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一次重操舊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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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低。”我是這麽回答的,沒說的是物價也不低。
人質咯咯地笑起來。
如果各位看到這裏,請記住我給的忠告,此人的做法是絕對的錯誤案例。
不要試圖挑釁審訊你的人。
在喝了一口冰水後,我的腦子終于從暖氣的浸潤中被打撈出來。
在不算短的審訊生涯裏,我遇到過不少挑釁我的審訊對象。
有一部分人是出于某種目的,有一部分人是出于信念,有一部分人只是單純的蠢貨。
大多數時候這些人的挑釁并不會在我的心中掀起任何波瀾,讓我讨厭的是另一小部分人。
他們是中二病加裝逼犯。
這種我一般會讓他們得償所願,狠狠下手。
但眼前的人也不是這個行列裏的,她是那種很罕見的,自然而然的動作就能挑釁到我的類型。
不管是羅密歐與朱麗葉,還是世界大戰,我今天都非要問出點東西來不可。
在腦子裏過了一套審訊連招,整肅了一下心情,我擡頭,“重新介紹一下你自己。”
人與人的悲歡是無法想通的,現在的我根本想不到自己将将淪為幾秒鐘之後的我的笑柄。
空曠的審訊室裏回蕩着的那個回答,像熬通宵後發現昨晚沒有及時從洗衣機裏拿出來的那幾件黴味衣服。
“安全局委員會副主席,宋柏。”她摘下了眼罩,露出那雙藍眼睛,“曾用名是柏莎·奧萊利。”
我疑惑,我不解。
我帶着難以置信的目光轉向柏得溫時,他也轉動顯示器向我展示了那份鑒定報告。
鑒定結果為二代以內旁系血親。
手搭在顯示器上的柏得溫正看着我,想從我的臉上找出一個他不知道的解決方案來。
而宋柏,或者說柏莎對于突然消失的聲音感到不滿,“你認識我?”
我不說話,這個空間裏沒有任何回答她的聲音。
“安娜?蔔燦蜂?布萊特?”柏莎锲而不舍地報着熟人們的名字,從她的心理學與生物信息學老師到她的保姆機器人,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在我将收音旋鈕擰到最底的時候,柏莎從喃喃自語中爆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歡呼,就像解決了我留給她的任務。
“你是業!”
昔日的學生認出自己,這本該是個讓人淚目的場景。
但這個場景對我來說有些熟悉。
他倆小時候就是這樣聯合起來捉弄我。
我黑着臉湊近收聲筒,讓聲音從我的牙縫間擠出來,“你倆是故意的嗎?”
柏莎立刻舉起雙手,“我是受害者。”
柏得溫神情坦然,“我不是故意的。”
世界從不因為我的沉默而寂靜。
柏莎輕輕地說,“柏爾。”
柏莎很少管柏得溫叫哥哥,只叫他柏爾。
柏爾,柏得溫。
這時候其實應該描寫柏得溫在聽見這個稱呼的時候似乎被燙了一下或者瞳孔縮了一下。
但就事實而言,他只是撐着腦袋,隔着厚厚的單向玻璃看着那雙藍眼睛。
“柏爾,柏爾。”
呼喚聲從審訊室的門縫擠出去一直響到整棟奧萊利大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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