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他做了一個
關燈
小
中
大
魏寒冬做了一個夢。
夢裏溫慈月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很黏人,女朋友很愛他,他出任務的時候,她總是電話不斷, 一有時間兩人就打視頻, 一晚上都不舍得挂斷, 每當見面, 女朋友就緊貼着她, 還故意留宿,他害羞又膽怯,生怕給女朋友留下不好的印象, 苦學幾日, 終于在某一日, 順水推舟, 進了她的房間……
夢開始的時候很美好,可是就在兩人最親密的時候,羞澀又純情的青年忽然擡起頭, 和他遙遙相望,擺出了一個勝利者的表情。
他說, 這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你的。
魏寒冬驚醒,偏頭就看到露臺晾曬的衣物。他的意識也由此清晰, 他告白的時候溫慈月沒來, 兩人到現在還只是不清不楚的關系,他想要名正言順戀愛,可溫慈月似乎抗拒着什麽,最後只得了一個炮友的身份。
就這個身份, 還是靠兩個心懷不軌的人得到的。
他有些不甘。以前只是想想,如果告白那天她來了會怎樣。可是随着夢裏的甜蜜,懊悔變成了毒藥,他的每根神經都繃緊,思考告白那日她如果如約來到後會發生什麽?
不、不對……
溫慈月來到了他的告白現場,她同意了他想成為她男朋友的請求,還主動給了他一個吻,只是那時候他太羞澀,臉通紅,一點經驗都沒有,兩人到了學校的餐廳約會,之後……
魏寒冬捂着頭,踉跄着下床,跑到陽臺,胡亂一拽,拽下一條藍色的衣物,又拽下一件珍珠白裙,他統統攬在懷裏,把臉埋進去,早就沒了溫慈月的味道,全都是洗滌劑的香,但只要想想這些衣物曾經貼着她,他就像是溺水人進了一口氧氣。
月亮高挂,淡淡的亮灑進露臺,青年跪地,彎腰摟抱着一堆衣服,身影落在地面,龐大又晦暗。
不知過去多久,他将衣物重新挂好,只扯了一件小的裝進口袋,離開了卧室。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溫慈月被吵醒,用被子蒙頭,門口那人锲而不舍,不想也知道是誰在半夜擾人清夢,她煩躁地翻了個身,想到傍晚時遇到的魏寒冬,總覺得他不對勁,她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的一絲微妙變化,正是這點變化,讓她有些畏懼他。
但敲門聲不停。
今晚莊園沒有舉辦派對,黑夜寂靜,廊道回響着規律的敲門聲。睡也睡不着,溫慈月倒要看看他又想做什麽,她走到門口,做足心理建設,将門拉開。
果然是魏寒冬。
他胡亂披着睡袍,身影竟有幾分蕭索,她開門的同時,他垂落視線專注地望着她,絲毫不加掩飾的迷茫、難過從他的眼睛裏流露出來,他沒動,只是定定看着她,溫慈月也不動,環抱雙臂,臉色有些不好看。
……她沒有抱過來。
魏寒冬的眉眼無聲無息地壓下一道暗色,他抿了抿唇,問道:“暑假開學後,我約你到湖邊,你來了嗎?”
溫慈月的瞌睡被他這句話徹底驚醒,她擋在門口,身後是微亮的燈光,黑發柔順的披散,明明是柔和的五官,在微黃的光亮下,竟然泛着如水般的靜涼。
和夢裏全然不同。
夢裏的她笑起來眼角彎彎,像一顆蜜糖煉化的精怪,他渾身都染着甜意,恨不得長在她身上。
可是眼前的她姿态疏離且防備,和夢裏的依賴不同,是冰冷的審視。
他做了噩夢,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不來抱抱他嗎?
魏寒冬壓下滿心的委屈,等她的回答。
溫慈月望他的神情,一瞬間緊繃起的神經松懈了一些,不可能的,如果是前世的他重生回來,不可能僅僅是望着她,什麽都不做,不要自己吓自己。
她一旦放松了精神,面上就有了笑意,黑黑的眼睛如望不到底的湖,讓人看不出是真笑還是假笑,只覺得她美麗,像任何一朵無害的花。
“剛發生的事情,你記不清了?”
溫慈月一開口,走廊裏全是她的回音,看他的樣子不像是三言兩語能趕走的,溫慈月想了想,往旁邊讓出一個位置,示意他進來,誰知魏寒冬一動不動,目光蛛絲般牽扯着她,仿佛她是個倒黴的好不容易落下來的獵物,無論怎麽掙紮都不會放她生。
真是拿他沒辦法。
溫慈月随手拽住他的領口,把他拽進屋裏。
關門後,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清醒些了嗎?”
溫慈月問。
魏寒冬沉默了會兒,開口道:“我不知道有沒有平行世界的存在,可是那夢實在太逼真,逼真到像是我親身經歷……”
微微一頓,他用漆黑的眼定定地望她,這雙眼忽然像是探照燈般,仿佛能捕捉到她面部的一絲一毫的變化,“夢裏,我約你到湖邊,你來了,我向你告白,你同意,還親了我一口,我抱着你,好久好久,我能感受到那時候的風很柔和,陽光也很柔和,你……也很軟,抱着我的腰,像是要把整個完整的你塞進我懷裏……”
溫慈月保持嘴角的弧度,适時的點評:“聽起來是個很有顏色的夢,之後的場景就不用再說了吧,畢竟當着我的面,不是很好。”
魏寒冬端詳着她,失落地垂了眼睫,“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後面的場景我就不知道了,你……真的沒來約定的地方嗎?為什麽?如果你來了……”
魏寒冬覺得自己要瘋了,他竟有些分不清什麽是現實,什麽是虛幻,向溫慈月告白她同意時的喜悅是真的,她沒趕來約定地點的失落也是真的……
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他需要溫慈月給出一個答案。
他期待地望着她。
溫慈月躲開青年殷切的目光,只回憶這一世的場景,“我當然沒有去,當時下雨了,我走路沒注意,崴了一腳,就回到了宿舍,我還跟你解釋過,就在學校的餐廳裏。”
“如果你去了呢,我向你表白,你會同意嗎?”
溫慈月說:“沒發生的事情我不知道。”
“如果呢?”
“可能吧。”
溫慈月不想和他糾纏這個話題,說道:“你大半夜不睡覺,來我這兒發瘋就是為了說這個?我很困,沒有功夫陪你鬧,已經發生的事情沒法更改,再多的如果也沒有用,無論你做再多的夢,我們現在就只是同學關系,并不是戀人,希望你清楚。”
話音剛落,魏寒冬抱住她,溫慈月一驚,剛要掙紮,他已經把她抱坐在床上,而他則順勢跪在她面前,把她的兩只手捉到身前,緊緊握着,貼着他的臉。他像是中了什麽毒,貼着她的手背狠狠嗅了一下。
“溫慈月。”
“我清楚,我當然清楚,我只是,”他冷峻的面容閃過一絲茫然,“有些羨慕夢裏的他,好吧,是很羨慕,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你來到了會怎麽樣,可是沒發生過就是沒發生過,直到我做了一個逼真的夢,夢裏我們戀愛,那麽的甜蜜,我不想醒來,就那麽睡過去該多好……”
溫慈月神情複雜,沒有出聲,屋內回響着魏寒冬回味夢裏的甜蜜和美好。當然美好了,那時候的她是真的快樂,魏寒冬也是很正常的一個人。她眨眨眼,沒有沉進魏寒冬的講述中,她的雙手被緊握着,雙腿被他壓着,他那麽高大的身軀,也不怕把她壓垮。
就這麽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她視線盯着黑壓壓的窗臺,與此同時,她感覺一道隐晦的視線,等她循過去,就撞進了魏寒冬通紅的雙眼,令她悚然的情緒仿佛是她的臆想,他的眼底平靜無波,溫柔地親了親她的手指。
“不是戀人關系,但你親口承認過,是炮友。”
他說着,沿着她的手指親上去,在她的手腕流連地吻着。
癢酥酥的麻意瞬間蔓延整條胳膊,溫慈月想推卻推不開,只覺得渾身都軟了。
“你沒有做過這樣的夢嗎?”
溫慈月被推到,仰頭望着天花板,一點遐想的空間都不留給他,“沒有。”
青年英俊的臉龐擋住了天花板,他眼深邃,黑亮的眼瞳映照出溫慈月的模樣。他俯身,讨好地親了親她的臉,手指卻摸向她的唇,壓低的嗓音問:“可以嗎?”
溫慈月很無奈,這人來這兒的目的就不純,不知道夢裏還夢到了什麽,跟她說話的時候是抱着試探的态度來的,不過有一點溫慈月可以肯定,魏寒冬還是魏寒冬,并不是重生的。
她熟悉他的性格,如果魏寒冬是重生,現在壓着的就不會是一個循循漸進還帶着點讨好的青年,而是一頭出籠的野獸,不咬下別人一塊帶血的肉不罷休。
這樣想着,溫慈月更加堅定了重生以來的步調,別被現在的他迷惑,等戀愛時間長了,這人就會越來越不可理喻。
“可以嗎?”
他動作輕柔地撫摸着她的唇,又問了一遍。卻仍舊親她的耳垂。仿佛嘴唇是個很神聖的地方,必須要得到她的許可,才能親。
既然眼前的青年沒有威脅,溫慈月也就放松了精神,不想再聽青年絮絮叨叨的詢問,直接伸手,攬住他的脖頸,抓着他的後腦勺往下壓,親上了他的嘴。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