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面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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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

電梯急速上升。

“可以了,黑橋在第八十層。”白澤說。

陳栖在□□和托萊多的注視下泰然自若地按下八十層,然後電光炸開,她脖頸上的鐐铐落下,□□還沒能吐出子彈就變得報廢了。

轎廂裏靜默了幾秒,巡邏艇上的燈光從玻璃處打進來,托萊多沒看清陳栖的神情,不過他估計陳栖也沒做什麽表情。

電梯到達八十層,陳栖踢了一腳鐐铐,道,“容量太小了。”然後轉身離開。

另一邊,腰間的儀器的模板上的紅色讓樓中的所有執法者為之一震。

“有厲害的東西出現了。”穿着制服的女人站在露臺上,在得到通訊裝置裏的下屬彙報後發出命令,“一號小組搜捕異常,其他人繼續行動。”

托萊多仍站在轎廂裏,但電梯門沒有關上,他注視着陳栖的背影。白澤說,“他身上至少有三個伽馬重型粒子炮。”

”我可以知道我演得怎麽樣嗎?”托萊多喊道,這時候他又變得像卡裏了。

“挺爛。”陳栖想了想評價道,托萊多演得确實很爛,當他看見陳栖的眼眶時,他縮了一下脖子,但陳栖一路走來的遇到的所有人都對此神色不變,對他們而言斷頭斷手斷腦袋都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托萊多對此的反應應該是他自己琢磨的。

沒有人會在現實生活裏表演得和網劇或者小說裏一樣,陳栖能夠接住他的戲,多虧系統傳給陳栖的那幾部小說。

她補充道,“少看點小說或者戲劇吧。”

“坎賽亞上沒有杜鵑,杜鵑是我們最新的克隆成果,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哪裏的人?”

陳栖沒理他。

“但你不是教會的人。”托萊多接着說,“如果你願意,奧萊利公司歡迎你的到來。”

陳栖回頭看了他一眼,托萊多看起來還想說點什麽,但被一些事情打斷了。

轎廂關上門,往頂樓去了。

白澤提醒道,“安全部注意到這裏的能量波動了。”

空氣裏彌漫着雨水帶來的硫磺味,陳栖頂着豆大的雨點奔向橋的中間,白色的電軌的艙門靜靜地洞開着。

一發飛镖和雨一起打在她的腳邊,截住陳栖的腳步,八十一樓的窗戶破開,一個執法者從窗口飛身越下,她對通訊器報告,“隊長,發現目标。”

“共享視野,争取和對方交談。”對方回複道。

“收到。”

女人敲了敲額頭,左眼泛出紅光,她一邊靠近一邊喊道,”也許我們可以談談。“

陳栖對這個世界還不太熟悉,不打算現在和政府扯上關系,這個星球靈力太稀薄了,她判定對方基于她的實力不敢輕舉妄動,她沒回答繼續向前跑。

女人想要再次甩出飛镖,通訊器那頭的人制止了她,她只能看着陳栖跑進了車廂。

在她正要悻悻離開時,陳栖轉過來,對她做了一個口型,然後電軌的門關上了。

通訊器另一頭的人皺起眉頭,轉換了通訊設備的頻道,“第一小隊報告,莫裏斯也許在廢品站。”

因為下雨,電軌裏所有的窗戶都關上了,車廂裏空氣阻塞充斥着雨打在外殼上的悶響。陳栖看見玻璃上的倒影穿着濕淋淋的外套和髒兮兮的褲子,脖子上是鐐铐炸開時留下的血痕,像剛剛從某個割喉兇案現場跑出來的受害者。

白色的電軌蜿蜒在空中,巨型虛拟投影坐在最高的大樓上,她對所有經過她的飛行器投以目光,大樓上印着“偉大的誕辰,紀念蓋爾.納瓦羅”。

泛着粉紅的天幕上留下深綠的字符“洗滌污穢,重返彼岸”。

陳栖輕輕抖了一下,她心想,真不得了。

電軌一直開,最後在廢溝內環的邊緣停下,車載廣播發出充滿電流和雜音的提醒,”終點站,終點站"。陳栖帶着兜帽閉眼靠在座位上,車廂裏空蕩蕩的。

然後門鎖擰動的聲響,從容不迫的腳步聲接踵而至,來人一邊彎下腰來看她一邊說道”醒醒,回家去睡...”然後他的話音戛然而止,而陳栖的視線裏也印出一張銀色面具。

銀色面具說,”陳栖,你真不是人啊?“

盡管這句話聽起來很有歧義,但陳栖心裏想的卻是這人怎麽知道以及很漂亮的面具。

難道他們之前見過但現在他帶着張面具,雖說這個面具貼合五官起伏走向,也難以據此判斷他的身份,而他身上另一個明顯的特征是他的機械義肢,且沒做任何仿人體美化,鋼筋鐵骨全部赤裸在外,陳栖記憶中卻無斷過右臂的人。

兩種可能,這人在有目的的僞裝或者陳栖的記憶出問題了。

"白澤讓我來找你幫忙。"陳栖先說明自己的來意,然後反問道,"你知道龍嗎"

銀面具坐到她對面的座位翹起腿來,他穿了雙很舊的戰術靴,"你說的是能騰雲駕霧的那種神話生物嗎?三停九似的那種。”

現在人們使用的語言是在陳栖認識的語言基礎上改動過來的,她一開始和白澤的交流其實是直接從意識層面出發而非語言,而陳栖現在能和其他人交流靠的是白澤扔進河裏的信息包。

她要說的是現在的通語裏并沒有"東方龍"這一概念,類似的名詞冠名的生物更像是是某種蛇怪,這種生物很難匹配三停九似的描述。

陳栖說的“龍”,用的發音是她的母語。

”為什麽不是長翅膀的大蜥蜴呢"她母語裏的龍既有東方龍的概念也有西方龍的概念。

"哦,确實還有蜥蜴的類型。”

陳栖覺得他的語言教導者一定先入為主地給他留下了東方龍的印象。

她摘下兜帽,剩下的那只銀眼睛對上了面具的眼部"我就是龍,不是蜥蜴那種。”

陳栖上次這麽跟人宣告自己的物種還是在殷朝,那時候她第一次變成人形,剛從河裏爬上來就被人撞個正着。

”怪不得,我還以為你是實驗體呢。”面具男點點頭,他似乎看到了陳栖鮮血淋漓的頸部,“有人給你帶抑制器了?”

陳栖沒回答後一個問題,她的關注點在于,怎麽這就相信了

陳栖難以從面具上看出此人的神情,根據她對人類的了解,她自認為剛才的話和V我50.我是秦始皇,不轉斯全家是一種感覺。

仿佛是看出陳栖的疑惑,面具男笑了一聲,“怎麽,你在騙我?”

陳栖搖搖頭。

面具男自顧自地講起來,"你能實現雷電風雨,龍在傳說中可以象征天氣。你的靈力很湃澎,遠超幾乎所有現有的神和混血種,如果你是那種傳說中的怪物倒是有可能。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你居然又活過來了,而我則親眼看見你死了。"

陳栖迫切地想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她也這麽問了。

面具男安靜了,就在陳栖以為他在現編假名的時候站起來走到陳栖面前,“真的假的?你最近的記憶在什麽時候?”

白澤一開始直接使用暖氣片這個詞是因為它不知道陳栖失憶了,但它發現後也沒有提醒陳栖,這是個惡劣的非人生物。

陳栖沒回答,她的意識落到識海裏。

這是一座臨河而建的古代縣城,陳栖很久沒進去逛過了,但她的目的并不是故地重游。一開始只是幾縷微風掠過河面,很快狂風從河面上奔過拉起數丈高的巨瀾,混黃河水形成的高牆在将縣城籠罩在陰影之下,第一滴水珠落在地面上的時候,機械聲響起來,“你瘋了?這樣你的意識世界會受損的”。

“但我就能抓到你了不是嗎?我會直接弄死你。”陳栖說,“當然,這是一個籌碼,我是否使用取決于你能不能誠實地和我交談。”

滋滋的電流聲後,白澤說,“你不敢這樣做的,你會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因此變成瘋子。”

“你的創造者真的很厲害,祂甚至賦予你人類的主觀性。你的數據庫難道沒告訴你人類會為了自由做到什麽程度,我現在姑且也算是人類。”陳栖彎起眼睛,在意識裏她的兩只眼睛都是完好的,在陰影中流動着光澤。“這不是勇氣的問題,而是我只有這一個解決方案。而你,也可以以摧毀我的意識世界的把柄來威脅我,當然兩個下場都是我變成瘋子。”

“你找到我也沒用,這裏只是我的一團數據,你只能殺死我的分身。”

“那你大費周章鑽進我腦子裏來所做的的一切就完全泡湯了,我難道不是特殊的那個嗎?不然你為什麽要找我?你很需要我。”陳栖的語氣仿佛不是在說觀點而是命令。

滋滋滋的電流聲響個沒完,白澤說,“你想怎麽樣?”

“我不介意和你玩些解密游戲,供你玩樂,但你回答的話必須是實話,也別和我玩春秋筆法的花招。現在,我開始問問題,你找我是想幫什麽忙?”

水汽順着風傳進城裏,人們對城外的巨浪視若無睹。

一針劈裏啪啦地電視故障聲後,白澤說,“蓋爾·納瓦羅,請你讓我了解蓋爾·納瓦羅”

陳栖想到了剛剛那個虛拟投影。

“還有別的事情嗎?”

“殺死塞謬。”白澤很快補充出一個讓陳栖頗為無語的身份,“祂是教會的神。”

“真神還是人造神?”陳栖有些懷疑這個年代能不能供出一個真神來。

“真神。”

“真神是殺不死的”她覺得白澤真是在碰瓷白澤,“除非信奉祂的人都不在了。”

“這是你們當時的經驗,相關的內容人類一直也在研究。”這個數字生命似乎是在嘲笑陳栖的不科學,“人類過神明和妖怪軀體的解剖從離開地球前就開始了,誕生較早的神明和妖怪的生理結構往往以一種不合理的形式存在,人們認為這種生理結構是稱為靈氣的物質或者能量所維持的,随着靈氣越來越稀薄,生理結構過于不合理的妖怪死亡,活下來的大多是和人類的混血種,而神明的軀體在朝着更貼近人類的方向血肉化。蓋爾瓦納羅曾提出一種假設,最早的妖怪和所有神明都是靈氣作用的産物,只是前者是從人類幻想中誕生的生命體,後者則是人類各種集體意識的現實投影,所以妖怪會死,而神明只是發生了改變,因為維持他們生命的是人類的意識。”

“如今還能活着的神明,身體基本上都已經血肉化了,早就已經不是單純的意識投影,而更接近生命體,但他們有一個特別的地方,只要還有一定數量的人的意識維持他們的靈魂,祂們的靈魂就不會因為□□的死亡而消散。”

“除非直接抹除祂們的靈魂。”

陳栖聽了這一大段除了被科普了科學小知識,也終于對為什麽白澤選擇自己了然了。

陳栖作為一條龍擁有掌握天氣的天賦,但她最特別的能力在于她的意識或者說靈魂十分強大,擁有觸碰他人靈魂殺死他人靈魂的能力,只是這得有一個前提,“我的左眼呢?”

“我不知道耶。”白澤放了一段《The Game is On》,陳栖感覺腦子裏噔噔噔的,“剩下的就是猜謎了!”

陳栖并不打算緊逼這個數字生命,她重活了一次這件事足夠她維持好心情和白澤玩很久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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