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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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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療養院

溫慈月進了眉山療養院的護理部。和前世差不多, 但是前世她被安排在四區,四區是眉山療養院擴展的新業務,專門收治患有精神疾病且不能自理的人,可以說是整個療養院最苦最累的區域。

有了聯邦榮譽的加持, 這次她被安排在一區。連宿舍也比前世的環境好太多。眉山療養院顧名思義建在眉山, 是一個環境優美, 适合療養的地方。

溫慈月和班裏的另一個排名第二的女生文俏安排在同一間護理室, 負責一區一棟的相關工作。帶她們的醫生有事離開, 辦公室只有她們兩個,文俏是個面相幼态,性格活潑的人, 她悄悄問:“下班後你有什麽打算?要不要去中心大道?”

她們被安排在眉山療養院。眉山坐落在新都的郊區, 外出要麽自駕, 要麽一小時一班的環山公交, 交通不是很便利,她們在眉山實習了快一個月,溫慈月還沒有離開過。

溫慈月搖頭, “你去吧。”

文俏收拾桌面,“好吧, 有要帶的東西和我說一聲。我們班裏有人被分配到下城區的醫院, 天天累的要死,和我們學的內容毫不相乾, 但也沒什麽, 反正做的都是雜活,相比起來,我們這裏簡直是天堂……”

她說着,忽然眨眨眼, 問道:“你今晚有什麽打算,還是和你男朋友在這兒見面?他可真好,每周都來,風雨無阻。是我們學校軍政學院的魏寒冬吧?看着可像了。”

魏寒冬經常來,最近他忙起來,有時候來到這兒只能待一個小時也心甘情願,纏着溫慈月不讓她回宿舍,需要他的時候溫慈月溫柔小意,現在不需要他了,又開始随心所欲起來。但兩人相處的氛圍悄悄改變,如果不是很累,溫慈月倒是也能拿出精力安撫他……

想到這兒,溫慈月回神,面前的電腦映出的面容竟然帶着抹不易察覺的笑,她及時收起來,說了句不是。也不知道意思是不是男朋友,還是不是魏寒冬,她轉移了話題,和文俏聊到下班時間,文俏急匆匆趕最後一班環山公路,溫慈月去了食堂。

卡裏有錢,溫慈月沒吝啬點了兩道菜。點開手機,滑動了幾下,最後定格在和魏寒冬的聊天界面上。他長着一張冷臉,可是隔着屏幕,卻絮絮叨叨,恨不得把他一天的行程都交代了。他這周要參加集訓訓練,擠不出時間來眉山。

想了想,溫慈月拍了一張晚餐的圖片,發過去。魏寒冬沒回複,應該是沒拿到手機。簡單吃完,她回了宿舍。

眉山療養院入住費用極高,院內基礎設施好,溫慈月的宿舍是兩人間,舍友是文俏。宿舍有獨立衛生間,電腦設施齊全,和豪華酒店的标間差不多。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隐私,不像在丁緋的公寓裏,每人有單獨的房間。

溫慈月暗暗搖頭。由奢入儉難。現在的環境比前世已經不知道好了多少,她竟然不知足。就這麽胡亂想着,她睡了過去。

“小溫,”帶教醫生安排,“四區的員工食堂出了問題,好多人進了醫院,加上最近氣溫變化,那邊人手不夠,你和文俏今晚到四區值班,到十二點結束,給你們申請一下夜班費。”

等他走後,文俏不滿道:“誰稀罕那點錢。”

溫慈月笑笑,心裏想她還是很想要的。前世她在四區實習,也是值班的時候,和另一位男同學遇到了“野獸”,不過那時候已經是轉過年來的春季,還有好長時間。更何況被安排進眉山療養院時,她就做好了準備。

她掩下心底浮起的猜測,和文俏去了食堂。魏寒冬問她下班沒,他剛好結束訓練,想接她去中心大道改善生活,溫慈月回給他一句今晚要值夜班。兩人沒再聊天。

很快到了晚上,溫慈月和文俏去了四區。四區因為是後建的,和集中在一塊的前三區隔着很遠的距離,中間隔着一道電網牆,走過去,是一棟棟漂亮的房子,磚紅色的外牆,種着大簇大簇的鮮花,一眼望去生機勃勃。

兩人到了大廳,先簽到。她們八點鐘的時候需要查一次房,然後按照名單發放藥物,之後就沒事了,等到零點換班就行。文俏一邊查看名單,一邊說道:“原本我們是要分配到四區,眉山療養院的待遇最好,但活卻不好乾,四區的顧客都有精神病史,我可招架不來。”

眉山院的院長估計是知道了溫慈月最近的新聞,再加上她和文俏的成績很好,如果到四區乾雜活的話确實埋沒了人才,就把她們排到了一區,她們有一間專屬的音樂教室。負責給療養院的顧客進行音樂療愈。

溫慈月想起前世累死累活,還差點丢了命,很認同地點頭,“就這幾天,等他們回來,我們就解放了,不用一直在這兒等到實習結束。”

文俏:“你當時怎麽會選我們專業?”

溫慈月半真半假地說:“當時不懂這些,看到宣傳标語挺好的,就選了這個。”

文俏點了點頭,“我小姨開了一家心理工作室,推薦我學心理,畢業之後直接進她公司工作,公司業務主要負責情感調節,我覺得還挺有趣的,你呢,畢業後有什麽打算?”

文俏托着腮,打了個哈欠。溫慈月就在她對面,兩人坐在門廳拐過去的護理臺後,旁邊是一整面監控,四區和精神衛生中心的構造類似,更像是醫院,而不是一區那種舒服得像是高檔酒店的構造,除卻廁所,就連房間也安裝了監控,防止有緊急情況發生。

溫慈月掃了一眼,說:“還不确定,等到時候再說吧。”

文俏又開始聊別的。這兒有些空蕩,病房還沒有住滿,再加上就她倆值班,窗外黑漆漆的,有些恐怖,只能通過聊天轉移注意力。

溫慈月一邊回應着,一邊想着畢業後的選擇。如果按照前世的路徑,沒有意外發生的話,最好的情況就是争取好好表現,留在療養院,如果不在醫院,就只能選擇像文俏小姨那樣的公司。但是現在,她改變了想法。她這些日子登陸聯邦政府的官網,看到有幾個部門招聘,她打印了資料,準備挑選合适的,先考試再說。

兩人正胡亂聊着,監控忽然閃爍了一下。

文俏害怕,“怎麽回事?”

“可能是短路。”溫慈月說。

兩人等了一會兒,監控重新亮起來,就在文俏松口氣的時候,又忽然閃爍,然後全部熄滅了。

只有少數的幾臺監控還亮着,房間裏的人有的躺在床上發呆,有的則坐在椅子上看書。

溫慈月安慰文俏,“只是監控的問題。”

文俏膽子很小,挽住溫慈月的胳膊。等了一會兒沒什麽事,文俏終于放心。

就在這時,電話忽然響起,是四樓值班的一個醫生,“有個病人發病了,你們快來幫忙,帶上鎮定劑!”

溫慈月連忙翻找櫃臺,又進了一樓的藥物房,“沒找到,有別的藥物代替嗎?”

醫生在對面報了一個藥品名稱,“你們去一樓走廊盡頭的儲藥室,那裏常年備着應急藥物,鑰匙就在櫃臺上,貼着紅色膠布,另外再拿……”他又報了幾個名稱,“你們快點過來,這人力氣太大,剛把他制服……哎,別動,我是醫生!”他那邊有些混亂。

溫慈月拿着鑰匙往儲藥室走,文俏連忙跟上:“我們一起,我自己在這兒害怕。”

“行,走吧。”

兩人往盡頭走去。這一片的燈光不太靈敏,文俏使勁跺腳,聲控燈還是暗的。

“你有沒有聽到聲音?”

溫慈月忽然停住腳步,盯着前面似乎開了一條縫的偏門。

文俏嗓音顫抖:“什麽聲音,你別吓我……我,我好像聽到了,好重的呼吸聲……”

儲藥室就在右手邊。但溫慈月捏着鑰匙的手僵硬,她感覺後脊冒出了一片冷汗,仿佛有一道目光正籠在她和文俏的身上,她強咽了口唾沫,把鑰匙插進鎖孔,連忙打開門,拉着文俏進了裏面。

關門。

兩人在儲藥室面面相觑,最後溫慈月發話:“是我的問題,我好像聽錯了,我們拿完藥就回去吧。”

她們耽誤的時間太長,走廊另一面的鈴聲急促地響起,應該是催她們,正好溫慈月口袋裏的手機也震動起來,她被吓了一跳,穩了穩心跳,她攥住門把。

擰開了房門。

門口,一道高大健碩的黑影站着,一絲月光溜進走廊,照亮了黑影血紅的眼,和一張似人非人的面容。在溫慈月呼吸幾乎停掉的瞬間,耳邊爆發出一聲撕破嗓子的喊叫。

溫慈月眼疾手快關門,可無論怎樣用力,門就是關不上,她看過去,一根布滿毛發的手指擠在裏面,指甲特別長,磨得尖尖的,這跟手指正在用力,原本只剩下一條縫隙的門縫,漸漸變大,露出黑影的半邊身子。

前世的畫面和現在重合。根本不是野獸!

在門板不堪重負,裂開一道裂紋的同時,黑影撲進來,溫慈月掏出随身攜帶的改裝電棒,捅向他的肚子,黑影僵硬一瞬,腹部的僵麻刺激得他越發癫狂,凸起的眼球裂開紅血絲,他咧開嘴,把溫慈月撲倒在地。

“……唔。”溫慈月後腦撞向地面,眼前一陣空白。

大意了。首府大學因為多起徇私舞弊的影響,加大了監察力度,教育學院的畢業生實習分配則由學校做主,溫慈月以專業第一的成績分配進眉山療養院的一區護理部,一區和四區隔着一道電網牆,何況距離事情發生還有好幾個月,溫慈月自以為不會有問題,沒想到竟然又撞進了“野獸”!

就在她神思恍惚時,文俏舉起椅子重重砸向黑影的後腦,哐當一聲巨響,整個走廊都仿佛震顫了起來。

“我會不會把他砸死了……”文俏緊張地盯着黑影後頸噴出的鮮血,木茬刺破他的皮肉,深深紮進裏面。

一滴濕透的液體落在溫慈月的臉上,她眨眨眼睛,腦部的陣痛慢慢消退,視野恢複了清明,她看到黑影裂開的嘴部滴落涎液,木渣撲簌簌從他的頸部落下,他的腦袋像是機械般咔咔往後轉動,然後一個轉身,将吓傻的文俏撞向牆壁,粗糙寬大的手掌卡住她的脖子,将她高高舉起。

溫慈月掙紮着起身,掏出鎮定劑,猛地紮向他的後頸。

文俏解脫,捂着喉嚨咳嗽,溫慈月連忙扶起她,兩人相互攙扶着往外跑。

急促的腳步在空闊的走廊響起。

令兩人絕望的是,黑影很快追出來。

文俏嘶啞着嗓子,“這是什麽東西,怎麽砸不死,鎮定劑也不管用?”

“我也不清楚。”

溫慈月高喊了一聲救命,奇怪的是,走廊的燈光徹底熄滅,就連催促她們的醫生也不再打來電話,整個四區像是了無人般寂靜,只有恐懼到極點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門外一聲轟鳴。竟然落下雨來,原先還透露出月光的雲層徹底黑下去,這場雨來得突然。

溫慈月往外看了一眼,竟然在雨霧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魏寒冬。他等不到她的消息,在保安室登記了一下,就想進來找她,知道她晚上要在四區值班,他直接走進來。

四區受嚴格控制,非工作人員不能探視進入。但魏寒冬身份特殊,丁家有眉山療養院的股份,一定程度上,魏寒冬想去哪就去哪,不會受到管控。

他來得很及時,早在聽到溫慈月的求救聲時就跑過來,将緊追不舍的黑影撞倒在地,黑影是個人形,還是一個膨脹到不可思議的人形,魏寒冬将近一米九,身材極好,可是和黑影比起來卻顯得瘦弱。

“傷到了嗎?”魏寒冬敏捷地躲過黑影的攻擊,抽空看向溫慈月。黑影趁機向他頸部抓去,溫慈月被這一幕緊緊抓住心髒,她連忙扶起文俏,往後推開,朝他喊:“你別管我,我沒事。”

她邊說着,邊按響警報。刺耳的聲音在四區響起來,等保安趕過來的時候,黑影已經被魏寒冬制服,他将黑影牢牢按在地下,對準他的後腦重砸了一下,黑影瞬間暈過去。

溫慈月放開文俏,走過去。

魏寒冬的胸口被撕出了一道血口。他穿着白襯衫,徹底染成了紅色。溫慈月蹲下去,摸上他的傷口,眼裏極快地閃過一抹心疼,她還沒開口,手腕就被抓住,魏寒冬整個人貼過來,“你沒事就好……”

他好像還有話說,卻忽然暈過去。溫慈月撐着他沉重的身體,他的呼吸灼熱,噴在她的胳膊熱乎乎的,溫慈月這才放下心。

…

雷聲轟鳴,傾瀉的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沒。

魏寒冬躺在床上,睡顏沉靜。

四區當晚值班的只有寥寥幾人,消息很容易封鎖,一樓溫慈月和文俏遇到了黑影,四樓的醫生倒是沒什麽事,他是被一個發病的病人當成臆想的敵人鉗制,同病房的患者看熱鬧,幸運得的是,保安很快趕到,救下他。

而溫慈月和魏寒冬就近送到了療養院的醫務室,文俏則不知道去了哪裏,不過她肯定是沒法出去的,遇到了這種事,兩人大概就會像她前世那樣,被洗腦說是眼花遇到了野獸,再簽個保密協議,保證不把今晚的事傳出去。

但是這一次,溫慈月很肯定,那根本就不是野獸,而是……

她垂了眼睫,靜靜望着魏寒冬。

前世她被蒙在鼓裏,可是今世和丁緋結緣,在白馬島發現了廢棄實驗室,根據魏寒冬的說法,實驗室是用來研究緩解實驗後遺症的藥劑,實驗成功顯著,魏寒冬當時說了一句話,他說沒什麽不正常的。可是他在說這句話時,全程不敢看她的眼睛,應該是隐瞞了什麽。

當時在廢棄實驗室,魏寒冬被變異白鼠咬到後,雙眼通紅,肌肉暴凸,很可怕的樣子,和今晚的黑影有些相似,不同的是,黑影已經徹底沒有了意識,全身鼓脹可怖的肌肉,已經淪為食人的怪物。溫慈月有八成的把握,今晚遇到的怪物和魏寒冬參加的是相同的實驗。

雖然當時魏寒冬坦白了很多,但溫慈月清楚,他把最重要的部分隐瞞了,她不會忘記前世死之前,撞見枕邊人變成怪物的恐懼,雖然當時以為自己是精神出了問題,可是自從實驗室之後,她就一直在懷疑——

當時是幻覺,還是真實?

魏寒冬也是……

她的思緒剛要往下走,搭在床邊的手忽然被用力握住,魏寒冬在睡夢中驚喊一聲:“小月!”

溫慈月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滾燙的,自從莫名昏過去之後,他就發燒了,渾身的溫度燙的人心慌,好在醫生檢查過後,說是沒什麽大礙,他胸前的傷口也包紮了,看着像是被野獸的利爪撓的,長長的深深的一道。

溫慈月挨過去:“我沒事,我在這呢。”

魏寒冬似乎感受到她的氣息,向她依偎過去,對他來說略顯狹窄的病床發出幾聲吱呀,他側躺着,把臉埋進她的衣服裏,呼出的氣息灼熱,滲進她的皮膚,仿佛要将她的血液一起暖熱。

雨下了整整三天,和溫慈月預料的一樣,療養院的院長得知發生的事情後,自掏腰包為溫慈月和文俏做了心理乾預,名義上打着維護心理健康,可請來的心理治療師也好,院長也好,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兩人夜晚值班眼花,誤把野獸當成怪物。

他借暴雨的緣故,讓兩人留在療養院,還為兩人申請了工傷補助,提高到享受正式員工的待遇,說是以此來補償兩人受到的傷害。

“療養院建在半山腰,這一片山林經過人工開發還是比較安全的,前些年也是這樣,院裏一個值班的醫生差點被闖進來的野熊殺死,幸虧機靈逃了一難,四區剛建設,可能是有些地方有漏洞,我馬上聯系人加固,你們這幾天就好好休息,我給你們帶薪休假,療養院裏的任何項目都免費體驗,随便玩……”

事情沒有鬧大到媒體争相報道。文俏确實出了心理問題,但在心理治療師的乾預下,竟然也認為那晚是遇到了野獸。

溫慈月倒還好,她畢竟經歷得多。

而讓她犯愁的是,魏寒冬一直在昏迷。她這幾晚也一直留在病房裏照顧他,反正兩人的關系已經說不清楚,溫慈月又實在不放心,直接和他睡在了一張床上。

第三天雨勢變小,只有毛毛雨。魏寒冬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他感覺胸口有些悶,一團暖融融的東西依靠着自己,胳膊也像是被人長時間枕着的僵麻。他緩緩扭過腦袋,看到一個蜷縮的身影,黑發被蹭亂,毫無章法地鋪在她的肩頭和床上。

溫慈月……

啞痛的嗓子念不出她的名字。

男人的視線長久地定在身側人的面上,忽然,腦部一陣鈍痛,像是被利斧狠狠鑿了一下,痛得他悶哼一聲,溫慈月像是被吵到,動了一下,他連忙咬牙忍着,額頭青筋都繃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抱歉抱歉,最近實在沒辦法穩定更新,狀态不行加暑假家裏來了小孩,時間需要擠出來,進入狀态還慢,下一次更新最晚在17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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