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的選擇

南苑在京都南郊，是座不大的園子。

蕭景琰趕到時，渾身已經濕透。

陳嬷嬷開門看見他，吃了一驚。

“蕭公子，你怎麽……”

“陳嬷嬷，我要見太後。急事。”

太後正在佛堂念經。

聽見腳步聲，她睜開眼。

“景琰？”

蕭景琰跪在蒲團前，将沈重的信遞過去。

“太後，有人要殺我舅舅。聖旨是假的，或者說是被人操縱的。新帝才十二歲，下不了這種旨。”

太後拆開信，看完。

沉默了很久。

“是趙王的人。”

“太後知道？”

“哀家退位後，趙王在南苑不安分。他聯絡了幾個舊部，想借新帝的名義重掌朝政。沈重是蕭家的靠山，他們要先除掉沈重。”

“太後，您能出面嗎？”

太後看着他。

“景琰，哀家已經退位了。出面廢旨，就是乾政。”

“太後，我舅舅是為了蕭家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當年他拼死保下我，藏了遺诏十七年。現在有人要殺他，我不能不管。”

太後沉默了一會兒。

“你去把新帝帶來。哀家要問他一句話。”

蕭景琰一愣。

“帶新帝？”

“對。新帝雖然年幼，但他是皇帝。只要他親口說這道旨意不是他下的，哀家就能出面。”

“可新帝在宮裏，我怎麽帶出來？”

太後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這是先帝留下的。禁軍見令如見先帝。你拿着它進宮，把新帝接來。陳嬷嬷跟你去，她會教你怎麽做。”

蕭景琰接過令牌。

“太後，您為什麽幫我？”

太後看着他。

“你奶奶當年救過哀家的命。哀家欠蕭家兩條命。一條是你父親的，一條是你奶奶的。今天，哀家還一條。”

蕭景琰磕了個頭。

“多謝太後。”

他轉身沖出南苑，翻身上馬。

雨還在下。

但天邊，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隙。

陽光正從雲縫中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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