傳話:“聖手菩薩心腸,不會覺得厭煩!等她治好佛子,你們便來此請教吧。”

弟子們連連點頭,眉飛色舞地向她道謝。

柳蘿擺擺手,加快腳步:“快散了吧,這裏還住着病人呢。”

說着,她已經推開了隔壁房門。

屋子裏此時立着許多道人影,有負手而立的子琢,還有眉頭緊鎖的聶行遠,剛進來不久的聖手,以及特地來觀摩學習的綠漪師徒。

佛子躺在床上,面色烏青,雙眼緊閉,長睫一動不動,頸上的毒痕已經延伸至他下颌,青紫色紋路在蒼白的膚色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他徒弟了靜坐在床邊,雙眼已經哭腫了,嘴裏不停念着:“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柳蘿朝綠漪眨了眨眼,悄悄走到子琢身邊。

一旁的聶行遠眼不見為淨,只當沒她這個人。

白霓裳從袖中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小黑盒子,皺眉對了靜道:“別哭了。給他喂下去。”

了靜趕緊抹了兩把眼淚,依言打開盒子,拿出那枚圓潤的丹藥,喂給了了凡。

綠漪看清他丹藥的模樣,鼻子嗅了溴,不免咂舌:“居然是千金丹!”

柳蘿雙眼瞪大了些。

她在書上見到過這枚丹藥的名字。說是聖手白霓裳的秘藥,所用靈草數不勝數,無一不價值千金,傳言能“活死人,肉白骨”。

綠漪的師尊是個白胡子老頭,他瞪了徒弟一眼,沉聲道:“就你多嘴。”

綠漪不怕他,插着腰,不高興地反瞪回去。

百草長老低聲道:“謹言慎行!”

白渙不知何時進了房間,他倚在桌邊,看了一眼綠漪:“道友好眼力,這千金丹僅有兩枚,珍貴非凡,平日裏師尊碰都不讓我碰一下,如今倒是舍得。”

柳蘿下意識皺了皺眉。

了靜聽不出白渙話中的彎彎繞繞,只覺得受了藥王谷大恩。

他站起身,向白霓裳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聖手慈悲濟世,此後若有佛宗幫的上的地方,請盡管開口。”

他又轉向子琢道:“昆侖亦是如此。”

聶行遠爽朗一笑:“宗門之間應當互親互敬,何況佛子功德萬千,于蒼生舉足輕重,我昆侖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了靜眼眶又紅了,他喉口哽咽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白渙突然道:“佛子身份何其尊貴,自然是我等所不及的。莫說千金方、千年雪蓮了,便是傾盡藥王谷所有,師尊也定然是會施救的。”

屋內驟然一靜,落針可聞。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恭維,但都是殺人不流血的招。

白霓裳回眸,本就冷若冰霜的容顏像是淬了冰,令人背脊生寒,她朱唇輕啓:“滾出去。”

白渙下意識攥緊身側的拳頭,掌心掐出了深深的紅痕。

兩人無聲對峙了好一會兒,他才紅着眼轉身離開了。

十七捧着托盤走進來,上面的蓮花花瓣薄如蟬翼,好似有千百瓣,瓣瓣都晶瑩剔透,像冰雪一樣無暇,卻散發着冰雪所沒有的濃郁幽香。

“聖手。”他鶴發童顏,端着雪蓮竟絲毫不違和,周身反而有一種聖潔之感。

白霓裳素手輕擡,紫色靈力由指尖湧入雪蓮,花瓣在靈力的包裹之下微微顫動,慢慢被煉化成一枚白色的丹藥。

她又從桌上拿起先前煉好的靈草,将兩者混合到一處,施于五十年靈火煉化。

綠漪低聲向百草長老道:“師尊,聖手的醫道早已步入爐火純青之境,她無需丹爐便能煉化靈草,便是您也無法做到吧?”

百草長老撫了撫長須,輕嘆一聲:“唉,徒兒,回去吧。”

兩人垂頭喪氣地走了。

聶行遠還有許多宗門事務沒處理,不打算繼續逗留,他朝子琢拱了拱手,大步流星地回了事務堂。

一刻鐘後,白霓裳煉出了解毒丹。

了靜自覺接過,喂了凡服下。

白霓裳額上沁出了汗珠,她臉色略顯蒼白:“服下此丹後,還需昆侖君運轉靈力,替他将藥效盡快輸向體內筋脈。”

柳蘿老實地跟着白霓裳出了門。

“聖手!”她叫住将要回房的白霓裳,神色欲言又止。

白霓裳腳步未停:“進來說。”

柳蘿高高興興地關好了房門,可走到白霓裳面前時,她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她緊皺着眉,嘴唇無意識地抿起,看上去焦心極了。

白霓裳瞥了她一眼:“有話便說。”

柳蘿湊過去,小心地給她斟了杯茶,方才猶猶豫豫地開口:“聖手,我總覺得師尊近日怪怪的,像是中毒了。”

白霓裳端茶的手一頓:“他會中毒?”

“嗯!”柳蘿肯定的點點頭。

紫衣女子想了想,又改口道:“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九州之大,無奇不有。

她罕見的有了幾分興趣,追問道:“有何症狀?”

柳蘿撓了撓頭,仔細回想:“症狀其實不多,但發作起來十分迅猛。似乎有神思恍惚、面紅耳赤……”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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