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家人們,撿到只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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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撿到只鳥

陳栖真的不理解為什麽要把消防通道的出口開在一條狹窄曲折的巷子裏,巷子的拐角甚至有一個臭氣熏天的垃圾堆,看着像是剛剛人被刨過。

一個高大的義體改造人迎面過來他們和陳栖擦肩而過,似乎目标是那個垃圾堆。

白澤好奇地問,“他倆要乾嘛?”

陳栖提着蛋糕往前走,“你一個數字生命怎麽這麽愛管閑事?”

身後傳來一陣叮呤哐啷的聲音,這人似乎在狂刨垃圾堆。

“快快快,回頭看眼,回頭看眼。”白澤抓心撓肺地說。

陳栖剛剛才噴完白澤雖然此刻也很好奇,但還是堅持往前走,然後一個東西從後方叽裏咕嚕地滾上來把她撞了個踉跄,這下陳栖不得不回頭了。

她轉身低頭一看是個眼淚汪汪的小女孩。這小女孩從垃圾堆那裏滾過來,又馬上站起來想要跑出去,剛剛那個義體改造人跟着小女孩往前走,慢悠悠地擡起炮口,故意對着女孩的腳邊射出一張捕獸網,又把女孩給絆倒在地上。

這是一只捉弄獵物的野獸。

從第一只類人猿直立行走,到遠離地球許多年的今天,人類從未停止過追尋文明的進步,他們不斷打磨法律,道德的刀,一遍又一遍劈鑿出文明的标準,又堆倒再塑。但人類獸的本性從未遠去,它始終徘徊在心口,有人一輩子禁锢它,只是有獸的嘶鳴從心底傳來,而有人一勞永逸,把它放了出來。

陳栖嘆口氣往右站了站,擋住了義體改造人的去路,這人呵呵一笑,“怎麽?想管閑事?”

白澤也在心裏怪叫道,“不是說我愛管閑事嗎?”

這個義體人彈出手上的鋼刀,“這是衛道士的貨物,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上屆政府後期,民間出現了很多非法暴力組織,名義上反抗政府實際上就是強盜團夥,衛道士就是其中一個,他們私底下做人口買賣和人體實驗的勾當,新政府這段時間正在對類組織狠狠打擊。

這個組織不是剛死了一個老板嗎?怎麽還這麽狂?

陳栖閃身躲過劈下來的鋼刀,雙腿發力蹬到牆上,然後借勢掃腿擊中對方的頭部,義體人挨了這一擊被迫後退了幾步。

人類的身體打擊力還是太弱了,放在以前,這一下就夠這個人的腦袋爆炸了。

她一邊迎擊,一邊小心地控制着靈力,讓靈力強化手部的同時盡量不要外溢,然後在下一次鋼刀劈過來的時候,用帶鱗片的手一把握住捏斷了刀。

“你是混血種。”義體人像剛剛的小女孩一樣轉身往巷子外跑,陳栖沒打算讓他離開帶來追兵,她撿起地上的斷刀擲出去,義體人寬大的後背成了方便的靶子,被斷刀沒入,陳栖一躍而上,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她上前把摔倒在地上的小孩拎到光下,她雖然身上髒兮兮的還散發着垃圾堆的惡臭,但看得出衣服的布料不錯,可能是被衛道士的人拐來的,“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她才發現這小孩有一雙耳羽。

現在還有血統這麽純的妖怪嗎?

她細細地端詳這這個有着紅眼睛的小女孩,頓感不妙。

“她長得有些像蓋爾。”不用白澤說陳栖也發現了。

“那也得先把她送回去。”

但不管陳栖怎麽問,這個女孩一直抿着唇不肯說話。最後實在是沒招了,她拿出蛋糕在,“如果你告訴我你家在哪或者你家裏人的聯系方式,我就把這個蛋糕給你。”

食物的香氣沖淡了小女孩的警惕,她在陳栖期待的目光中張開嘴,頭朝蛋糕拱過來“啾啾啾。”

陳栖徹底絕望了,她剛剛說那麽多全是白說,她根本不懂鳥語。

“白澤,來翻譯。”

沒用的數字生命說,“她想吃蛋糕。”

陳栖又不是瞎了。

這小姑娘拿着蛋糕,也不馬上吃,她緊緊地盯着陳栖,生怕陳栖偷偷丢下她走了,陳栖動一步,她也跟着動一步。

現在實在是太晚了,陳栖打了個哈欠,“你先跟我走,明天我再想辦法。”她比了個跟上的手勢,小鳥高興地往前蹦,陳栖馬上抵住她的頭,沒讓她和垃圾挨過的衣服和自己親密接觸。

“你怎麽忍心!”白澤這時候又假裝自己是個正義感同情心都爆棚的人類了。

看着小姑娘濕漉漉的眼睛和微微下垂的耳羽,陳栖假裝自己之前不是從垃圾堆裏爬出來的一樣,堅持和她保持距離,但還是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走吧”。

客廳裏沒開燈,窗簾也拉着,“怎麽不開燈”,陳栖還沒開燈,小女孩“啾”地一聲鑽進她懷裏。

行,中午的澡白洗了。她乾脆就這麽由小女孩抱着。

以撒正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敲電腦,他的衣服血淋淋的,頭發和面具上也糊着血,在電腦幽幽的藍光下像個羅剎厲鬼。

“急着給工作收尾,沒來得及。”以撒看了一眼她懷裏的小姑娘,把面具給摘了,露出沒沾血的臉,接着處理事情。“哪撿來的?”

“還是你給的地址呢。”陳栖把燈打開,帶着小女孩一起坐到地板上,示意她先吃蛋糕,“你受傷了?”

陳栖眯起眼觀察了一下他的衣服上的部分劃痕和血跡深淺。

“輕傷,大部分是別人的血,”以撒沒擡頭,“怎麽突然關心我起來了?。”

前幾天他也是一身血地回來,陳栖也沒說什麽。

“你要的工作要結束了嗎?”等了一會兒小姑娘都吃完蛋糕了,她問道。

以撒又敲了幾下,才擡起頭來,察覺到有點不對,“好了,怎麽了?”

“我之前是沒怎麽受過傷。”陳栖起身站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以撒,“可我又不是沒捅過別人。”

“我...”他張了張嘴。

一直以來,陳栖心裏清楚以撒想用一層紗遮住他們過往的暗流湧動,她也只是言語上試探。

以撒有不想告訴她實情的原因,于是兩人之間的行動從來都克制。

“我不問你的工作,”但陳栖這次伸出手抵住了對方的下巴不讓他開口,“你現在去把血洗乾淨了,我來給你上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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