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

從南疆回京都，走了十二天。

到京都時，已是臘月二十。

素問堂門口挂滿了紅燈籠。

方懷仁在門口等着，看見馬車過來，迎上去。

“回來了？聖上派人來問了好幾次。”

蕭景琰下馬。

“名單的事，我先進宮。”

他換了身乾淨衣裳，帶着名單進了宮。

小皇帝在乾清宮召見了他。

蕭景琰将名單呈上。

“聖上，這是公孫鶴留下的名單。上面的人，被蠱術控制，替公孫鶴做事。有被迫的，也有自願的。請聖上定奪。”

小皇帝翻看名單，臉色越來越沉。

“這些人裏，有太醫院的醫官，有禁軍的校尉，還有地方的知府。公孫鶴一個蠱師，竟然控制了這麽多人？”

“公孫鶴身後是柳道玄。柳道玄身後，是藥王谷的舊勢力。他們經營幾十年，根深蒂固。”

小皇帝合上名單。

“朕讓沈重去查。該抓的抓，該救的救。太醫院那邊，你負責。被控制的人，能解蠱的就解，解不了的，送素問堂。”

蕭景琰躬身。

“臣領旨。”

小皇帝看着他。

“蕭院使，朕問你一件事。”

“聖上請說。”

“你做了這麽多，想要什麽？”

蕭景琰想了想。

“臣想要一塊匾。”

“什麽匾？”

“素問堂的匾。臣想請聖上親筆題三個字。”

小皇帝愣了一下。

“就這個？”

“就這個。”

小皇帝笑了。

“好。朕寫。”

三天後，小皇帝親筆題寫的匾額送到了素問堂。

“素問堂。”

三個字，端正有力。

蕭景琰把匾額挂在門口。

阿青抱着念素站在旁邊。

“聖上寫的，比你的字好看。”

蕭景琰看了她一眼。

“我寫的也不差。”

“差遠了。”

念素在阿青懷裏咯咯笑。

蕭景琰把匾額挂好，退後兩步看了看。

素問堂門口，新匾和舊匾并排挂着。

舊匾是奶奶的字，新匾是皇帝的字。

一舊一新，一民間一朝廷。

蕭景琰忽然想起奶奶說過的話。

“醫者，上醫醫國，中醫醫人，下醫醫病。”

他覺得自己都做到了。

奶奶，您看到了嗎？

素問堂的燈籠亮着。

京都的夜，很暖。

念素在他懷裏睡着了。

阿青靠在他肩上。

素問堂的招牌，在風裏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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