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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重生這種事竟然發生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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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重生這種事竟然發生在我身……

一朵稠雲飄過去,半遮住日頭。

午後最烈的時候,很少有人在路上行走,校道兩邊栽種昂貴的樹種,灑下幾道遮陽的陰影,幾秒鐘後,稠雲散開,日光濃烈又熱辣,幾輛造型奇特的豪華跑車飛馳而過,給炎炎夏日又增加幾道人為的熱量。

溫慈月被鳴笛聲驚吓,一邊拍着胸口回神,一邊以目光譴責這群以特權無視校規的富家子弟。

首府大學嚴禁任何車輛以任何原因在校道超速行駛,但每年總有一群無視規則的人,他們仗着家裏有幾個臭錢為所欲為,欣賞着豪車飙過校道時和他們同校不同命的學生們投以豔羨的目光。

溫慈月反手把車牌號舉報,算是為校園建設貢獻一份力量。

然後,她繞過了一個人工建造的石徑,隔着茂密的竹影,看到了遠處背對而立的高大青年。

她的臉被曬得通紅,拿出随身攜帶的小鏡子。

大眼睛楚楚有神,濃密微卷的睫毛忽閃忽閃,讓一雙眼睛顯得越發明亮有神,鼻梁不夠挺翹,但也是小家碧玉的類型,嘴巴夠水潤,看來她新買的唇膏效果不錯。

她沒化妝,具體原因說來複雜。

以她的消費水準只能買得起廉價化妝品,不可避免地會出現浮粉卡粉的情況,影響她天生麗質的對外形象;

另外,她也不想讓約她的人知道她有多麽重視這場約會,随意一點,給對方營造從容的印象……

溫慈月收拾妥當,深深呼出一口氣,緊張又期待地走過去。

約她的人名字叫魏寒冬,是軍政學院的學生,首府大學是聯邦排名第一的大學,當之無愧的名校,而名校裏最讓人望塵莫及的學院非軍政學院莫屬。

軍政學院的學生無一例外都将是聯邦未來的棟梁将才,其中僅有千分之一出身軍閥,身份顯赫。

軍政學院之下,則是經管學院,這裏的學生以財閥出身為貴,其次則是各行的新貴家庭,中産階級的孩子在經管學院,往難聽了說,妥妥影視劇裏少爺小姐們的跟班狗腿。

軍政學院重紀律,且大部分學生入學即分配職位,很難見到面,因此在學校稱王稱霸的更多是經管學院的人,就比如方才嚣張駛過的豪車陣營,百分之九十九是經管學生的作為。

其餘諸如理工學院、文學院等等和前兩個學院相比,像是兩個世界,前面是全聯邦乃至全世界含着金湯匙的那群人,後面的這些則要面臨諸多的困難與挑戰,卻也未必能達到那群權貴子弟的起跑線……

而溫慈月,連後幾個學院的同學的起跑線都夠不上。

人比人,氣死人。

溫慈月廢寝忘食、懸梁刺股十年以第十五州州狀元的身份,考進頂級名校後,卻瞬間泯然人潮,從前學霸的光壞去不複返,入學排名勉強夠了個中排。

倒不是說有錢人的孩子學習成績更好,而是他們都有各類獎項加持,游泳健将、壁球健将等等等,足以把他們的綜合評定拉到一個恐怖的高度。

溫慈月則屬于光杆司令一個。

沒關系,好大學是好事業的敲門磚。

溫慈月選擇了據說很賺錢的心理學,做着成為行業大拿,一小時淨賺百萬的美夢,然而現實将她擊碎,盡管她成績突出,但是!

她的綜合排名是全班倒數……

溫慈月心碎,一邊忍受着舍友們若有若無的炫富與低視,一邊焦慮着未來的職業選擇。

如果她不能選擇一個好的實習單位,得到一份正式工作,那她将會因為無力支付新都昂貴的租金,被迫回到她千辛萬苦爬出來的第十五州。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魏寒冬,就是轉機。

軍政學院的學生大都身份神秘,又不怎麽參與其他學院的聯誼活動,想要打聽到他們的家世很難。

對于溫慈月來說,無非就是二選一,軍閥家的公子或者平民出身有野心的好男兒!

溫慈月從來不做嫁入豪門暴富的美夢,她受不來那氣,更怕被人耍了想報複都找不到門。

她和魏寒冬因為一場意外結識,不知道怎麽入了魏寒冬的眼,她仔細觀察、日夜分析,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個靠譜的人。

她雖然自信,但沒自信到以她的容貌能夠讓軍閥公子一見傾心的程度,她更希望魏寒冬是平民出身,這樣他們的未來會更有結果,而且在仇富上也更有話題。

如果他并非平民,而是權貴的話……

溫慈月正美美地幻想,額頭忽然接到了一滴雨,冰涼冰涼,她停住腳步,擡頭看一眼,烏雲不知何時翻湧而來,擋住了日頭,隐隐能聽到遠處滾滾雷聲,似要有一場大雨降臨。

天氣預報不準!明明說是大晴天的……

溫慈月加快腳步。

魏寒冬約她的意圖很明顯,文學院旁修建的竹林湖泊是情侶約會聖地,他約她不可能讨論學習,她得趕在下雨前接受他的告白,然後兩人到學校咖啡廳約會,免得再次被魏寒冬看到她被淋成落湯雞的狼狽模樣。

她有些着急,沒注意到一塊凸起的石階,一腳踩下去,随後整個人歪倒進草叢,靠着一顆纖瘦的小樹,才免了一頭裁進水坑的結局。

“同學,你沒事吧?”一個穿着休閑的青年走過來,頭發蜷曲,染成了焦糖色,微微彎着腰,擔憂眼神望向她,脖頸藏着的銀光閃閃的項鏈墜出來,是一個太陽的形象,他伸出一只手給她,琥珀色的眼睛忽然睜圓了,“……溫慈月?快拉住我的手。”

溫慈月頭暈眼花,她扶住腦袋,只感覺一瞬間像是要死掉,人生電影走馬觀花般在眼前播放,最後定格在一輛失控的豪跑在雨中散出的耀目炫光——

怎麽回事?

溫慈月愣愣怔怔、不知所措。

穿着一襲藍白漸變細帶裙的女生跌進草叢,微微揚起的臉上寫滿了無措,如一只迷路的小兔茫然可愛。

除卻額頭鼓起了一個不太顯眼的包,看起來沒有大礙,青年觀察一會兒,得出結論。

他蹲下身,以平視的角度和她四目相對,伸出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我們在圖書館見過,我是經管院的宋敘陽,你是溫慈月對吧?沒記錯名字吧?”

他微微一笑,露出一顆虎牙。

溫慈月眨眨眼睛,神思被扯回了一縷,猶疑開口:“宋敘陽……”

宋敘陽眼睛亮起來,說:“我帶你去醫院吧,看起來跌得不輕,還能走路嗎?要不我背着你?”

溫慈月借着宋敘陽的胳膊站起來,她試了試,還能走路,就拒絕了他的好意,“我能走,謝謝你。”

宋敘陽還有話說,但溫慈月已經沿着石徑往前走了幾步,他盯着看了一會兒,原先盛滿燦爛的杏眼忽然低垂下去,像極了被丢棄在路邊沒人要的小狗。

溫慈月的雙腳有自己的想法,它們帶着她沿石徑往前走,腳踝有些疼,但走得卻很急,與此同時,随着距離走出石徑臨近湖泊越近,一股說不出的緊張湧出來,她胸口急跳兩下。

無法形容的期待充溢她全身,這種感覺在看到背對着她的高大青年時,被推向了頂峰。

他明顯精心裝扮過,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白襯衣配黑色褲,腕間表盤似有星光閃爍,他擡起來看一眼,姿态貴氣,顯然是在等什麽人……

溫慈月揉了揉脹痛的額頭。

到底怎麽回事?

就在剛才,她跌倒的瞬間,腦海湧進了不屬于她的記憶,可那些記憶卻又那麽鮮活真實,好像她真的走完了那一生:

如她預料的一樣,魏寒冬約她告白,她接受了。

她也很喜歡魏寒冬,青年是軍政學院前途無量的優秀學生,長得帥,脾氣好,相處時很照顧她,不答應才是腦子進水。

他們順理成章戀愛,度過了美好的大學時期,溫慈月也因他享受了一把特權的優待,可事情從她在療養院遇到詭異事件後急轉直下,她幸運地留住一條命,卻落下心理障礙,從那之後,她開始倒黴。

理想男友一夕間掌控欲爆棚,企圖将她關進金絲打造的牢籠;

曾和她同班的權貴同學或是底層出身的朋友都各自有了一份事業,而她卻被困在浮華夢中郁郁寡歡,連分手的權利都被剝奪;

宴會遇精神病發作,險些喪命不說,剛和男友解開了一個心結,就遇到更倒黴的車禍……

她的青雲夢不僅沒有實現,反而處處事與願違!

這到底是真實發生還是一場噩夢?

溫慈月拍拍臉。

一滴雨落下來,沿着她的睫毛滴落,模糊了一點視野。

天邊烏雲翻滾,雷聲轟鳴。

她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就是在這樣一個雨天,一輛豪跑沖過來……

想想,甚至還能感受到骨頭錯位的痛感。

溫慈月捏捏眉心,在遠處魏寒冬轉身往這兒看的瞬間,她閃身藏在一棵樹後,心髒驚跳,靜默一會兒,她打開了手機。

最新聯系的消息是他兩小時前發來的:我有話對你說,我們到文學院旁的鏡心湖見面好嗎?

後面是溫慈月間隔十分鐘,回過去是一個“好”字。

她往上滑動,看着兩人的聊天訊息,身體還能感受到接收到他的信息時那股雀躍的情緒,哪怕現在,望着對方明顯青澀的背影,她仍有眼眶濕潤的感覺。

魏寒冬已經公布了和她的婚期,他們即将達成情侶能得到的最好的結局——以婚姻的約束為承諾。

他或許很愛她,并未因兩人身份懸殊把她當成消遣物,在她每一次遭受打擊的時候,是他陪在身邊耐心安撫……

他是個合格的男友嗎?

哪怕中間經歷過不愉快,但溫慈月認為,魏寒冬是個很好的戀愛對象。

可是……

溫慈月想,在她經歷的那一生中,她慢慢地折斷了自己的傲骨,摧折了她的野心,成為魏寒冬的附庸。

一個被寵愛、被捧在掌心的女朋友。

未來會是人人羨慕的魏指揮官的妻子,一個走到哪裏都會被阿谀奉承的豪門貴婦。

雨滴慢慢由小變大,模糊了男人的背影,只能看到一線黑,仿佛一柄利劍劈開雨霧,就那麽直直立在面前。

溫慈月猶豫幾秒鐘,朝着反方向走。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某一個瞬間,似乎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即将化翅飛行,雨被她踩在腳下,在快走的腳底連成一串,奏響某種神秘的樂章。

暴雨日對她來說,是死亡,也是新生。

直到沖進宿舍,溫慈月仍有些回不過神,她思緒混亂,反反複複、颠來倒去的就是一句話:重生這種事竟然發生在我身上了?

作者有話說:

魏寒冬,你的噩夢開始了。接受被斷崖式結束暧昧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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