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 幕後黑手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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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幕後黑手原

溫慈月梗着脖子, 不出聲。

倒不是故意氣人,而是在思索該說什麽。其實能說的都說了,可問題就出在魏寒冬的身份,他若是普普通通的家世, 得罪就得罪。以他目前的地位, 若是被惹急了, 別說她的青雲路, 就連前世被鎖在金絲籠的路恐怕也能給她斷掉。

“我……”

恰在此時, 一陣故意引人注意的尖銳聲響穿透禮堂。衆人看向中央舞臺,燈光在此刻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四周微弱光束。主持人宣布第一支舞開始。

燈光靈活變動。偶爾一束落在溫慈月的周邊, 一抹水綠蕩漾出溫柔的波瀾。宋敘陽遠遠看見, 拒絕學妹的邀請, 撥開人潮向她走來, 近了,呼喚她的名字。

溫慈月下意識望過去,卻被魏寒冬擋住視野。他伸出手, 微彎下腰,居高臨下看她。溫慈月遲疑兩秒, 将手搭上去。下一刻天旋地轉, 他一只手環着她腰,一只手牽着她的手, 一個大跨步, 擠開人潮,換到了另一個位置。

宋敘陽的視野被變幻莫測的燈光充斥,等光束亮起的時候,早就沒了溫慈月的身影。

他慢慢捏起拳頭, 不理鼓足勇氣邀請他的女孩,留下一個漠然背影。

魏寒冬收回視線。第一眼是烏黑茂密的發,下一眼則是被燈光打成的絢麗的白。他瞬間像是被捏住心髒,準備好的話系數堵在喉嚨,凝成了能使喉結滾落的重量。

距離很近。

吞咽聲在耳畔響起。

溫慈月暗暗後悔選擇抹胸禮裙,搭在腰間的手像是被火烤了,隔着薄薄的布料,似能将她的皮膚燙起水泡。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和周圍的歡聲笑語格格不入,但有時候寂靜反倒催生緊張。

溫慈月拾起先前的話:“你未免有些絕對,人與人相處怎麽能以性別劃分,況且你說除卻工作上學,從未接觸異性……丁緋算什麽?”

她早沒了淚意,就連先前被打濕的眼睫也乾透,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昂着頭,眼底映着禮堂的燈,亮晶晶的。

魏寒冬竟有些不敢直視:“……她不算。”

“為什麽?”溫慈月不理解。

溫慈月不需用力,魏寒冬帶着她游走在禮堂。他一邊忽略掌心傳來的觸感,一邊回答她的問題:“她只是個小孩……”說到這裏,想起前些日子應丁雪鄰的約,接剛入大學的丁緋吃飯,改口道:“剛成年的小孩,而且她是我的表妹。如果你介意的話,我……”

溫慈月不敢聽他後面的承諾,挑釁的口吻打斷:“宋敘陽也只是一個剛成年的小孩。”

魏寒冬皺眉,深深凝視她一眼。臉色一瞬間有些古怪,伴着音樂,他忽然用力,溫慈月被慣性往外甩,手指被他牢牢攥緊,幾個旋轉後,他把她拽進懷裏。借着猛然拉近的距離,他彎腰,貼到她的耳側。嗓音低啞,帶着微微的喘息。

“你真喜歡他?”

溫慈月沒回答。魏寒冬不需要她回話,将聲音壓得更低:“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你被帶到警署的那天晚上,宋家派人說了一些摸棱兩可的話,要求關你一個晚上。”

“我知道是誰,”溫慈月不甘示弱,笑笑,說出答案,“林清玲。”

“宋敘陽。”

兩道話音落地。

溫慈月蹙眉,有些驚疑,不是很相信魏寒冬的說辭。

魏寒冬終于松開了她。溫慈月剛要拉開距離,他忽然又搭上她的腰。燈光變幻莫測,如他此刻面上的表情。

“你不願接受宋敘陽的陰暗,故意替他開脫,還是被他引導懷疑林清玲做的手腳?”他笑了一聲,這笑帶着陰寒的味道,和腰間掌心的灼燙截然相反,“你能毫無根據揣測我,卻相信剛認識沒幾天的他。我若不是好東西,他更好不到哪裏去。”

溫慈月想說并不是毫無根據,她有前世的經驗,但說多都是錯,只能沉默不語。

“宋家正處于權利讓渡階段,不出意外的話,宋舒也就是宋敘陽的異母姐将會是宋家最大的話事人,宋敘陽好歹是宋家的孩子。林清玲算什麽?”

魏寒冬極力掩飾還是洩露幾分鄙夷。

退下軍政的制服,換上魏家衣匠精心剪裁的西裝,通身華貴逼人。若不是溫慈月恰恰出身第十五州,這也将成為他抨擊、鄙夷的要點。他确實如溫慈月所說,和那群人沒有區別,一樣的高高在上,一樣的傲慢無禮,一樣的不擇手段。

“林清玲或許能故意刁難,挖坑讓你進安家,可你怎麽會認為,她能借宋家的勢,左右上城區的警署給首府大學的學生一晚上牢獄的教訓?”

他意有所指:“林清玲沒有家世做依仗,當年僅是宋之源的情婦。宋之源處處留情,私生子女無數,若不是宋敘陽有些能力,林清玲無論如何進不了宋家的門。但宋之源能給她的,也只有表面上的榮光,他們連婚姻的事實都沒有。若宋敘陽跌落,信不信,林清玲會被立刻趕出宋家。”

溫慈月垂了眼,燈光閃爍,絢麗的光落在她臉上,照亮了她如水般靜涼的面容。

魏寒冬沉默下去,安靜注視着她。兩人都不受周圍熱鬧氛圍的感染。他攬着她的腰,漸漸沒了舞步,就那麽靜靜地晃動,左一下,右一下,給她思考的時間。

舞曲結束的前幾秒。魏寒冬終是忍不住開口:“宋敘陽有的,也就一副年輕的皮囊。除此之外,什麽都無法許諾。”

一曲結束,溫慈月離開他的懷抱,似是終于消化完他的話,擡頭對他笑了一下,舒展的眉眼,仿佛并為因他的話而失落傷心,“謝謝你的提醒。不過我要再強調一遍,我和宋敘陽只是同學關系。”

她似真似假地說:“你要是再誤會,我可就要做實了。”

她身上的香氣随着她的腳步遠離。如斷藕的絲纏綿在他鼻息間。魏寒冬下意識緊了手指,那一點順滑的布料極快的自掌心流走,禮堂的燈光如劍劈下,卻劈不斷他如實質的目光。

主持人宣布下一個活動。

溫慈月靜立在側,隔着半臂的距離。魏寒冬卻偏着頭,一點目光都沒分給臺上。他對溫慈月态度轉變的理解,是她移情別戀宋敘陽。

憤怒嗎?

可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放手。

從沒想過,他竟是這麽一個賤骨頭。連報複她的三心二意都做不到,看到她的眼淚就丢盔卸甲。事到如今,他最大的願望,竟然是希望她能回心轉意,能想起兩人曾經的美好……

至于宋敘陽,若真是他誤會了二者的關系,憑他敢以權勢壓她,他也不會放過他。

溫慈月倒是沒注意魏寒冬驟然沉冷的目光,她在想事情,和宋敘陽相處的細節在腦海一一回放,還沒等她理出思緒,忽然被臺上主持人的發言吸引了注意力。

“恭喜小學妹完成挑戰!”主持人宣布,“你抽取的獎品是……一等獎!天吶,真是絕佳的運氣,獎勵——”

“艾拉教授主導研究的課題邀請函。”

艾拉教授不僅是經管院的副院長,還是聯邦著名經濟學家。他的課題項目申請名額千金難求。這對于剛進入首府大學的新生來說,無異于一次百年難逢的跳板。

臺下爆發羨慕的聲音。

主持人控場:“我們這次準備了豐富的禮品,除了一等獎,還有特等獎哦,不知道哪位幸運兒能帶走。”

溫慈月雙眼發亮,沒人告訴她迎新舞會還能有這兒好事,試試反正不要錢,她踴躍舉手,渴望上臺參加游戲的心達到頂峰。

然而主持人卻宣布:“接下來,我們将随機抽取號碼,請該號碼持有者上臺參加挑戰。”

魏寒冬欲言又止。

溫慈月已經很難注意到他,滿腦子都是課題邀請函。可是主持人換了上臺方式,就算她再怎麽想,也夠嗆能抽到她。

她看了眼進禮堂時随便抽的號碼牌——59。

“59!”

“請59號碼牌持有者上臺參加挑戰。”

溫慈月大驚失色,號碼牌似乎有芯片,燈光準确無誤來到她的位置。她走上臺,神情鎮靜,掌心全是汗。

挑戰都是一些很幼稚的問答,或者要求挑戰者分享曾經的糗事,能将臺下觀衆逗笑才算挑戰成功。

溫慈月很順利完成,在高速旋轉的電子屏幕上,按下暫停鍵。指針轉到一等獎,屏幕映照出溫慈月放光的雙眼,而後往後移動了一格,來到了特等獎。

停住不動。

主持人爆發出比上一輪還要震驚的語氣:“特等獎,是特等獎,竟然是特等獎!”

主持人的渲染和臺下觀衆營造的氛圍将溫慈月的期待拉到峰值。

她端莊地站着,面帶微笑,從容又穩重。

燈束如雨霧将她籠罩,每一根閃閃發亮的發絲都帶着期待,偷偷豎起耳朵,等待主持人宣布特等獎的獎項——

一定是能讓她從此步入人生巅峰殿堂的雲梯。

“恭喜59號號碼牌持有者,”主持人賣了一個關子,對着溫慈月露出一個豔羨的眼神,“同寰宇集團小公子郵輪七日游!”

溫慈月依舊保持微笑,仿佛樂傻了。

臺下爆發熱切又意味深長的起哄。

主持人熱情洋溢地介紹:“感謝59號的溫同學,她為我們揭開了特等獎的幕布,如你們所見,特等獎非常稀有,僅有五個名額,抽中特等獎的同學,将取得和聯邦財團們的少爺小姐相處的機會!”

“哪怕同在一所學校,和他們擦肩的機會寥寥無幾,如果能借此機會發展成朋友,那将是多麽幸運的機遇!”

溫慈月的嘴角快要僵掉。

臺下觀衆向她投來或羨慕或意味深長的目光,她看到了宋敘陽,他正往臺上走來,蜷曲的蜜棕色發像軟糖,微垂的眼角帶着天然的親和力。

他走上臺,摘下面具,歪頭一笑。

底下人似乎沒想到宋敘陽長得這麽好看,起哄聲如雷震地。

主持人滔滔不絕介紹獎項設置的用心。

宋敘陽不顧底下人的目光,歪着腦袋,似有些抱怨:“說好了是我的舞伴,怎麽和別人跳了第一支舞?”

溫慈月不知該憤怒自己像個小醜被人耍着玩,還是裝作無事發生拿到同眼前人郵輪七日游的獎勵,做出一副仿佛得到天大獎賞的歡快模樣,再給他跪下行一個奴才見到主子的大禮。

她被自己想法逗笑,看他一眼,眼睛還是彎彎的,帶着閃閃的笑意:“……我之前讓他幫忙,那件事有了眉目,他告訴我呢。”

宋敘陽:“什麽忙?”

“就我被抓進警署,差點當成殺人犯判刑,”溫慈月說,“當時以為這輩子完了,原來是背後有人害我,不過還好,也算是因禍得福……總算知道了是誰。”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笑望着他。

宋敘陽莫名一僵,精致禮服像是被扒下來,讓他無處遁行。

他臉上閃過一抹羞惱,很快掩飾下去。緊接着,露出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我跟你坦白,之前不告訴你怕你不理我,出事當晚我就知道消息,當時我走不開,讓人去警署幫你,可那幫人不知道是耳朵背還是故意的,曲解我的意思。還好最後有好心的同學幫你……就是跟你跳舞的那個?”

溫慈月嘴角微微顫動:當我傻子呢?

主持人帶着燙金邀請函走向她,金光躍進她眼底,照亮了她一雙漆黑的眼。

宋敘陽接過,遞到她面前:“我會解釋的。我們先出去玩好嗎?”

溫慈月拿過請帖,宋敘陽眼睛一亮。

主持人屏息,看看溫慈月,又看看宋敘陽。總覺得臺下還有一道目光灼燙,他往四周看,只望見摩肩接踵的人。

“可以是可以,但是……”溫慈月一垂頭,頗有幾分不願接受事實的困惱,眼睫也似盈着幾滴淚,“就這麽過去了,心裏不舒服……要不,我們來比一下吧,要是你贏了,我就接受你的邀約。要是我贏了,你得承諾以後滿足我一個要求。”

寰宇集團小公子的承諾,不管以後用不用的到,還是那句話,不算虧。

宋敘陽很愧疚的樣子,她說什麽都答應:“比什麽?”

溫慈月笑笑,搶過主持人的話筒:“很榮幸登臺,獲得這項寶貴的獎賞,但如此輕易又覺得對各位不公平,這可是寰宇小公子的邀請函,我自覺不夠格,不如來玩一個游戲……”

她随手一指,大理石臺面盛放幾個冰桶,裏面斜豎香槟,用作熱身活動結束後,正式舞會開場的啓動儀式。

“誰先開完三瓶,誰就贏。怎麽樣,比嗎?“

溫慈月站在那兒,眉眼含笑,仿佛丁點都不介意他的所作所為。他那話編的确實沒有水準,除非對方是傻白甜,可接觸這幾天,溫慈月怎麽可能是傻白甜?

宋敘陽走過去,摸了摸泛涼的冰桶,面色古怪:“……你确定?”

底下人也在竊竊私語。

“她是不是傻?跟宋敘陽比開香槟?知道寰宇集團是乾什麽的嗎?”

“他家酒店可是超豪華規格,經常舉辦宴會,服務員都得練習如何優雅開香槟,宋敘陽能不會?”

“宋敘陽雖然不是繼承人,但名下也有幾個酒莊,她這是什麽意思……欲擒故縱?釣男人?”

“聽清楚她的規則了嗎?”有人啧啧兩聲,“宋敘陽贏了她,她才接受邀請函。她要是輸了,邀請函就給別人。穩賺不賠的生意,以為是清純小白花,沒想到是一個來釣男的撈金女。”

陣陣喧嚷聲中,主持人開始計時。

溫慈月将香槟拿出冰桶,一手拿刀。

對準角度——

三聲砰砰的響聲中,木塞彈射而出,泡沫如煙花綻放。

溫慈月将刀放下,宋敘陽的刀正碰上第三瓶的酒塞。

察覺她的視線,宋敘陽擡頭,溫慈月對他笑笑:“我贏了。”

她直視宋敘陽,說道:“別忘記答應我的條件。”

然後,她問圍觀衆人誰要邀請函。

在一條條熱切伸展的胳膊中,燙金邀請函被抛下,瞬間淹沒進如潮般的哄搶中。

作者有話說:

提問宋敘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男配?宋敘陽:難道不是嗎!圍觀群衆:人溫慈月從前世到今生有沒有理過你,沒點數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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