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血戰

周泰被擒，但德妃并沒有認輸。

太極殿的鐘聲還在響，西華門外忽然又殺聲震天。

德妃的私兵約莫兩千人，由她的另一個心腹将領周彪率領，猛攻西華門。

周彪是周泰的族弟，比周泰更狠。

他手中握着德妃的令牌，聲稱“太後被蕭家餘孽挾持”，率兵“清君側”。

西華門守将措手不及，被周彪一刀砍翻。

叛軍湧入宮城，與沈重的禁軍殺在一處。

廣場上頓時大亂。

蕭景琰将父親交給蘇婉。

“帶父親去慈寧宮，那裏最安全。”

蘇婉推着蕭遠山快步離開。

蕭景琰轉身對顧長夜道：“保護太後。”

顧長夜點頭，拔刀站在太後鳳椅旁。

蕭景琰又看向阿青。

“你跟顧長夜在一起。”

阿青拉住他。

“你去哪？”

“西華門。擒賊先擒王。”

蕭景琰轉身朝西華門方向奔去。

沈重已經帶着禁軍主力趕往西華門，但叛軍人數衆多，禁軍被壓制在宮牆內。

蕭景琰趕到時，正看見周彪騎在馬上，揮舞長刀，将一名禁軍砍翻。

周彪身材魁梧，面目猙獰，比周泰更兇悍。

蕭景琰沒有直接沖上去。

他繞到宮牆內側的箭樓，從樓梯爬上城頭。

箭樓上有十幾名禁軍弓箭手，正朝下放箭。

蕭景琰對為首的弓箭手道：“把箭給我。”

弓箭手愣了一下，還是遞過一把弓和三支箭。

蕭景琰拉開弓，瞄準周彪。

他從未練過弓箭，但藥王真氣第二重後，他的目力和臂力遠超常人。

第一箭，射向周彪戰馬的眼睛。

戰馬中箭，長嘶一聲，将周彪掀翻在地。

第二箭，射向周彪右手腕。

周彪剛爬起來，還沒來得及揮刀，手腕已被箭矢貫穿，長刀脫手。

第三箭，蕭景琰搭在弦上，卻沒有射。

他站在城頭，居高臨下，朝周彪喊道：

“周彪！你哥哥周泰已經被擒！太後遺诏已下，趙家完了！你還要替德妃賣命嗎？”

周彪捂着手腕，擡頭看着城頭上那個少年。

火光映在蕭景琰臉上，少年眉眼冷峻，像一尊殺神。

周彪猶豫了一瞬。

就這一瞬，沈重帶着禁軍從側翼殺出，将叛軍截成兩段。

“放下兵器，免死！”沈重高聲喝道。

叛軍見主将受傷，又被截斷退路，紛紛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周彪還想負隅頑抗，被沈重一戟拍翻在地，生擒活捉。

西華門的喊殺聲漸漸平息。

蕭景琰從箭樓上下來，快步回到太極殿。

太後依舊端坐在鳳椅上，神色平靜。

蕭遠山坐在輪椅上，被蘇婉推着，眼眶發紅，看着兒子走近。

“景琰，你沒事吧？”

蕭景琰搖頭，對太後躬身一禮。

“太後，西華門已平。”

太後點頭。

“好孩子。你比你父親當年還果敢。”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周泰和周彪。

太後緩緩道：“周泰、周彪，你二人助纣為虐，罪無可赦。押入死牢，與周恒、趙承恩同處。”

禁軍将兩人拖走。

太後又看向殿外。

那裏，德妃被兩名嬷嬷押着，正從毓秀宮方向走來。

德妃的頭發散亂，臉上的妝花了，脂粉混着眼淚流下來。

她看見蕭遠山和蕭景琰，忽然笑了。

“蕭遠山，你居然還活着。”

蕭遠山坐在輪椅上，平靜地看着她。

“德妃娘娘，十七年沒見了。”

“十七年。”德妃喃喃道，“我在這宮裏熬了二十多年，從貴人到妃位，從妃位到協理六宮。我差一步就能當皇後，差一步！”

她猛地掙紮着要撲向蕭遠山，被嬷嬷死死按住。

“都怪你們蕭家！先帝要把皇位傳給趙王，趙王登基後，我就能當皇後！可你們蕭家偏偏握着什麽遺诏！所以你們該死！”

蕭景琰上前一步。

“德妃，你勾結周恒換丹藥，毒害先帝，構陷蕭家，屠戮忠良。你手上沾了多少血，自己清楚。”

德妃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小雜種，你奶奶蕭素問也不是好東西！她當年在藥王谷殺了多少人？她手上就沒血？”

蕭景琰沒有動怒。

“我奶奶做錯了事，她悔了一輩子。你呢？你悔過嗎？”

德妃愣住了。

她看着蕭景琰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少年比蕭素問還可怕。

太後揮手。

“押下去。”

德妃被拖走時，忽然大笑。

“我輸了？你們以為贏了？藥王谷的秘密不止蕭素問知道！你們等着！”

笑聲漸遠。

蕭景琰沒有回頭。

他推着父親的輪椅，走出太極殿。

陽光灑在宮道上，暖融融的。

蕭遠山忽然開口：

“景琰，德妃說的藥王谷……”

“父親放心。藥王谷的事，我會處理。”

蕭遠山看着兒子。

“你比你奶奶還像谷主。”

蕭景琰笑了笑。

“奶奶把谷主令傳給我了。我就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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