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他能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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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搬家!
溫慈月坐上回家的地鐵, 腦海被這個念頭充斥,就連走在喧鬧的街道上,連和熱情的鄰居們打招呼的心情都沒有,心事重重回到還沒住熱乎的房子, 思索再三, 還是決定搬走。
魏寒冬重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翡翠山莊的家居擺設和前世幾乎一模一樣, 進門的鞋櫃擺放的高跟鞋, 也都是前世溫慈月喜歡的款式, 還有櫥櫃裏的禮裙,她記得很清楚,那件綢面的禮裙是魏家的工匠為她量身定制, 如果他不是前世的他, 怎麽能做出一模一樣的禮裙?
溫慈月心情複雜。從翡翠山莊出來後, 她的脈搏就一直不正常地跳動, 回到房間,竟然有股想要昏倒的感覺。她使勁閉上眼睛,本想放松一下, 可是她重生以後的畫面,卻如電影般一幕幕放映, 腦神經崩緊了, 像個不知道疲倦的機器,不停地運作, 她甚至能感受到腦部血管一突突的。
“呼……”溫慈月平複心情。她開始回想近期魏寒冬反常的行為, 他在療養院昏迷後,再醒來就不太正常,應該是在那時候重生的,只是不知道, 重生的他是只記得前世的記憶,還是對這一年來的事情都有印象,如果是後者的話……
溫慈月蹙眉。
她之前猜測魏寒冬忽然冷淡下來,是想明白了,或是報複她之前的行為,但從來沒想到的一種可能,竟然是他也重生了,可前世的她出了車禍……他也死了嗎?
他把翡翠山莊布置的和前世一模一樣,證明他舊情未了,可是他竟然不來糾纏她,而是疏遠,連她主動發過去的信息都不冷不淡地回複,這是什麽意思?
溫慈月有了一個荒謬的想法:難道他認為前世的她和現在的她不是同一個人?
或者更合理的解釋是,他回憶的、深愛的是前世那個和他戀愛的溫慈月,而重生後的更年輕的她,他依然會保護,會給出能力範圍最好的東西,但是他想要相守一生的,還是前世的溫慈月……
溫慈月猛然抽了一口冷氣,如果這樣的話……
那就更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是重生的!
想到這兒,溫慈月鎮靜下來,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兒,她租房的時候用過魏寒冬書房裏的電腦,網頁有浏覽記錄,如果他想明白其中的關竅,找到這兒,她很難想象他會做出什麽事。
“應該不會的……”溫慈月一邊收拾房間,一邊安慰自己。她仔細回想重生後發生的事,可越想大腦一片混亂,索性先丢在一邊,專心收拾行李。
她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存款完全夠她支撐幾個月。她重新找了一個地方,還是在下城區,不過位置更加偏僻,在第六巷道,這裏管理混亂,街道随時能看到流浪漢。
環境也很差勁。不過好處是房租低廉,溫慈月租了一個兩居室,一個月的房租沒過千,一間用來睡覺,一間用來學習。她提前買好了大量的食物,準備在這兒度過備考時期,反正她不急着找工作,先準備考試。
“小溫,買菜去了啊。”鄰居大媽熱情招呼,眼睛往她兜裏瞅,有新鮮的時蔬,竟然還買了好幾大塊脊骨。沉甸甸地墜在她的掌心,新來的租戶看着苗條極了,胳膊倒是有勁兒。
溫慈月笑:“是啊,中午我家人要過來,我提前準備點好菜招待他們。”
回家後開始炖脊骨。鍋裏咕嘟咕嘟冒着熱氣,溫慈月把浮沫舀出來,靠在一側走神。等骨湯熬好了,她舀出一碗,喝完後又收拾了一遍衛生。回房學習去了。這是來第六巷道的第一個周末,她漸漸放松下來,專心備考。
夜幕來臨,天氣預報說有雨。溫慈月提前檢查好門窗,陽臺的衣服都收起來。裏面夾雜着幾件她從第六巷道旁邊的集市便宜買來的男人的內褲和衣物,一堆堆衣服晾曬在衣杆上。她疊好收進衣櫃,回了卧室。
果然開始下雨。房子年歲久遠,雨水浸濕樓體,整個房間變得潮濕,雨絲從縫隙滲進來,呼吸都帶着絲絲涼意。溫慈月早就把床推離窗戶,坐在上面,回顧着資料上的知識,慢慢睡了過去。
有人身處惡劣環境依然酣眠。有人卻夜夜難眠。
偌大的辦公室內。徐遠面容嚴肅,不停撥弄鼠标,屏幕上依然沒有信息。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掃了眼半隐在暗處的男人。徐遠覺得奇怪,他被魏寒冬送進了聯邦軍警學院,離他完成學業回到魏家還有一段時間,而且晉升成為魏寒冬身邊的助手,也需要一段時間,魏寒冬卻直接提拔了他。
或許是看他能力出衆?
徐遠內心惴惴。更讓他奇怪的是,魏寒冬把他提到身邊,竟然要他找一個人的蹤跡。徐遠以為任務很簡單,可是找了一整天,還是沒有任何蹤影。
“還是沒有嗎?”
魏寒冬嗓音發啞。
徐遠回答:“目前只追蹤到五天前,溫小姐從翡翠莊園的地鐵口乘車,前往下城區的臨官鎮,她在臨官鎮租了三個月的房子,但房主解釋溫小姐早就退房,之後她沒再使用過身份信息。我已經通過人臉識別對比了新都各大出口的監控,沒有溫小姐的信息……”
“她不會離開新都。”
徐遠沉默了會兒,“那搜索的範圍……”
魏寒冬吩咐:“帶幾個人去臨官鎮附近。”
徐遠應聲離開。
魏寒冬起身,走到電腦前。屏幕播放的是溫慈月從臨官鎮的地鐵口離開的畫面。他緊緊盯着,眼睛一眨不眨。半晌,他忽然垂了眼睫,遮住翻湧的情緒。手指卻重重垂落,砸擊在桌面,發出咚的一聲重響。
她不會離開新都。魏寒冬很清楚。他還知道,她最近在備戰聯邦國考,這麽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面前,她一定會抓住的。其實沒有必要尋找,只要在國考的那一天,等在外面,她一定會出現。
可是……還要好久。
他等不急,等不急要把她抓回身邊。
他高高站立,卻猛然彎下腰,發出一聲古怪的笑。他的雙臂撐着桌面,青筋纏繞的胳膊似要崩開衣物的束縛,迸濺出滾燙的怒意。
真好。很好。
自從記起前世的記憶,魏寒冬一直有意回避溫慈月,他以這種方式懲罰前世的松懈,害她車禍而死。他倒是想從新來過,可是這世的溫慈月明顯對他疏遠,那他就放她離開,只在暗中保護她,給她想要的就是了。
可是萬萬沒想到……
魏寒冬記起那日的情景,眼球驟然爆紅。
他渾渾噩噩回到家,看到衣帽間的溫慈月,恍惚間以為回到了從前,他們最恩愛的時候。可是溫慈月眼底的防備驚醒了他,那不是他的小月,他的小月不會對他露出這種眼神。
他黯然神傷,原本想着和溫慈月交談幾句,她最近在備戰聯邦國考,他有門路幫她,以她的能力,足以進入更好的部門,可她卻像是看到洪水猛獸,恨不得離他百步遠,竟然厭他到此地步……
魏寒冬困惑,他記得兩人的關系明明已經好轉,她怎麽突然又這樣?
轉機是他在深夜被噩夢驚醒。他沒來由的想起溫慈月最後離開的畫面,比起因厭惡而遠離更像是落荒而逃。他一遍遍回憶兩人見面時說的話,還有她做出的動作。他終于弄清楚,溫慈月的眼神并不是厭惡,而是震驚、恍然,以及深深的複雜。
翡翠山莊有什麽能讓她露出如此複雜的表情?
魏寒冬打開智能監控,回放溫慈月進門的畫面。他只是失眠,自從想起全部的記憶,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完整的覺,閉上眼睛就是溫慈月離世的畫面。他沒有多想,也不敢多想。只是失眠而已,或許也是被心中的雜念蠱惑。
他安插人手在她身邊,卻不去打聽她的近況。以這種方式懲罰自己,也被無盡的思念折磨。他有多麽想看她一眼,哪怕只有一眼,聽聽她在做什麽,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打開聊天界面,溫慈月偶爾分享的日常被他視若珍寶,他一點一點品味着,像是品嘗珍愛的糕點……
他怎麽敢奢想,怎麽敢?
他的眼神貪婪又專注地注視着溫慈月,她打開了房門,卻猛然愣住。魏寒冬愣愣地想,她應該看到了玄關處擺放的高跟鞋,她會怎麽想,以為自己有女朋友了?他心情複雜地盯着,竟然産生了到她面前解釋的沖動。可溫慈月接下來的反應卻讓他看不明白。
他緊急調動監控,緊緊盯着屏幕畫面。視線像是被強力粘膠黏在了上面,直到天際微微泛明,他的眼皮眨動一下,漆黑的眼周已經遍布了血絲。他感覺到澀意,和難以置信的喜悅,那顆沉甸甸的像是被泥封的心髒,忽然裂開了縫隙,鮮紅的血液慢慢浸染,把它重新浸染成一顆鮮活跳動的心髒。
是……她?
喜色充盈胸腔。他能重生,溫慈月為什麽不能?他從來不敢有這樣的想法,太美,太美了。他怎麽敢有如此妄念?可是當事實擺在面前,他興奮得忘乎所以,恨不得立刻到她的面前,訴說着他的痛苦,他的無助,他的思念……
小月。
這是他的小月。
厚重的雲層被一抹晨光破開。黑暗漸漸被驅趕,直到微暖的一線光照射在男人精致淩厲的側臉上,宛若雕塑般凝定的男人忽然動了一下,屏幕畫面再次播放溫慈月的動态,只是這次播放的,是她在發現魏寒冬回家後,有意逃離的舉動。
天徹底亮了。魏寒冬眨眨眼,卻像是不适應光照,他偏了一下頭,漂亮的睫毛輕輕垂落,擋住了被照亮的眼底的晦暗,宛若濃稠的黑水,打着旋般似能侵吞一切負面情緒。
他的目光落向牆壁。準确地說,是牆壁後面曾經被溫慈月睡過的主卧。她就躺在那兒,躺在他的床上,蓋着他準備的被褥,明明是他的女朋友,明明前世兩人已經決定結婚共度一生,可她卻在扮演着疏離的戲碼。可笑,真是可笑。
是什麽時候?
她是從什麽時候記起了前世?
…
徐遠确實能力出衆。等不到一個小時,他再次回來彙報。
魏寒冬問:“有消息了?”
徐遠回答:“我們把範圍圈定在臨官鎮周圍,溫小姐既然沒有離開新都,也沒有可靠的朋友能夠借宿,在網上沒有身份信息的情況下,極有可能租住了下城區巷道的房子。”
“巷道?”
徐遠沒有解釋。魏寒冬當然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他的語氣比起困惑,更像是為此感到荒謬。下城區和上城區是區分新都的重要劃分,上城區包含新都市中區、金雀區、經濟區等六個區,是最繁華的地界,而下城區則是城市邊郊幾個區的統稱。巷道則是下城區內最偏遠的郊西區的別稱,因為郊西區曾經是農村,後來經過改造建起了高樓大廈。
幾座居民樓前後相鄰的道路遠看像是幾條平行的橫道,就以簡單的第幾巷道稱呼。
而這裏因為遠離市中,經濟相對落後,管理混亂,經常發生搶劫、鬥毆等惡性事件。居民樓又幾乎全都是拆遷房,産權混亂,房東和租戶僅以一張沒有法律效力的合同為證,或者連合同都沒有,直接口頭約定,如果溫小姐租住在這附近,倒也能解釋為什麽在網絡上查不到她的信息。
“繼續說。”魏寒冬呼出一口濁氣,冰冷的視線投向徐遠。
徐遠垂頭:“……調取附近的監控進行人臉識別後,最終确定溫小姐的蹤跡……”
魏寒冬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他問:“在哪?”
徐遠報出她的地址。
緊接着是一陣令人心慌的沉默,驟然間,座椅劃過地面的刺耳聲尖銳的響起,等徐遠擡眼的時候,就看到魏寒冬已經大步離開了房間,背影仿佛壓着一道沉重、晦暗的陰影,只是看一眼,就讓人喘不上氣。
徐遠暗暗地想,這個姓溫的小姐,好像要完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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