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楚家 子琢撞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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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漪屏住了呼吸。
那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了, 來人先是敲了敲門,一道男聲隔着房門傳進來,“柳師妹, 你在嗎?”
柳蘿聽出那聲音有幾分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綠漪在旁邊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楚熠明。
柳蘿這才恍然, 走過去拉開了門。
楚熠明正站在門外,換了一身利落的深色長袍, 他看見柳蘿,欣喜道:“柳師妹好。”
柳蘿點了點頭:“楚師兄。”
綠漪趴在柳蘿肩頭上, 探出一個腦袋, 楚熠明看見了, 便又多添了一句:“綠漪師妹也在。”
他笑中帶着歉意:“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綠漪看了看兩人,捂了捂唇:“不會, 我正說要回去呢。”
她說完, 朝柳蘿眨了眨眼,眼中帶着一點促狹的意味, 然後她便側身繞過楚熠明,腳步輕快地溜出了院門。
柳蘿沒明白她的意思, 暫且按捺下疑惑,轉向楚熠明:“楚師兄,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楚熠明也沒有繞彎子, 語氣坦然地開口:“是這樣的,我從小便好劍術, 昆侖君的劍法九州第一,只是他事務繁忙,我不好貿然去叨擾。”
他臉上的笑愈發溫和:“師妹是尊者的親傳弟子,想來劍法應當得了他的真傳。不知你有沒有空, 與我切磋一二?”
他眼裏閃着光,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人。
柳蘿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邀約,她只是一個築基期的弟子,楚熠明和她切磋,真的能感悟到什麽嗎?
柳蘿這樣想着,不禁奇怪道:“你何不去找十七師兄?我才将将築基,恐怕幫不了你。”
楚熠明道:“師妹此言差矣,劍術的高深與修為無關。而且我來時碰巧撞見了師弟,他說他找尊者有事,急急忙忙地走了。”
楚熠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柳蘿也不好再推辭:“那好吧,既然楚師兄這麽說,我便鬥膽一試。只是到時候若是我劍法不濟,師兄可要劍下留情。”
楚熠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迫不及待道:“那便說定了。”
兩人在屋後找了塊空地,地面被踩得平整,像是常有人在此練劍。
楚熠明走到空地中央,轉過身來,拔出腰間的劍。那劍身并不出挑,劍中央追着一個火紅的寶石,在日光下散發着奪目的光彩。
他随手挽了一個劍花,眼神躍躍欲試:“師妹,請。”
柳蘿也拔出了拭雪,她握緊劍柄時,藤蔓上的微光緩緩亮起。
“好劍!”楚熠明驚嘆。
他先出了手,第一招他并不淩厲,帶着幾分試探。
柳蘿側身避開,看出他劍法沉穩,便将拭雪微微傾斜,刺向他身側,化出一道雪白的弧線。
楚熠明一笑,眼中光芒更甚,他沒有避開柳蘿的進攻,而是變幻了劍勢。
兩劍相擊,針鋒相對。
過了好一陣子,他收劍時微微喘着氣:“師妹的劍法果然不俗。”
柳蘿也收了劍,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劍的手,心中還有幾分興奮:“師兄過獎了。我不過剛站穩腳跟,和師兄還差得遠。”
楚熠明卻搖了搖頭:“我不是客套。你的劍法真的很好,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柳蘿便道:“我只是做了該做的。”
楚熠明朝她走近:“我明日還能來找你練劍嗎?”
柳蘿想了想,今日與他切磋确實有了些進益,于是點頭道:“好,若有時間,我們再切磋一回。”
“我明日還來找你!”楚熠明馬上接話。
兩人約定好,便一齊往回走,楚熠明十分健談,路上說起了天南地北的趣事,柳蘿好幾次都被逗笑。
楚熠明正說着話,聲音卻忽然停住了。
“怎麽了?”
柳蘿順着他的目光擡頭看去——子琢正站在她院門前,暮色西垂,一雙眼睛掩在檐角的陰影下,看不清神色,手上提着食盒。
不知道為什麽,柳蘿居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
楚熠明朝柳蘿眨了眨眼,識趣出聲:“昆侖君來尋你了,我便先回去了。”
“好。”柳蘿沒再看他,快步走向子琢,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她的視線停在食盒上:“師尊,你還沒用膳?”
子琢将食盒微微提了一下:“嗯。”
柳蘿忙推開門:“我方才和楚師兄切磋劍法,一時忘了時辰。”
“師尊等很久了嗎?”她咬了咬唇,心中有些懊惱。
兩人往裏面走,子琢搖頭,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不久。”
食盒裏全是柳蘿愛吃的菜,還隐隐冒着熱氣。
柳蘿明白自己的心意後,暗自下定決心要與子琢保持距離,鮮少再去主動找他用膳。
但子琢每次都會找過來。次數多了,她再度習慣和子琢一起用膳,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子琢不知道她心中的彎彎繞繞,只是說服自己師徒本就該這樣。
不然他怎會知曉柳蘿有沒有吃飽?怎會知曉她今日有沒有不高興?
柳蘿一不高興,食欲便會不好,一餐只用小半碗飯,他看着心疼,便不動聲色地給她夾菜,讓她多用一些。
子琢夾的菜,柳蘿當然都會吃進肚子裏。
可如今,居然有人妄想占有這一點時間。他心中郁悶,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暗暗觀察柳蘿是不是真的十分歡喜那個人。
柳蘿剛夾起一筷子,便聽見子琢出聲道:“楚家是修真世家,弟子遍布各州,內中關系錯綜複雜,手足相殘的不在少數。
與其說是門派,不如說是一個龐大的宗族。族中長老沆瀣一氣,争權專斷,打壓新生子弟。
楚天衡他能走到今天,一路上沾滿了鮮血。”
柳蘿乍聽完這麽長一段話,腦子裏嗡嗡的,試探着鼓了鼓掌:“哇,那楚尊者真厲害,怪不得與師尊交好!”
子琢的眼神更冷了,不過他垂着頭,柳蘿并未發覺。
柳蘿又吃了兩口,男人再次開口:“我與他交好,但也清楚,楚家不是能輕易摻合的,那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這話令她想起子琢面對楚家長老時,格外強硬的态度:“到師尊這個位置,也會怕這些嗎?”
子琢沉默了幾瞬:“不是怕。”
柳蘿擡頭,發現白衣尊者定定着看着她。
“為師擔心總有無法顧及的時候。”他沉聲說。
說完,他又給柳蘿夾了菜:“近日怎麽吃這麽少?飛舟上東西不多便罷了,身體可有不适?”
“沒有,”柳蘿移開目光,沒再問下去,“就是在天上飛了好幾日,有些頭暈。”
她說不出自己為什麽不深究,就是想要下意識避開那句話。
天光剛亮透,藥王谷的演武場便已站滿了人。
演武場北面的高臺上面擺着四把交椅,它們之間隔着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是為四尊準備的位置。
臺下站了烏泱泱的一群人,藥王谷的弟子都到了,還有許多宗門的掌門和長老。他們低聲交談着,暗暗打量前方跪着的身影。
有些宗門沒能親自到場,水鏡便懸在半空中,映出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蓬萊宗的掌門和幾名長老被捆仙索束着,跪在高臺下方,他們的衣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鬓發散亂,面色灰白,身上遍布鞭痕,顯然這段時日吃了不少苦頭。
姮珠站在離他們稍遠的位置,流光和芙蕖立在她身側,到了這一刻,三人的目光都很平靜。
柳蘿師徒三人到的時候,楚天衡已經坐在了其中一把交椅上,手中捏着折扇,佛子坐在他身側,兩人都未說話,他們身後分別站着楚熠明和了靜。
子琢走上高臺,在正中的交椅上落座,柳蘿和十七跟在他身後,在他座椅側後一左一右站定。
姮珠微微側過頭來看她,柳蘿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目光,姮珠彎了一下嘴角,又移開了視線。
綠漪也站在高臺下的人群中,見柳蘿看過來,興奮地朝她揮了揮手,收回動作時,她裝作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時期,緩緩将碎發別到耳後。
十七沒有反應,似乎沒有察覺她的小動作。
看見臺下蓬萊宗的人,柳蘿心裏一陣反胃,瞪了他們幾眼,又往那個方向翻白眼。
她正要收回目光,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她身側。
柳蘿餘光中感覺到了,她側過頭,一只手便伸到了她面前,那只手的掌心攤開,躺着一根銀簪。 簪身素淨,只在頂端鑲了一顆小小的珍珠,珍珠頂端帶了一點火紅的色彩。
柳蘿微微一愣,擡眼看向楚熠明。
他彎着嘴角,語氣坦然,沒有用太多鋪墊:“師妹,昨夜多謝你陪我練劍。這根簪子,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柳蘿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就感覺到許多視線從四面八方投過來,正落在她與楚熠明身上。
她本想推辭,可楚熠明已經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遞了過來。
柳蘿不想讓他難堪,猶豫了一瞬,正打算伸手接過,大不了找個機會還回去。
就在這時,子琢忽然站了起來,他起身的動作不算大,卻讓其他人始料未及。
他的肩頭時恰好擦過楚熠明的手腕,撞落了他手心的銀簪。
一切都變慢了。
簪子從楚熠明掌心滑下,在晨光中翻了個身,墜在地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簪上的珍珠脫落,在青石板上彈了彈,滾了兩圈,停在了柳蘿腳邊不遠處。
作者有話說:
~~~~~~下一本分割線《修真界必吃榜》倔強小白花女主×戀愛腦綠茶男主男主狠起來自己醋都吃·僞替身文學褚子追知道宋小花将他當作替身,他與她那死在北境的亡夫有八九分像。因為這張臉,宋小花收他為徒,看他的眼神,時而溫柔得令他心悸,時而又空洞冷漠。褚子追本該安分守己,可一夜荒唐過後,他越來越貪心。《修真界必吃榜》三百年一屆,榜上記錄了九洲最惹眼的天驕,上面的男人一個個找過來,争着搶着靠近師尊,說着那些他不曾參與的前塵。榜首正是宋小花的亡夫。他不甘心,他想要師尊的眼裏,從頭到尾只看他一個人。褚子追時常冷眼盯着一只香囊。香囊的顏色發舊,絲毫不起眼,卻被宋小花日日帶在身上,就連夜裏入睡也小心地擱在枕下。他侍奉她起居,卻從沒得到過觸碰那只香囊的許可。男人的目光每回落在那上面,心口都嫉妒得發疼。裏面裝着什麽?是亡夫的一縷頭發?是一撮骨灰?還是他們定情的信物?他一個替身,永遠也不配知道。直到那一天,宋小花膩了,要抛下他離開。褚子追瘋了似的追上去,伸出想要拽住她的衣袖,卻一把抓落了她腰間的香囊。系帶“撕拉”一聲斷裂,裏面的東西骨碌碌滾了出來,砸在地上。有乾透了的栀子花瓣,還有一張黃紙符。那張符紙輕飄飄地落在褚子追的腳邊,恰好面朝上,露出符面上的三個字——“不哭符”。筆跡龍飛鳳舞,鋒芒畢露。那是他的字跡。閱讀須知:1.非女強,1v12.女主萬人迷,僞萬人嫌3.男主經常吃醋發瘋4.男配火葬場,有修羅場情節5.正文視角是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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