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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她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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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她是女朋友

最後一抹橘黃被亮起的燈光淹沒。丁緋玩累了, 坐在海灘上用腳踩水,溫慈月想換一身衣服,她穿着泳衣,不是丁緋那種特別保守的款式, 露着一截腰腹, 晚風吹來, 沾了水的皮膚起了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

“我先去把衣服換下來。”溫慈月徑直走向前方不遠處的換衣房。

白馬島是丁家的私人海島。每到暑熱時, 偶爾也會有周邊度假的人受邀前來游玩。但就算如此, 人也不算多。更何況修建在旁的換衣房有專人看守和維護,一走進去,乾淨得一塵不染。

女傭将門關好:“溫小姐, 如果還有別的需要, 請按動隔間的響鈴。”

溫慈月點點頭, 踩着光可鑒人的地板, 随便挑選了一個隔間進去,她先将衣服脫下,調節水流, 簡單沖洗起來。

女傭守在門口,進來需要認證身份, 如果非丁家邀請的客人, 會被請到隔壁同樣外觀的換衣房,很有安全保障。

溫慈月原本想速戰速決, 但溫熱的水流沖刷着, 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她慢慢地站定不動,任由流動的水從頭頂澆下,就在一片令人舒服的安靜中,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響起。

溫慈月睫毛顫了兩顫,以為是女傭進來,就沒管,可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竟然慢慢停在了她的隔間前面。

這裏的換衣房和普通的不太一樣,雖然有六個隔間,但并不是相連的,更像是一個密閉的小空間,因為裏面有空氣機運行,并不會覺得憋悶,反而很清透。

不過,這就導致她沒法查看外面是否真的有人。

溫慈月想了想,沒關水流,而是用浴巾迅速擦乾淨,套上裙子,收拾好一切,她貼着門板,仔細聽外面的聲音。

她喚了一聲今日值班的女傭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按響隔間裏的響鈴,也沒有得到回應。

溫慈月惴惴不安,總感覺隔着一道薄弱的門板,有人在注視着她,她甚至能聽到忽緩忽急的喘息聲,沉默了一會兒,她嗓音發緊地問:“……誰在外面?”

沒有回應。

她又問了一句。

就在這時,門外那人才開口:“是我。”

溫慈月大起大落,猛然擰開房門,雙目亮起一團火,瞪着門外的青年,“你故意的嗎?吓死我了。”

魏寒冬直直站着,眉眼似蒙着層看不透的霧,又或者是被敞開的隔間門裏水霧纏繞,他離溫慈月很近,近的能聞到她身上沾着的水的味道,和隐藏其中的皮膚的味道。

她站在燈光裏,皮膚上細細的絨毛還挂着潮濕的水霧,黑發濡濕,披散身後,滴答滴答落下幾滴水。

眼前的畫面有股異樣的熟悉。

仿佛他曾見過無數次。

但明明這是他第一次見,自從昨晚後,魏寒冬閉上眼睛,腦海裏總浮現一些旖旎的畫面,有些是切實經歷,有些則是他的幻想。

他迫切想要見到她,卻得知丁緋帶她離開白馬島,魏寒冬只能等着,等到傍晚時分,她卻還和丁緋在一起,不僅如此,那晚派對和她搭讪的男人也在。

溫慈月竟然也笑語盈盈地和對方搭話,她穿着泳衣,漂亮的身材半沉進海裏,随着波浪的起伏,腰間曲線若隐若現,還有她的臉,日暮橘黃灑下,她像一顆珍珠瑩潤閃亮,仰着脖頸,眼裏帶着笑意地和唐京則說話。

魏寒冬被眼前畫面刺激得眼球發紅。

他深深攥拳,随便找了個角落坐下,目光似扯不斷的蛛絲黏在她的身上,等她到換衣室洗漱,他竟像是被牽扯住神魂,不知不覺跟在她的身後,讓女傭離開,他進了裏面。

站在流淌着水聲的隔間門口,細微的搓洗聲無比清晰地占據他的聽覺,他仿佛能勾勒出她的動作。

這樣不太好。

腦海深處有道聲音這樣說。

魏寒冬的臉瞬間通紅,那雙黑黢黢的眼像是驅散了陰霾,流露出青澀的懊惱和自我譴責,可随着水流聲覆蓋,又是一道聲音自深處響起。

她是你的女朋友,卻把寶貴的相處時間讓不相乾的人占據,你跟來讨要好處是應該的……

她答應了你的告白,你們是最親密的人,她的目光裏應該全都是你,為什麽總是被其他人分走?

魏寒冬手指顫抖,仿佛想要捏住一絲溜出來的水霧。

他的記憶出現了混亂,他記得告白那天,溫慈月沒有出現,他到現在,只争取到炮友的身份,可是為什麽,腦海裏卻又出現了另一個真實的畫面,他成功告白,把心愛的女孩抱進了懷裏,從此以後,她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僅僅是順着那道虛假的畫面想,魏寒冬的心髒就不受控制跳動起來,一股陌生的激動雀躍。

如果此刻有一面鏡子,他就能看到鏡子裏的自己表情古怪,極致的喜悅混合着困惑懷疑,使那張英俊的臉都變得割裂起來。

是啊,本來就該是這樣,他表白成功,兩人是順理成章的男女朋友……

魏寒冬深深地想着,手搭上了門把,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拉回他的思緒,他愣了一下,又是一道明顯顫栗的嗓音,他理智頓回,啞着音說了聲是我。

回應他的,是猛然開啓的房門,和溫慈月亮得逼人的眼睛。

她的嘴唇張張合合,很生氣的模樣。

魏寒冬垂眸,先是看到她的臉,然後被一絲混合着蜜桃味的香水沖進鼻腔,這股味道不難猜出是誰,丁緋愛噴這種香,五樓的走廊裏幾乎都是這種味,如今,這股味道卻深深藏進她的衣服裏,是一件沒有見過的衣服,連鞋子也是新的,沾染着商場混雜的味道和丁緋的香水味。

“溫慈月,”魏寒冬高大的身軀忽然彎下來,以一種很親密的姿态抱住她,将臉深埋進她的頭發,狠狠吸了一口,微啞的嗓音混着一絲古怪的委屈,“你買了新衣服,丁緋陪你買的。”

溫慈月推他,沒推動,他像座山。

“不是,”溫慈月糾正他的措辭,“是丁緋送給我的。”

“為什麽不穿早晨的那件?”他頓了頓,又說,“連鞋都換了。”

“有了新衣服自然穿新衣服。”

魏寒冬不說話了,雙臂更緊地抱着她。

溫慈月掙了掙,魏寒冬卻沒有松開,反倒像是安撫一樣用唇碰了碰她的頭發,她剛沖了澡,黑發濕潤,把他的前胸都染濕了。

“你變态嗎?”溫慈月忍了忍,“我在洗澡,你跟進來做什麽,快點出去。”

“我為什麽不能進來?”

溫慈月被他理直氣壯的語氣弄得懵了一瞬。

魏寒冬松開了雙臂,依舊攬着她,黑眼睛藏着複雜的情緒,溫慈月擡頭望着,竟然一瞬間失了語言,她抿抿唇,試探性地問:“你,你這是什麽眼神,怎麽這樣看我?”

那總是小心翼翼的,帶着點期盼和幽怨的神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複雜,和令人有些顫栗的審視。

溫慈月剛洗了澡的皮膚不由自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幾日在他面前建立的趾高氣昂的氣勢,竟莫名低了些。

魏寒冬沒說話,他閉上眼睛,似是頭疼的模樣,再睜開的時候,一抹極深的幽怨占據了他所有的情緒,他語氣低低地說道:“我在想,如果當時沒有下雨,我向你告白,我們順理成章地戀愛後,現在是不是就有正大光明的立場,請求你不要和別人一起玩?”

他說話的同時,指腹搭着她的頭發,輕輕地勾纏進指縫。

很親昵,很自然,自然到仿佛兩人的接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溫慈月端詳了他好一會兒,把那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不可能的,她是出車禍重生回到了從前,魏寒冬當時已經是空軍部的指揮官,魏家幾乎被他掌控在手中,先不說他會不會死,就算是死了,總不能也重生……

重生是很容易的事嗎?

再說了,如果他真的也重生了,絕對不是現在這副好脾氣的模樣。

他肯定是發瘋了,就因為她今天一整天都沒和他碰面,他就受不了,兩人現在根本不是男女朋友,他就這麽黏人,如果真遂他的願,那還了得?

有點後悔昨晚順水推舟享受了一把,果然禍福相倚。

溫慈月這樣想着,頓時有了底氣,她害怕的是前世的男人,又不是眼前這個青澀的大學生,她将手裏捏着的浴巾往他臉上一扔,“你是不是有病,就算我們關系不同,你也沒有資格乾涉我的交友,難道就因為我和你睡了一覺,就不能和別人玩?你什麽意思,丁緋可是你的表妹,我和她出去買衣服,你也看不順眼?”

魏寒冬的頭被浴巾罩住,他伸手想扯下來,卻被溫慈月眼急手快地往外推。

“我在洗澡你就進來,還沒追究你的行為,你倒是先要求我。”

溫慈月把魏寒冬推出內門,反鎖,換衣室水霧缭繞,氛圍靜谧,絕對不是和他辯論的好地方。

知道魏寒冬守在門口沒走,她故意慢吞吞的,又進去重新洗了一遍,換好衣服,又在慢悠悠地吹頭發。

魏寒冬确實沒走,他在換衣室的外間,随便找了個地方坐着,把罩着頭的浴巾扯下來,被水沾濕的浴巾有些沉,在他掌心皺縮成小小的一團,一截藍色露出,魏寒冬垂眸盯着,被水霧蒸過的腦袋仍有些發昏。

他手指蜷縮,慢慢地把那團藍勾出來,在掌心團了團,塞進了口袋。做這件事的時候,他視線一動不動,就連呼吸也停滞,直到口袋鼓起,他才重重喘出一口氣,後頸也出了一層汗。

一道突兀的響動。他意識到了什麽,目光冷靜又漠然地擡起,和門口的丁緋視線相撞。

作者有話說:

現在向你們走來的,是2.0版本的魏寒冬哈哈哈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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