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科球和樹莓優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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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點趕上電軌上的人流高峰了吧?”常逐收拾着設備,“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陳栖估計就常逐那個騷包的配了兩個光翼的兩栖載具,在廢溝不被人撞進巷子裏搶劫一通都是謝天謝地了。
她插着兜準備先慢慢悠悠地走一段,過幾站再坐電軌。
糜亂的燈光遠遠地映在陳栖的眼裏,她看着粉紅藍綠突然想到前兩天晚上以撒提回來的蛋糕。
以撒這兩天副業很忙,陳栖經常大半夜發現他回來。
陳栖摸出手機來給他發消息,過了幾分鐘以撒先是回了個?,然後把賣蛋糕的地址發了過來。
她換了個導航路線,到了居然發現是個酒吧。
一浪比一浪高的尖叫聲從裏面傳來,像是裏面在舉行什麽殺人派對似的,以廢溝這些人的尿性來說,殺人派對倒也可能。
但陳栖今天特地繞了路來,不可能無功而返,她施施然進了酒吧。
明明廢溝平日裏的霓虹燈光就已經足夠混亂刺眼,這間屋子裏更是誇張,強烈的彩光從頭頂的迪斯科球裏不要命地撒出來,色彩收縮碰撞把每個人的身體往聚光燈下拉,又把他們的心髒和胃往外拽。
陳栖慶幸自己的左眼失蹤導致她的嗅覺減弱,因為她聞到了這個酒吧充斥着的酒精和生物發酵的味道。
陳栖準備速戰速決,馬上帶着蛋糕回家,天不随龍意,她還沒走到吧臺,就有攔路虎跳了出來。
伏空在那個銀發女人進來的第一眼就看見她了,目測有一米八,身姿挺拔,她雖缺了一只眼睛,但實在長得好,更重要的是從進來開始她就面無表情,清醒地掃視酒吧裏的每一處糜亂,像在看科教頻道的紀錄片,頗有性冷淡的味道。
他心下大動,對着牆上的裝飾性鏡子檢查了自己的着裝後,上前去道,“你是來找人的嗎?需不需要幫忙?”
陳栖就沒僞裝成想喝酒的樣子,她掃了這個人一眼,他動作時右手始終離腰側不遠。
她沒搞懂這個人想乾嘛,只好冷冷地回答,“不用了,跟你沒關系。”
然後她意外地發現對方更加興奮了,“我還挺好用的,兩個人做事總比一個人輕松,正好我也閑着沒事,考慮考慮?”這個男人沖她眨眨眼。
白澤這個什麽用都起不了的廢物在她腦子裏嘎嘎樂起來,“哈哈哈哈哈,他想泡你,還想吃蛋糕嗎?”
陳栖在心裏對白澤翻了個白眼,“我不做下位,拜拜。”
伏空一下子收斂了前面的暧昧的神色糾結起來,陳栖看他居然在認真思考她說的話,無語地繞過他向目的地吧臺去。
就在離吧臺只有幾步路的時候,陳栖再一次被攔住。
來人是個金發碧眼的女人,五官豔麗,她攀上陳栖的手臂,帶來一股淡淡的蘭香。“一起喝一杯?我不介意做下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澤笑得陳栖腦子疼。
她心頭一緊,又看了一眼吧臺,“我不做。”
“我很樂意只和你喝酒。”藍色的眼睛亮閃閃的。“我看你一直在看吧臺,走吧,我請你。”
算了,到達吧臺就算贏了!
女人伏在吧臺上“金桔莫吉托,你呢?”
陳栖向梳着狂野莫西乾的調酒師道,“有沒有酒水單?”
調酒師咬着根食指粗的煙,按下桌邊的按鈕,桌上彈出來個光屏,“第一次喝?”
女人調笑的目光看過來,“你不會還沒成年吧?看着不像。”
“第一次來這。”陳栖對着菜單細細地研究到,“哪裏的成年禮是要必須要喝酒?”
女人眉眼展開綻開笑容,“你叫什麽?”
“銀龍。”陳栖終于在一堆花裏胡哨的酒名裏找到了蛋糕,“樹莓優格。”
“你确定?這東西是用來給那些不進食就來喝的家夥以防萬一的。”調酒師看了陳栖一眼,“這個月就賣出過一份。”
“你不會是專門來吃這個的吧?”女人端詳着菜單上蛋糕的樣子。
陳栖按滅了菜單,“當然是。”
“那你叫我優格吧,”她抿了一口透明的酒液,慢慢地等酒液劃過喉嚨泛起辛辣,才對調酒師說,“要兩份。”
然後她拉近兩人的距離湊上來,吧臺的燈光沒其他地方那麽雜亂,把優格的臉照得還算清晰。
她的臉在慘白的頂燈的映照下,有幾分不自然,“你膽子倒是大,就不怕我和那個莫西乾把你仙人跳了?”
“那你想怎麽跳?我蠻有被害經驗的”陳栖作為托萊多仙人跳受害者很是有發言權。
優格在轉椅上專欄一圈,“哦?你願意分享你的上一段仙人跳經歷嗎?”
“你是靠我取樂嗎?”陳栖還沒聽說通過仙人跳經歷搭讪成功的。
“怎麽可能!當然是向你吸取一點經驗啦。”優格彎起眼睛,金色和藍色在她身上碰撞得徹底,帶來炫目的視覺效果。
白澤一本正經地說,“你是信我是殷武帝還是信她?”
白澤這個添亂的廢物。
蛋糕就在這時候端上來了,陳栖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勺,全部咽下後說,“這産業不是托萊多的吧?”
在得到優格否定的答複之後,她說“托萊多乾的,你去問他。”
優格還沒回複,一陣真正突破天際的尖叫聲響起,一個人頭飛出來,在弧度線上灑了陳栖一臉血,然後砸在她的腳邊。優格看到地上的頭後尖叫一聲,竄進她的懷裏。
莫西乾頭大罵道,“這些孫子能不能別在我值班的時候搞這種很難打掃乾淨的手法!”
陳栖被血淋到的第一反應是難道她以前結了什麽仇家給忘了,但她确定自己絕對沒見過這個人,她拍拍懷裏的優格,示意她起來然後掏出手機來對人頭拍了張照片,準備回去問問以撒。
優格臉色發白,“你怎麽拍死人啊?”
陳栖耐心解釋道,“我失過憶,這人可能是我不記得的仇家。”
優格點點頭,她心不在焉地叉了一口蛋糕,然後面色扭曲,"好甜,你怎麽吃下去的。"
陳栖又美美吃了一口,“我覺得剛剛好。”
優格用手理了理金色的頭發,“真不考慮考慮我?”
“剩下的蛋糕不吃我等會兒帶走了。”陳栖從吃蛋糕中抽空回道,“你又不是真喜歡我。”
優格就吃了一口,連叉子都沒插回去扔了怪可惜的。
“拜拜啦,小妹妹。”優格又像剛剛那樣笑起來,她往舞池裏走了幾步,又調頭回來指指遠處張望的伏空,“我看他應該是想通了,要來給你自薦枕席了。”
噔噔的高跟鞋聲和咯咯的笑聲混進炸耳的音樂裏消失不見了。
白澤笑着笑着發現陳栖沒動,有些遲疑地問,“你真看上了啊?”
陳栖感覺自己從沒一晚上翻過這麽多白眼,“從前門出去他肯定能看見我。”
她最後找到一個消防通道,離開的時候還初心不改地拎着打包的蛋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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