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救一只眼睛

關燈 小 中 大
第27章 第 27 章 救一只眼睛

魏寒冬當然知道活動的要求。他冒着極大的風險, 拉近兩人的距離,在間隔不到一個拳頭時懸停。溫慈月仰着頸,睫毛像小扇子。她沒推開他,于是, 魏寒冬清楚捕捉到溫慈月眼底的緋紅。

自從湖邊告白失敗後, 魏寒冬每天都活在煎熬中。起初以為溫慈月心情不好, 後來發現她有意疏遠。那段時間太不好過, 回想起來都仿佛壓着一團烏壓壓的雲。

然而此刻, 那塊大石頭終于落地。她閉上了眼睛,搭着玻璃的雙臂已經扶住了他的腰。這是一個默許的姿勢。是忘記了眼前人是他?還是壓不住心底的欲、望?

魏寒冬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她的态度,畢竟他太不甘心, 不相信她真的對自己沒有感覺。如今事實擺在他的眼前, 她還是有感覺的, 不然她為什麽沒推開他?

他不自覺地吞咽一口, 再次拉進距離。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哭喊聲破開了暧昧氛圍。溫慈月驚醒,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青年深邃的眼, 再然後是他的喉結。

溫慈月最喜歡的就是他的這兩個部位,前世總是在上面流連忘返, 弄得男人臉頰緋紅, 發出一些好聽的喘聲。

怎麽這麽把持不住?

溫慈月暗暗譴責。

她怪夜晚的靜谧,怪禮堂的氛圍, 更怪魏寒冬的手段!

她理了理裙子:“什麽聲音?”

魏寒冬:“可能是野貓在叫……”他不想這麽好的氛圍被中斷, 剛要開口說話,又是一陣若隐若現的哭聲。

那聲音越來越遠,和貓沾不上關系。

溫慈月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好像是那邊傳來的。”

禮堂正門被鎖。不過溫慈月知道有一道小門就在附近,她提着裙角速度不是很快, 到了門口發現果然沒鎖。可是出去的瞬間,就失去了聲音的蹤跡。她朝四周看,沒看到有人的蹤影。

魏寒冬緊跟着走出:“可能是聽錯了。”

溫慈月仰頭,望着他,黑眼睛帶着異樣的情緒,像是在思考着什麽東西。

魏寒冬莫名緊張起來:“怎麽了?”

“你不覺得剛才那聲音耳熟嗎?”

魏寒冬皺眉。事實上,他根本無暇去聽周圍有什麽怪聲。

溫慈月不再賣關子:“像是丁緋的聲音,她今天也來參加迎新舞會。”

禮堂周圍鋪着昂貴的草甸,一眼望過去沒有能躲藏的地方。倒是在前方臨近湖泊的位置,低矮的草叢能掩飾住人的身形。

離禮堂越來越遠,歡聲笑語被抛在身後。兩人來到了最近的綜合教學樓。大門被鎖住,倒是有一個偏門半敞着。溫慈月率先推門,手機燈光照亮。

其中有間教室傳來聲音。果然和丁緋很像。溫慈月和丁緋到底不是很熟,但魏寒冬不同,他可是傳聞和丁緋是青梅竹馬,怎麽這時候看着無動于衷的樣子?

教室的聲音若隐若現,隐隐傳來談話聲。不像是溫慈月一開始猜測的樣子。她倒有些拿不定主意,萬一是小情侶來追尋刺激的呢?

溫慈月用胳膊撞了魏寒冬一下:“是不是丁緋?以你的經驗,我們是原路返回,還是破門而入比較好?”

魏寒冬哭笑不得:“怎麽好像我跟她很熟的意思,我也不清楚,是你說我才覺得有些像,如果是丁緋的話,這門必須得進了。”他偏頭,深邃的眼凝着她,似挂着抹笑:“我跟丁緋沒什麽交集,但她哥畢竟也是我哥,答應過他要照看。”

溫慈月:“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不就是青梅竹馬,既然是你的事,那就你去解決吧,我先回去了。”

這事不好摻合。無論丁緋是自願還是被迫,要是事後回想起她的身影,難保不會因私密事被撞見而心生怨恨。

可惜溫慈月的胳膊被拉住,想走走不了。

“別,”魏寒冬微彎腰,語氣中竟然有些懇求,“我沒處理過這種事,而且孤男寡女不好解釋。就當幫幫我,陪我一起。”

溫慈月還沒給出回應,教室門內忽然傳出女孩的哭聲,像是在阻止着什麽,和先前似乎和相熟人交談的态度完全不同。一根弦忽然被拉緊,溫慈月行動快于意識,提腿踹開了門,燈光直接打過去。

“你們在乾什麽!”她嚴肅着聲。眼在瞥清屋內場景時,頓時黑下去,像望不到底的水。

丁緋衣衫不整靠牆坐着,蓬松的公主裙被掀到腰間。一個男生拿着手機對着她拍。雖然溫慈月看到的是男生聚焦丁緋流淚的臉,但先前肯定沒少拍她的其他照片。因為丁緋的領口有了裂痕,肩帶也滑落到胳膊。大片皮膚袒露出來。

孟元霆只看到溫慈月,尤其這還是一個生面孔。他毫不在意笑笑,蹲在丁緋面前,用手摸摸她的臉,對着溫慈月挑釁道:“我在做什麽,自己沒長眼睛?我們小情侶出來玩玩,這種事你也要管?還是……你想加入?”

溫慈月皺眉,只看丁緋:“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丁緋沒說話,縮了縮肩膀。

魏寒冬自溫慈月身後出現,半擋着她,隔絕男生流連在她胸口的目光:“這裏是教學樓,是公共場所。不管你們是什麽關系,都不是亂來的理由。你叫什麽名字,哪個專業的?”

孟元霆顯然沒想到還有一個人,剛要嗆幾句,忽然瞥清青年的臉,他頓時一僵,轉身就往窗戶爬去。這是一樓,窗戶開口大。他半個身子都上去,忽然被人拽下來。

以為是魏寒冬,沒想到是先前那個女生。

“不是剛邀請我一起玩?還沒同意,你跑什麽,”溫慈月恨得磨牙,她義正嚴辭的質問男生不當一回事,魏寒冬就露了個臉把他吓得像鹌鹑,這差距也太大了,她眼底的怒氣越聚越濃,“既然是小情侶出來玩,你怕什麽,是怕自己撒謊被拆除,還是認識我身邊這人是誰,知道他和丁緋的關系,怕被打擊報複啊!”

魏寒冬看了溫慈月一眼。抿抿唇沒說話。她這是吃醋,還是真以為他和丁緋有關系?

難道她忽然疏離,是因為丁緋?他這樣想着,眼神落到丁緋身上,她縮着身子,不敢看他,恨不得鑽到牆角。

魏寒冬說:“把衣服穿好。”

丁緋紅着眼整理裙子。

這邊,溫慈月仍不出氣,她不光被有錢人看低,還要被有錢的畜生看低,簡直不能忍。

她上下打量孟元霆,這是一個長相頗秀氣的男生,穿一身高定西服,眼神有些渾濁,但遠遠看着倒是人模人樣。比宋敘陽差點,但和宋敘陽如出一轍有張混淆初印象的臉。

“知道跟在我身邊的人是誰嗎?說出來吓死你,他這樣的身份是丁緋的竹馬,關系很好的那種,”孟元霆摔到地上,礙于魏寒冬的餘威,沒敢起身,倒不是害怕溫慈月,殊不知他的一言一思落進溫慈月眼底,頓時火氣更盛,“丁緋要什麽好男人沒有,能看得上你?說實話。”

孟元霆去看丁緋:“你跟他們解釋,我和你是什麽關系!”

丁緋流着淚:“學姐,我,我認識他,都是一場誤會……”

溫慈月松了手,盯着她看,丁緋逃避她的目光。她整理好了裙子,黃白漸變的公主裙,被手電筒餘光照着,像株萎靡的花,其實溫慈月覺得她跟那天湖裏的流浪狗很像。

她恨鐵不成鋼,拳頭捏得噶吧響。

孟元霆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想嗆溫慈月幾句,可察覺到魏寒冬的目光,頓時咽了下去。

“我就說你們誤會了,我跟丁緋是朋友。”孟元霄笑起來,有幾分得意。轉而又谄媚望着魏寒冬:“……哥,都是一場誤會,是我和小緋的情趣,改天請你吃飯賠罪。”

魏寒冬餘光都不分給他。他有些困惑,溫慈月好像很生氣,但她為什麽生氣,他不知道。想了想,肯定和眼前的人有關。

“是不是誤會,到了警署才知道,”他說,“既然你和丁緋是朋友,那就給你開個後門,我親自送你去。”

孟元霆傻眼,看向丁緋。

丁緋眼睛更紅了:“不要!”

溫慈月把窗戶封死,到丁緋的面前,想蹲下,禮服束縛她的動作,索性拖了把椅子,“坐在上面,我們說說話。”

丁緋坐上去,腿發軟。被溫慈月扶了一把才坐穩。

“現在這個時間,人都在禮堂,如果我們沒聽到聲音,不會來到這兒,有想過之後會發生什麽嗎?”她的胳膊被丁緋握在掌心沒松,她只好半蹲着,仰臉望她,“他說你是自願的,我現在想聽你說,你真的是自願的嗎?”

丁緋眼睛更紅,咬着唇不說話。可她眼球顫動,仿佛再等一秒,就會落下淚。

溫慈月原本只有對孟元霆的憤恨,他竟然瞧不起她,非要給他顏色瞧瞧,可此刻望着丁緋紅紅的眼,心竟真的軟了軟。

“你們确實認識,但你來到這兒并非自願,而是被他威脅,他威脅你的手段是……你的照片,我說的對嗎?”

丁緋忽然偏頭,一滴淚落下。

溫慈月握住她手:“你不相信我就算了,魏寒冬是你認識的人,你總該相信他,事情發生不要自己藏着,跟信任的人說出來,他們或許能解開你的困境。你要是不想我聽到,我可以回避。”

“不要走,”丁緋忽然用力,像抓住稻草般扣緊她的手腕,“他就是打斷月亮腿的人,被我發現,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就定了包廂要向我道歉,保證以後不會再虐待動物,可是……”

她忽然哽咽,溫慈月小心翼翼地接話:“他拍了你的照片,還是?”

丁緋搖搖頭:“我被灌醉了,什麽都不知道,醒來的時候,他的手機裏多了我的……裸-照。”

像是下定了決心,她在學姐閃爍着光亮仿佛夜空的眼睛裏,勇敢地說出來。

溫慈月沉默片刻,問:“你們原來就認識?”

丁緋垂着腦袋,蔫巴巴:“是。”

“方便告訴我什麽關系嗎?”

“他,”丁緋頓了頓,“他是玉瑤的男朋友,所以我才想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可沒想到,他竟然是個畜生。”

溫慈月理了理這段混亂的關系。她不認識玉瑤,想來應該是丁緋的朋友。

她想了想,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件事沒被人發現,你就永遠脫不了身,他會一直威脅你,今天是拍照,之後又會是什麽?”

丁緋:“可我的照片……”

“偷拍的人不覺得可恥,偷看的人不覺得可恥,為什麽你要像做錯事一樣自厭自恥呢?”

溫慈月瞥了魏寒冬一眼,他像個影子似的立在那兒,一句話都不說,這可是他的表妹,她安慰一通,到時候不問他要點酬勞不劃算。

心裏這樣想着,她拉着丁緋的手:“你表哥就在這兒,別怕,現在去把這男的手機踩碎。”

丁緋卻看向她,鼓鼓勁,用腳輕踩一下手機。旁邊忽然傳來一聲不滿:“再用點兒勁。”

丁緋被吓住,本能地聽她的話,把手機踩得稀巴爛。

作者有話說:

答女配問題:是溫慈月的小迷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