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特權的優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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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霆和李玉瑤戰戰兢兢一整晚, 天亮沒有發生任何事,兩人以為昨晚的風波就那樣過去,可沒想到管家很快到來,措辭優雅, 表達的意思卻直白, 請他們離開白馬島。
李玉瑤想見丁緋, 卻被告知丁緋身體不舒服暫不見客, 這是她第一次被晾在外面, 丁緋是她能留白馬島的保障,可李玉瑤清楚地感覺到,随着昨晚那場荒唐的捉奸戲碼, 兩人之間的紐帶正在消失, 管家請她離開, 是丁緋仍留有體面的證明。
兩人狼狽拖着行李, 坐上游艇駛離白馬島。
露臺。
丁雪鄰收回目光。他半倚着,姿态優雅,目光平靜注視着坐在沙發上的青年。魏寒冬在看錄像, 屏幕正播放溫慈月被女傭帶到五樓的畫面,他視線專注, 嘴角不自覺噙着抹笑, 像是想到什麽,腰處一彎被深深掐出的月牙癢酥酥的。
丁雪鄰的視線自魏寒冬緋紅的側臉劃過, 落向屏幕。
一襲珍珠白禮裙微微搖晃, 随着她的走動,像風吹起湖面的漣漪,黑發一蕩一蕩,海藻般牽扯着目光。如琉璃般琥珀色的眼微微閃爍, 丁雪鄰垂了眼,密密的眼睫像把扇子,遮住所有的情緒。
“我已經通知管家,涉事的傭人全部辭退,”丁雪鄰走進室內,坐上單人沙發,目光擡起,透過電腦的背面看向魏寒冬,“被調換的果酒只是普通的高度酒,沒有加任何不該加的東西。”
魏寒冬暫停了畫面。于是,屏幕停止在女傭刷開房門,溫慈月推門進入,背影有一瞬間的僵滞。
他皺眉,“你什麽意思?”
丁雪鄰說:“你清楚。”
魏寒冬不知想到什麽,耳根竟然泛紅。
丁雪鄰那張像來處變不驚的臉上,極快地閃過一絲震驚。他很難相信眼前這個丢失了理智,滿臉春情的青年竟然是自己的弟弟。丁雪鄰擡起手,像是頭疼一樣按了按額頭。
男人寡白的臉浮現一抹深深無奈,“我的意思是,昨晚被調換的高度酒不至于讓溫小姐理智全失,而且監控裏的畫面很明顯,她顯然清楚被送錯了房間,卻沒有第一時間離開……”稍微一頓,他更改了一下措辭,“或許其中有我未知的隐情,但溫小姐昨晚并非意識全無。”
他更想說溫慈月別有目的,或者是順手推舟,故意借別人的手達成她自己的目的,但這樣的話太難聽,他有些難以說出口。
丁雪鄰以為自己說的很清楚,沒想到對面的弟弟嘴角卻揚起一抹壓都壓不下去的笑。
丁雪鄰微微蹙眉。
魏寒冬漆黑的眼發亮,低低的自言自語:“我知道,她是喜歡我的,我就知道,之前說的那麽狠,都是騙我,她肯定還是喜歡我……”
說不通,丁雪鄰換了一條路:“她的身份沒問題嗎?”
權閥表面光鮮,暗地風起雲湧。
魏寒冬剛來丁家時,曾有過一個專門負責的保姆,誰知那保姆卻被人收買,魏寒冬險些遭難,事後保姆畏罪自殺。
他們都知道是誰在背後害他——魏寒冬的繼母隗素。
如果魏寒冬死在丁家,不僅魏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沒了,魏家和丁家的關系也會破裂,一手好計謀。
如今魏寒冬羽翼已豐,隗素就算再想下手也難,可難保她不想使些計謀毀掉他。
溫慈月第十五州出身的資優生,若是被錢財收買,倒很有可能成為一把鋒利的刀,畢竟看魏寒冬的樣子,顯然被迷掉了神智。
“不是這回事,”魏寒冬收起電腦,義正言辭道,“她就只是她,跟別人沒有任何關系。你別多想,更不許調查她。”
丁雪鄰望着魏寒冬的背影,沒說話,先前對溫慈月的觀感卻降了些。
…
溫慈月被丁緋帶上游艇,到了臨近的城市,溫慈月擡眼一望,卻發現那是一座超豪華的商場,商場靜靜伫立在景色優美的海島,是專門開辟出為有錢人享受的天堂。
丁緋掏出黑卡,讨好般地要給溫慈月買單。
溫慈月跟着她享受了一把超豪華的待遇,一進門就有專門的人員接待,将兩人帶進專屬的貴賓室,瓜果零食應有盡有,還有最新季的新品,各種珍惜皮的包包擺在面前。
“女士,”櫃姐手捧最新款的鞋,半跪在溫慈月的面前,“這雙鞋是小羊皮,全手工制做,純粹乾淨的白很襯您的膚色,而且尖頭的線條很有高級感,碼數也合适,要不要試一下?”
溫慈月接過,道了聲謝,“我自己來。”
她彎腰,脫掉魏寒冬親手為她穿上的鞋,腳面白皙,腳趾微微蜷縮着套進了羊皮小鞋,精致又優雅,和身上這套休閑的裙裝到有些不配。
丁緋說道:“我記得你們店裏有一套新上的裙裝,拿來看看。”
“您說的是今年夏季的新款,這就送來。”
溫慈月望望鏡子裏的自己,又望望坐在沙發上的丁緋,無奈地笑笑,“已經買了很多東西,真的不用了。”
丁緋笑笑,指着櫃姐帶來的裙子,“姐姐,你就去試一下。”
是一件大開領的無袖黑裙,裙邊做了花苞狀的白色拼接,溫慈月換好,勉強到她的膝蓋,沉穩知性的黑裙用花苞點綴,帶來了一點俏皮的感覺,和溫慈月這張臉很相配。
她本就生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毫無攻擊性的長相,偏圓潤柔和的臉部線條,一頭濃郁綢緞般的黑發,笑起來時像精致的洋娃娃,又像一朵含苞綻放的栀子花。
看她換衣服,是一種享受。讓丁緋想起小時候玩過的換裝游戲,游戲裏的人物不比現實的溫慈月美麗,更不像真人鮮活,而且商場裏的衣服、珠寶應有盡有,她想怎樣裝扮就怎樣裝扮。
丁緋玩得開心,溫慈月卻時常要忍受理智和欲望的争執:
能碰到這樣豪擲千金卻不求回報的金主實在難得,只要拿下眼前這些昂貴的包包飾品,以後吃喝不愁,更何況她不是全無付出,她付出了自己珍貴的情緒價值,拿點好處怎麽了?
可是不行,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她沒有适合的場合需要昂貴的穿戴,這些飾品包包拿回去難免進了二手店,換做金錢存在她的口袋,這樣的話性質就變了,萬一沉湎其中無法自拔怎麽辦?
溫慈月一面想把所有的稀有皮包收進囊中,一面強迫轉移視線不要盯着滿牆誘人的金錢。
還好最後丁緋心滿意足,在溫慈月快要抑制不住罪惡的心理時,她結束了換裝的行程,到頂樓用餐。溫慈月只收下了羊皮鞋和黑色裙裝。
等餐期間,丁緋欲言又止。
溫慈月和善地笑笑,“怎麽了?”
“姐姐,”丁緋有些不好意思,“我能問一下,你和魏表哥是怎麽認識的嗎?”
溫慈月嘴上說着當然好,暗暗打量丁緋的神情,她看起來只是好奇,沒有別的什麽,她斟酌着美化了一下兩人的經歷:“在一場舞會碰見的,當時正好下雨,就我們兩個人,可能就有了印象,之後又在學校偶遇,次數多了就加了好友,熟悉了起來。”
丁緋回憶那晚的經歷,問道:“你們在交往嗎?”
溫慈月搖了搖頭:“沒有。”
丁緋不理解:“你……你不喜歡他?”
她只能想到這一個理由。
畢竟魏寒冬的表現看起來不是不喜歡的樣子,她回憶昨晚魏寒冬出現在門口的模樣,雖然面上冷冰冰的,可是不難看出對溫慈月的維護,說起來,魏寒冬在丁家住了幾年,丁緋很難回憶起他有大的情緒波動,在她面前永遠都是淡淡的。
溫慈月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個……”
恰在此時,服務生上菜。丁緋沒有執着要一個答案,向她介紹起餐品。用完餐,兩人坐游艇回去,望着波瀾起伏的海面,溫慈月對丁緋說:“感情的事情很複雜,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并不能說明自己就是差的,只是恰好不符合對方的标準,或者兩人緣分沒到,要麽掃清思緒,要麽就執着着等一個答案。但無論結果如何,你都是最好的你,值得被人喜歡。”
她的話被海風送進來,丁緋抿着唇,羞澀地笑笑,挽着溫慈月的胳膊,遠遠望着,像是依偎進她的懷裏。
很快到了白馬島。丁緋還不想回去,附近有一座換衣室,裏面配備游泳的設備和衣服,她換了一身泳衣,套上泳圈邀請溫慈月一起下水玩。
溫慈月換上泳衣,剛踩進水裏,一個青年走過來。
“好巧,”青年笑笑,“又見面了。”
青年身後的朋友互相使眼色,什麽巧不巧的,分明就是故意等在這裏,守株待兔!
溫慈月面露茫然,不記得這人是誰。
青年有一瞬間的失落,但很快又重拾笑意:“原來我在溫小姐的記憶裏就是路人甲嗎?好傷心啊,我們明明昨晚還一起跳舞,這麽快就把我忘啦?”
他介紹自己,露出一口白牙,“我是唐京則,就在隔壁的海島度假,介意我在這兒嗎?”
溫慈月回頭看丁緋,丁緋沒說話,溫慈月笑笑:“抱歉。”
唐京則面露失落,“那好吧,我去那邊躺一會兒,你們玩。”
唐京則剛轉身,魏寒冬的身影出現在沙灘上,只不過溫慈月背對着沒有看到,反倒是丁緋,一眼就望見他。
夕陽在海岸灑下一抹橘黃的光,灑在青年的周身,刻出一抹獨屬于青年的好看剪影。
丁緋靜靜望着他,目光注視着他的眼神藕絲般黏連着溫慈月,她忽然生出一絲微妙的不滿。
她只是想和溫慈月玩一會兒水,可不光有陌生的男人打擾,就連魏寒冬也趕來。他來到這兒的目的很明顯,很可能會把溫慈月喊走,如果他們是男女朋友,丁緋就沒有理由留下溫慈月,可幸好他們不是,她只想讓溫慈月多陪陪自己。
“姐姐,”丁緋套着游泳圈,往溫慈月身邊游,緊張又期待地注視着她,“我好笨,總是學不會,你能陪我到那邊游一會兒嗎?”
溫慈月沒套泳圈,只是拿在手裏,她說好,随着丁緋往深水區游了過去。海面泛起一圈圈漣漪,一層一層的往海灘上遞進,卻把青年的目光深深抛在身後。
魏寒冬沉默站着,垂着眼,視線先是在遠處兩個女孩相貼近的背影停留了好一會兒,接着又往後看,掃了眼躺在那兒的唐京則。一口悶氣忽然堵在胸口。為什麽總是有那麽多的人占據她的目光?
作者有話說:
加更估計要等到下個月,本來存了幾章,來了一次月經全沒了。然後距離完結還挺遠的上一章的評論都發紅包了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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