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廢棄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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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柱的表皮有些脫落,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陳年灰塵的味道。空闊的頂部,角落有蜘蛛網。透過镂空的花窗,外面的花園早已不是經過修剪的精致模樣,而是雜草叢生, 不時有蟲子蠕動而過的簌簌聲。
女傭扶着膝蓋仍在平息。
溫慈月則捏着手機, 回憶起往事, 恨得咬牙。
兩人都無暇顧及周圍場景的變化。
能受邀參加白馬島的晚宴, 可想而知程賀的家庭不容小觑。他一聲令下, 就毀了溫慈月在首府的交友通道。
溫慈月捏着手機,問:“他未婚妻是誰?”
女傭搖頭,“只知道是魏家的小姐, 哪個魏家, 哪個小姐, 我不清楚, 反正家世肯定是差不多的。”
“他明明有未婚妻,橙子看樣子也是清楚的,怎麽還和他牽扯不清, ”溫慈月發現手機沒鎖,點進圖冊, 看到裏面橙子和程賀的親密照, 又按了返回,将手機鎖上, 裝進了兜裏, “這人明顯就不靠譜,她怎麽敢的?”
女傭觀察四周,聲音發抖地說:“她确實說過不想當女傭的話,說如果能有一個有錢人的少爺和她戀愛, 她就能擺脫現在的階級,我們勸她現實,她不聽……溫小姐,您先別管橙子的事,我們這是來到了哪兒?”
溫慈月掃了眼四周,她們現在在一個類似接待賓客的大廳,只是建築灰敗,雜草叢生,她垂了眼皮,随意道:“不是你拽我來的嗎,應該是原來的莊園吧。”
她捏了捏口袋裏的手機,想到橙子圓圓的臉蛋和哭紅絕望的神情,暗暗嘆息一聲,就算是想通過這條路往上爬,也得好好篩選啊,程賀明顯就是最不能招惹的那種人……
溫慈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旁邊的女傭則靠過來,貼着她的胳膊,顫抖個不停。
溫慈月不理解:“手機在我兜裏,你害怕什麽?他追來了?”
女傭:“你沒聽到什麽聲音?”
溫慈月凝神細聽:“可能是老鼠,或者野貓吧。”她見女傭怕得厲害,牽住她的手,往另一側走,“現在是白天,沒什麽好怕的,我們回去,把手機還給橙子,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
女傭忽然驚叫一聲,指着來時的路,溫慈月看過去,就見一道陰影投在地面,緊接着是程賀的聲音,他氣狠了,一邊放着狠話,一邊往這邊跑。
溫慈月渾身一凜,先前是女傭拽着她跑,這時候換了個位置,她拽住女傭的手腕,在程賀發現她們兩人之前,朝前跑。
程賀性格陰暗,就因為溫慈月不同意和他交往,就能被他針對,要是被他知道撞見他醜聞的是她,肯定會變本加厲的欺負。
兩人順着旋轉樓梯跑上二樓,腳步聲驚起陳年的灰土,空氣充斥着嗆人的黴味,溫慈月一連上了幾個臺階,不知道拐了幾個彎,随便找了個房間進去,将門關上。
女傭累極了,坐在積滿灰塵的床上。溫慈月貼近房門,發黴腐朽的味道越來越重,觸碰過門把的指肚沾了一層灰,溫慈月随意撚了撚,走廊沒有腳步聲,倒有幾道窸窸窣窣像是老鼠竄過的細微響動。
溫慈月打量四周,只有一張床和櫥櫃,除此之外空無一物,不知道是搬空了,還是原來就是這樣的陳設,“再等一會兒,外面沒聲音了我們就回去。”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魏寒冬問她在哪兒,溫慈月想了想,拍了照房間的照片給他發過去,正要打字,女傭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溫慈月猝不及防被吓得差別把手機扔出去。
女傭指着她身後:“有、有……”
溫慈月頭皮瞬間麻了,回頭一看,神情微微一愣,就見她原先站着的位置上不知從哪蹿出了一只老鼠,和貍花貓一樣的體型,通紅的眼像兩顆凸起的玻璃球。
她盯着老鼠,老鼠盯着她,忽然間,老鼠朝着她跑來。
溫慈月的動作比它還要快,像是訓練了好多遍,形成了肢體反應,一腳踩住了老鼠的腦袋。
吱吱的尖叫聲像一把尖利的刀,刺得人耳膜生疼。
溫慈月捂住耳朵,吐槽道:“比正常老鼠大了好幾倍,聲音也高了幾倍,吵死了。”
她松開腳,老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一腳踢向櫥櫃,她穿着魏寒冬買的米黃無根鞋,鞋底有些薄,知性優雅的設計,卻被她穿出了運動鞋的氣勢,那老鼠撞暈過去。
終于寂靜,然而緊接着,女傭的尖叫聲再次響起。
她們大概是闖進了老鼠窩,就見兩只體型大得不像話的老鼠跳到床上,大有把女傭當成食物的姿态,溫慈月也跟着跳上床,長長的黑發像飄舞的風,有幾根汗濕黏連在兩側,她顧不上撥開擋住視線的頭發,忙不疊去打老鼠。
“溫小姐,你不怕嗎?”女傭流出害怕的淚水,蜷縮在角落,驚惶地瞪大眼欣賞着漂亮的客人把老鼠悶在枕頭底下,然後跳起來往裏踹。
“老鼠而已……”溫慈月等老鼠沒聲了,怕松開枕頭被它跳起來咬到,又使勁踹了一腳。
這一腳大概用了不少的力氣,造工昂貴的床轟然坍塌。
不光是床,就連地面也發出冰裂般的響動,短短的幾秒,沒給兩人反應的時間,像是人站在結冰的湖面上,冰裂開後,溫慈月掉進去。
女傭撲過來,抓住她的手:“溫小姐!”
溫慈月勉強吊在半空,女傭年紀不大,十六七歲的模樣,吃力地負載着溫慈月,手指用力到發紅,泛着水光的眼映照出黑發飄散的溫慈月,和她腳底下陌生的空間。
“你抓緊我……”
溫慈月往下看,光線昏暗,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到兩面狹窄的白牆和瓷磚地面,她是從二樓的房間往下掉,理應掉在一樓,可是周圍的環境卻很陌生,像是個地下室。
“別管我了,這距離掉下去沒事,先通知別人!”
溫慈月摔下去,好在距離不高。女傭沒有手機,用随身攜帶的聯絡器,把這邊的信息快速地說了一遍,等她向洞口看過去的時候,竟然沒了溫慈月的身影。
“溫小姐!”
女傭焦急的聲音在黑黢黢的廊道內回響,卻沒有得到回應。
…
溫慈月落地的瞬間就感覺不太對勁,雖然影響不大,但她的腳踝有點扭到,還沒坐起來,就感覺整個人往下溜,這是一個有斜度的地面,等她穩定住身形,再往四周看時,離掉下來的洞已經有了不遠的距離。
可能連接的是車庫或者地下空間。有些人會把地下的空間修建成游戲室或者影音室,但白馬島的莊園占地面積很大,地面以上的空間完全夠用,可能是車庫吧?
沒有光線,溫慈月打開手電筒,借着微弱的光,試探着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了一扇鐵門,挂着一把u形鎖,鎖面生鏽,溫慈月碰了一下,那鎖咔噠一聲,竟然開了。
背後的廊道傳來女傭的回音,她沒發現她的蹤影,有些害怕,連聲音都在顫抖。
鐵門開了一道縫隙。溫慈月一面把門往裏推,一面垂頭看了眼她的腳踝,跌下來的時候有些扭到,走路不是很舒服,她清了清嗓子,對着能看到光亮的斜上方喊道:“我沒事,這裏好像通往車庫或者其他地方,我進去看看有沒有別的通道。”
滑下來的時候感覺坡度不高,但是從底下往上看,能看到一道斜上的弧度,就算她現在走上去,也爬不上去,不如在這兒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溫慈月推開了門,門後是一道長長的走廊,燈光打過去,兩面是白牆,有老鼠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溫慈月垂了眼睫,瓷磚地面鋪着一層灰,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雜物。
她随便找了個東西把門擋住,往前走,女傭的聲音在身後逐漸微弱直到聽不見,走廊很長,仿佛看不到盡頭。
一只比先前看到的還要大的老鼠竄出來,還沒碰到溫慈月,就被她提前踹走,前面實在是沒看到通道,溫慈月停了腳步,往回走。
時不時有老鼠冒出來。這兒的老鼠不知道吃什麽長的,又肥又大,或許是把溫慈月當成食物,竟然不怕她,想往她身邊蹿,好趁她不注意來一口。
溫慈月并不怕老鼠,哪怕是體型有野貓大小的老鼠。
她曾有一段時間住在地下室,下雨天漏雨,她要把睡覺的床板拖到門口,有時候地面反水,屋裏溢着雨天的腥潮,牆角藏着的老鼠也受不了,完全不怕她,搶占她的地盤。
溫慈月眼都不眨地用厚厚的字典拍死它們,再把屍體通過地下室窄窄的一道通風口扔到外面。
老鼠就是老鼠,哪怕體型大一些,也是老鼠。
可是當一只老鼠沖過鐵門時沖走了擋門的東西,鐵門哐當合上的瞬間,溫慈月閑适得仿佛觀景的姿态扭曲了一些,她往前急走兩步,使勁拽門,明明外面的鐵鎖壞了,可是從裏面打不開!
她貼着門喊了兩聲,只能聽到走廊裏自己的聲音回響。手機沒信號。溫慈月背貼着鐵門,等人來救。就算女傭沒有聯系到人,接收到信息的魏寒冬肯定能趕過來,她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等人的過程中,她的視線開始亂轉。
毫無疑問,這并不是車庫,也不是供主人玩樂的娛樂休息空間,而是一個廢棄的實驗室。
得出結論的原因有很多,建在地下,空間的構造和實驗室很像,一個長長的望不到盡頭的走廊,順着白牆走到深處,兩面變成了相對的門,門頂有道能夠看到裏面的玻璃,燈光一閃而過的時候,溫慈月注意到最近的那扇門似乎是個雜物間,淩亂擺放着一些實驗器具,再往裏,她就不敢走了。
生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有錢人的秘密就是多。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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