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創電影和青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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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查得可不多,”雖然阿爾梅尼木着張臉,但好在陳栖也不是個愛多做表情的人。
兩個人一起拒人千裏之外,她覺得自己還挺能提供陪伴價值的,“是我的一個朋友想了解她。”
此時已經過了早餐時間,公共休息室裏沒什麽人,屋子氤氲着昏昏欲睡的氛圍,陳栖覺得阿爾梅尼選擇讓他倆坐在換氣扇邊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這讓他們還能在這個沒有窗戶的暖爐裏保持清醒,而不将理智都融化為蜜糖,流淌在仿木地板上。
“她有那麽多的傳記和電影,您何必來問我呢?”露天游泳池進水口處的水往往是最冷的,封閉房間的換氣扇處的空氣也是最冷的。
這位風雪之神的臉在冷空氣下白得吓人,但他一動也不動,“我記得最近不就正在籌備一部關于她的新電影嗎?”
陳栖拿出手機一搜找到了這部阿爾梅尼說的的電影。
它就是姬覆水和艾瑪·洛佩斯最近參演的那部電影,這部劇據說還沒上映就被稱為野史中的野史。
它的背景是蓋爾·納瓦羅離開政府後的第一個實驗項目,劇情上中規中矩,但給蓋爾·納瓦羅安排了一段和實驗對象的感情戲,愛得那叫一個纏綿悱恻,欲語淚先流。
但這樣一部堪稱二創的作品,由于悅創投的錢實在太多,制作水平超一線,同時艾瑪·洛佩斯在裏面飾演那個實驗對象,即使被蓋爾·納瓦羅的崇拜者罵得狗血淋頭還是有很多人表示可以嘗嘗鹹淡。
陳栖還翻到一段對導演的采訪。
這位導演在接受記者采訪被問及為什麽這部電影中大量的虛構橋段時,她解釋道,這樣的改編使電影更多聚焦于蓋爾納瓦羅不為人知的一面。
她還翻出各種犄角旮旯裏的文獻作為佐證,侃侃而談,說得煞有介事,陳栖都快信了蓋爾·納瓦羅真有過這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
她給阿爾梅尼念了一段這電影的簡介,滿意地看到對面的人臉色微變,“好了,請您閉嘴。”
"你是說通過這種電影來了解蓋爾·納瓦羅嗎?"
阿爾梅尼以為蓋爾·納瓦羅就算是死後陰魂不散過了這麽多年也該魂飛魄散了,他還是小瞧了蓋爾·納瓦羅折騰人的本事,就算再過一百年一千年,還是會有人為着她劃過天際時留下星星火光而癡狂。
“我明白了,”阿爾梅尼緊盯着陳栖,“可我其實并不了解她,就算了解,這也是我的私事,我為什麽要告訴您呢?”
陳栖揣摩着阿爾梅尼究竟是在拒絕還是真想要一個為什麽。
“陳栖,你在這乾嘛呢?”常逐在工作間都已經閉上眼眯了一會兒了,陳栖還沒回來,乾脆自己來一趟,正好醒醒瞌睡,走進一看發現她和阿爾梅尼湊一塊了,“阿爾梅尼。”
“常逐先生。”阿爾梅尼點頭示意。
“正好遇見阿爾梅尼,跟他聊聊。”
“二位?”阿爾梅尼看向了常逐,疑惑這兩人怎麽會湊到一起。
陳栖也看了眼常逐,阿爾梅尼傾向于先詢問常逐,說明這兩人雖然看起來算不上是朋友,但也算不上不熟。
“陳栖是我朋友,請她來幫忙做做數據處理的工作。”常逐露出一個開朗的笑,配上他熬夜後憔悴的面容顯得有些命苦。
常逐看着阿爾梅尼希望他別吐出些麻煩的音節來,但他的運氣一向不好。
阿爾梅尼發出了“哦”的音節,“貴部門這麽急不可耐地想把人挖到手啊?”
“阿爾梅尼。”常逐的笑還保持着,但語氣中滿含警告。
阿爾梅尼對常逐的警告視若無睹,他拿出手機在陳栖的腕表上碰了一下,“您可以考慮一下教會,陳栖小姐。”
電子屏上自動彈出了一個聯系方式。
他端起那杯冷冰冰的咖啡走了。
陳栖擡頭看着面色複雜的常逐,“我看你好像想跟我解釋什麽。”
常逐站在那直挺挺的,好像又回到了上早朝的時候。
常逐提議到外面的咖啡廳裏再議。
陳栖一下子了然,哦,政府的。
關上包廂的門後,他張了幾次口都沒想好措辭。
最後陳栖不得不來先開個頭,“你在乾嘛?”
随即她又補充一句,“要是說了會死的話可以不用說。”
“你還是這麽直接。”常逐扯出一個笑來,“我來這裏有任務,上面知道你來聯系我之後,讓我順帶找一個機會接觸你。”
這麽說,還是陳栖自己誤打誤撞找上門來的了。
“不是有監視我的人嗎?”陳栖指的是以撒,她知道以撒和安全局有聯系之後,就明白以撒充當了那個監管的角色,所以安全局才沒有繼續找她。
常逐含糊其辭,“這裏面有些複雜,局裏不是所有人都信任琢刀。”
琢刀是以撒在安全局的代號。
陳栖知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不是常逐也會有別人找上來,“那你都彙報了什麽?“
“你過去的事情以及傳感儀讀取的你的身體和精神力數據。”常逐看着她,“抱歉,這是我的職責。”
“這是真話?”陳栖指的是前半段。
“如果需要獲取你的信任的話,可以如實相告。”常逐又說了一句抱歉。
陳栖沒什麽反應,在常逐有些坐立不安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腕表,“哦,忘了和你說,今天我要提前下班,有點事。
常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前面的事情為什麽一下子就翻篇了,疑惑地“啊”了一聲。
“安全局的人使手段我也能理解,當年我在擒異衛也乾過這種事,你我之間可以直接點,想問什麽直接說,我不想說的憑你也查不到。”陳栖撇了他一眼。
常逐其實也并不是完全記得她的事情,不然他會記得,她不僅僅意識強度高,意識感知也很敏感,所以沒有人可以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從意識入手對她動手腳。
哦,白澤和蓋爾·納瓦羅不算,那時候她都昏迷了。
常逐緊繃的眉眼終于松動了一點,他悵然道,“當年姬覆水說你是我們中最蠢的那個,非要踏入人類的紅塵泥濘,自讨苦吃。她說錯了,你是我們中最清醒最勇敢的那個。”
皇帝駕崩的第三天,銀發銀眼一身白衣的女人坐在青黑馬上把常逐從屋子裏喊出來,“我辭官了,要去北境。”
常逐以為她是去游玩,“你去北境哪玩?我之後來找你。”
“我曾答應過陛下,去摩爾曼卡幫他帶一匹亞特馬回來。”女人眺望着遠方,似乎已經看見了那匹亞特馬。“職位沒辦法長時間空缺,乾脆辭了。”
白幡間百官的哭音遙遠,日頭下陳栖的面容模糊。
“哪個陛下?令子煥?他不是都死了嗎?”常逐很不能理解陳栖風雨兼程地去這麽一趟就為了給死人帶一匹馬回來。
令子煥是武帝的名諱。
“陛下對我有知遇之恩。”
常逐被她這話給雷到了,“陳栖,你又不是人。”
她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你又不是人,禮法道德,恩義愛恨憑什麽約束你?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陳栖用她的銀眼睛深深地看了常逐一眼,像劍鋒閃過的寒芒,很難相信擁有這樣一雙冰冷眼睛的人會說出知遇之恩這幾個字來,“回見。”
她揚起馬鞭一揮,就融入到滿城的素缟中去了,常逐只看得見那匹青黑馬越來越遠。
陳栖沒說話,看着沉思的常逐,她知道常逐還要說點什麽,“阿爾梅尼的身份算不上絕密,晚點我打了報告把他的資料發給你。”
陳栖點點頭算是默認了常逐的道歉,她手插進兜,“那我先走了。”
常逐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
姬覆水的确說錯了,她是他們當中最聰明的那一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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